此時此刻,陸聞風害怕了。
因爲不是喜歡,一旦真相事與願違的話,他在林默心裏就沒有底牌了。
而且他能感覺到,林默能和他走到今天這一步,她很顧念20年前的那件事情。
脣瓣緊緊地抵在林默的手背上,陸聞風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沉重了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,林默一覺醒來的時候,只見陸聞風還一動不動的坐在她跟前。
睡眼惺忪,半眯着眼睛盯着陸聞風看了片刻,林默雙手撐在牀上緩緩地坐起來了。
眼神仍然停留在他的臉上,她微微擰着眉心問:“你一晚上沒睡?”
陸聞風沉重了點了一下頭:“嗯!”
陸聞風的話音落下,林默這麼一比較,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沒心沒肺了。
於是,尷尬地看着某人解釋:“肚子裏有個小的,他得睡。”
林默不好意思的解釋,陸聞風嘴角揚起了一抹淺笑,而後擡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片刻後,林默起牀收拾好自己,兩人在家吃了早餐,陸聞風就開着車子送她去醫院了。
路上的時候,林默仍然和平時一樣跟他聊天,陸聞風也和往常一樣的像沒事人。
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,彷彿只是一場夢。
林默的那場夢是夢,林默醒來和他說的那些話,也是一場夢。
直到車子停在急診門口,林默親了陸聞風一口,正準備下車的時候,陸聞風忽然又叫住了她:“十七。”
聽着陸聞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林默轉身就朝陸聞風看了過去:“嗯?”
四目相望,陸聞風兩手慵懶地搭在方向盤上,看着她的眼睛問:“20年前的那件事情,你跟知州提過沒有?”
陸聞風的話音落下,林默搖了搖頭:“沒有,沒有跟任何人提過。”
就連林語和路小南,她都沒有說過此事。
林默搖頭的模樣,陸聞風擡手捏着她的下巴,把她拉到自己跟前,吻了一下她的脣瓣:“你真沉得住氣。”
說罷,右手有些用力地撫了一把她的臉:“上班去了。”
“嗯!”答應着陸聞風,林默在他脣上小啄了一口,然後就下車了。
目送着林默離開,想着林默並沒有和顧知州說過這件事情,那這件事情和顧知州無關的話,他就不能拿這事做文章了。
目不斜視地看着林默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,陸聞風才啓動車輛離開醫院。
——
與此同時,監獄裏。
周也跟着其人犯人一起早操回來吃早餐時,面無表情就叫住了看管她們的獄警:“劉警官。”
男人聽到周也喊他,他邁腿就朝周也這邊走了過來,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就坐了下去:“周小姐,你有什麼事情嗎?”
周家家大業大,老爺子找人安排了一下,所以周也在這裏,大家對她還算客氣。
看獄警在她對面坐了下去,周也面無表情地問:“周家最近有什麼動靜嗎?周家大小姐找回來了嗎?”
獄警一臉不解:“周小姐你不就是周家大小姐嗎?”
周也:“我出事了,周家多半要找個藉口粉飾太平。”
距離林默上次拿着玉墜來看她,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,而且她要拿周瑾年的樣本去化驗太容易了。
這麼久了,她和周家早就應該把事情理順,她應該早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周家,迫不及待頂替她周家大小姐的位置。
不然,沒必要來見她一趟。
然而,獄警聽着周也的話,只是搖了搖頭:“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,沒有聽說周家找回新的大小姐,而且周老爺子也被判了,不過是在監外服刑。”
獄警的話,周也瞬間愣住了。
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,周家沒有找回新的大小姐?
這是怎麼回事?林默不是知道全部事情,她不是還有半塊玉嗎?
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,林默應該和周瑾年做了dna檢驗。
這件事情,周也確實沒有猜錯,林默是做了dna檢驗,但是她並沒有告訴周家這件事情,並沒有如她所想的回到周家。
周也一臉震驚的模樣,獄警不緊不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:“周小姐,既然你憶尼和外面那些事情無關,你就安安心心待在這裏吧!爭取能夠早日出獄。”
周也做的那些事情,包括她不是周老爺子親孫女的事情,外面的那些人不清楚,但他們警察還是非常清楚的。
所以周也跟他打聽事情,獄警馬上也警惕了。
說罷,看周也還皺着眉頭沒有回過神,他也沒有搭理周也,直接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。
方型的餐桌跟前,周也卻遲遲沒有回神,腦海裏都是林默的身影,都是她上次來監獄看自己的情形。
她總是那麼趾高氣揚,總是那麼不可一世,總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。
雙手下意識的握成拳頭,周也不禁想起她上次離開的時候,說過那樣一句話。
她說:“周也,你看得比命還重要的那些東西,其實別人未必看得上眼。”
所以她的意思是,她根本就看不上週家大小姐這個身份,根本就看不上週家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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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根本不屑於回周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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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一點,周也的臉色比剛才更加煞白了。
此時此刻,周也才忽然明白,自己和林默的這場較量,她從頭到尾,從裏到外完完全全都輸的徹徹底底。
她以爲是戰利品的東西,林默根本就不在意。
這場較量,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在付出。
到頭來,她卻什麼都沒有得到。
“周也,其實你如果不做這麼多事情,你現在還是你的周家大小姐。”
林默的那番話再次迴響在她的腦海裏,周也兩眼猩紅,眼裏全都是恨意。
特別是看着她旁邊那些穿着獄服,看着那些粗俗不堪的人,周也心裏就愈發後悔,愈發想起林默跟她說的那番話。
如果她沒有,如果她沒有……
只是,人生沒有任何的如果。
無窮無盡的惱意和悔意一擁而上,她恨不得自己還不如犯病死去,至少來得痛快。
可笑的是,她現在卻活的好好地,比她在外面的時候還要健康。
這一切,還多虧林默給她做了那場手術,讓她能夠相安無事的活個三五年。
“周也你放心,我會讓你好好活着的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想到林默曾經和自己說過的話,周也的兩手情不自禁拽成了兩拳頭:“林默。”
那個踐人。
從頭到尾,最毒最狠的人莫過於她了。
“怎麼了周大小姐,我們不配跟你一起吃飯?”周也充滿恨意的眼神,幾個五大三粗,長相黑壯的女人把她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