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

發佈時間: 2025-02-07 19:21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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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雲初放下醫術,扶趙素坐下,有些好奇:“怎麼了嗎,平安是我一手帶大的,當然會一直養着。”

她是全然將平安與莫景行分離開的,因爲那麼小的時候生下來,平安就已經被莫景行放棄掉了,所以她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再放棄平安一次。

在賀雲初看來,平安是個獨立的,完全自由的個體。

她猶如一張白紙,拋開身世來講,全然是空白的,賀雲初在往上頭添加內容,她給平安的是愛,平安就會長成健康的小樹苗。

反之,就有可能長在泥濘裏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”趙素清楚賀雲初的性子:“但是你有沒有想過,對聖上來說,平安畢竟是仇人的孩子。”

賀雲初沒有想到這個:“怎麼會呢,我看出來了,衛司韞最近對平安也不錯。”

“是不錯,但是你以爲他當真會對這個孩子毫無芥蒂嗎?就連我看着你因爲平安訓斥珞兒,都會覺着有些不舒服,珞兒畢竟是你親生的,也是你找了這麼久才找回來的,若是你將水端的太平,反倒對珞兒不公平。”

賀雲初張張口,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。

她是真的沒有深思,因爲將兩個孩子看的一樣重要,所以誰做錯了,她都絲毫沒有偏幫。

難不成這麼做也是錯的?

衛司韞對平安的好,難道是夾雜着別的情緒的嗎?

“聖上對平安沒有微詞,那都是看在你的面上,你不要說自己沒有看出來,小初,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,他此時願意容忍平安,那來日呢?”

賀雲初喃喃道:“來日什麼?”

趙素也不想她爲難難過,可是有些話就是要說清楚的,於是牽起賀雲初的手,語重心長地道:“來日你總要回扶風,若是跟聖上感情穩固,他定然是要給你賜封的,珞兒也一樣,他是皇子,爵位對他來說是必然的事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賀雲初養病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,沒有去想回宮之後的事情。

趙素提到了,那就不得不想。

除了孩子之外,還有另外一些橫亙在他們中間的東西。

比如她要出發去平度之前,傳聞說衛司韞要娶妻的事。

比如往後回了皇宮,要面臨的許多質疑。

她離開畢竟已經兩年,不是兩天,兩個月。

賀家在衛司韞繼位之後就已經聲勢衰微,賀逢如今守着個空殼子,早就大不如前了。

她沒有一個對朝政有利的孃家,也沒有治理後宮的心胸手段。

其實哪哪都不適合皇宮。

而且就像趙素說的,如今她還帶着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。

平安跟莫景行長得又那麼像。

果然就聽見趙素說:“何況那丫頭跟她親生父親長得如此相像,就算你心底將她與莫景行撇清了關係,可是朝臣呢?百姓呢?”

賀雲初抿着脣,說不出話來。

趙素見她在聽,於是繼續說下去,有些苦口婆心:“人總要有取捨,總有更重要的東西,珞兒是你生的,聖上….他與你數次歷經險難,什麼重要,你應該清楚的吧?”

是賀雲初想的少了,她以爲只要衛司韞也接受了平安,那未來她還是可以將平安好好帶在身邊養大的。

但是如果平安被帶回去,就像趙素說的,悠悠衆口,總有人會質疑,會有人流連表面。

會有人說衛司韞認賊作女。

她自己可以不在乎,但是不能不在乎衛司韞身處的地位以及背景。

“可是難道….我真的要跟平安分開嗎?娘,她沒有做錯任何事,只是攤上一個不稱職的父親而已。”

“我何嘗不知道孩子沒錯?”

趙素想起當初,自己也是被迫嫁給賀逢,後來他娶了妾氏,就對她們母女越來越不重視,甚至總是偏心二房。

要不是顧念賀雲初,趙素也不可能在賀府一呆多年。

可是那個時候,她想的也是,孩子有什麼錯?

“趁着還小,平安是個懂事的,你給她尋個好家庭,讓她好好地長大,其實對她來說,平淡的一生才最難能可貴。”

拐角處,洗完手的兩個小傢伙回來了。

他們的衣袖都被丫鬟折起來一些,沾着水的手不敢放下去,兩個都舉着,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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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倆一個粉色一個藍色,平安絲毫不見方才被樂瑥推搡的不快,小臉上還掛着微笑,看見賀雲初更是咧開嘴。

“孃親!”

她飛奔過來趴在賀雲初膝頭,舉起手給賀雲初聞:“姐姐說,洗手香香。”

丫鬟們不知道從哪找了有香味的膏脂給他們洗手,確實香香的,像是初夏的紅櫻。

樂瑥不甘落後,也將手揚起來湊給賀雲初,但他言簡意賅的多:“香!”

賀雲初收起方才恍惚的思緒,看着平安的眼神有些複雜。

看見樂瑥的表情又有些好笑:“你一個男孩兒,也要香香嗎?”

一陣輕風拂過,樂瑥被人從身後撈起,一回眼才發現是衛司韞。

衛司韞剛從書房出來的,抱着兒子吸了兩口,頷首道:“是很香,跟你孃親說,皇子也是要香香的。”

隨即低眸,跟賀雲初對上,相視一笑。

這些日子大多時候都這樣,在這個院子裏過的太好,他們像對平凡夫妻,在這相夫教子。

趙素也收起了方才的心思,將平安抱過來,給她塞了塊糕點。

平安吃的很開心。

她太小了,想不到太多,雖然跟樂瑥的相處依舊沒有多和諧,可是孃親在,外婆在,衛司韞也時不時會抱她一下,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。

可是賀雲初看着她滿足的小笑容,心底卻愈發複雜。

夜裏安寢。

衛司韞聽見身邊的人翻轉了幾次身,以爲賀雲初是睡着了傷口疼,伸手拍了拍她:“沒睡着?”

賀雲初不想說那點心事,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。

“哪裏難受嗎?”手撫上賀雲初頭上的傷口,那裏的疤已經掉了,被剪掉的一小塊地方也在長出新的絨毛。

“不難受。”賀雲初將他的手拽下來握着,可隨即就被人攬進懷裏。

衛司韞輕撫她的背,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所以只能猜:“那翻來覆去想什麼?”

賀雲初想到一個:“莫景行,你打算怎麼處置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