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賢妃才不管這個。
她跟明德帝都老夫老妻了，何必立那些個立不住的人設。
再說她現在都當祖母的人了，還在乎什麼恩寵！
“朕不去！”
“不去？行！那一會兒陛下別害怕。”
愉賢妃壯着膽子自己去茅廁，她只聽了幾耳朵，沒看到畫面，咬咬牙倒也能忍住。
可是回來還是把明德帝嚇了一跳。
“哎呀！大半夜的你換什麼衣裳！”
愉賢妃也嚇了一跳：“大半夜的您吼什麼吼！如廁更衣向來如此，有什麼大驚小怪的！”
嬪妃們的廁所裏點着薰香，還有專門堵鼻子的香丸，但是上完廁所之後怕身上沾染味道，還是會換身衣裳。
明德帝自己也是這麼上廁所的，真搞不懂他鬼叫個什麼！
明德帝還沉浸在畫皮的故事裏，見不得愉賢妃換衣裳。
“你別換了，朕不嫌你臭。”
“臣妾才不臭！”
愉賢妃一扭腰，轉身去卸妝。
“哎哎你又要幹什麼！”
明德帝又跳過來攔着。
愉賢妃惱了：“臣妾還能幹嘛？自然是卸妝睡覺啊！陛下不睡，也不讓臣妾睡？臣妾明兒還得陪西戎大妃給皇孫做衣裳呢！您快起開！”
溼帕子拍在臉上一抹，愉賢妃左邊的臉立馬變了樣。
明德帝嚇得不輕，趕忙把臉轉過去：“哎媽呀太嚇人了！”
愉賢妃惱了：“誰家女人上妝前後不都是兩張臉！陛下又不是毛頭小夥子，頭回見女人卸妝？”
明德帝更惱：“你就算不在乎恩寵，可你能不能在乎一下朕的感受！你看看你，一抹布下去，鼻子眼睛都沒了，這還讓人怎麼看！”
愉賢妃一氣之下對着明德帝擦臉：“怎麼就沒了眉眼？臣妾怎麼就沒了眉眼？臣妾的眉眼這不是還好好的！陛下是心裏有鬼吧？後宮到底哪個的臉是假的？陛下想起了哪個沒臉的？”
愉賢妃不提還好，一提起這個，明德帝腦子裏又冒出楚雲錦滿身的肉噼裏啪啦往下掉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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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準提畫皮！”
“是陛下先提的！”
“那你不準卸妝！”
“那陛下陪臣妾如廁！”
兩個菜雞互啄，一晚上誰都沒睡。
同樣沒睡的還有今天聽過故事的使臣們。
山村老屍的故事聽着沒有畫皮嚇人，可是後勁兒十足。
這些使臣們不敢喝水，生怕喝了水就看見鬼。
但是口渴難受，所以在夜宴上喝了不少果子酒。果子酒度數低味道清甜，喝再多也不會醉。
可是會讓人上廁所。
這些使臣們膽子小的，生怕上廁所的路上遇到奇奇怪怪的東西。尤其在淨手的時候，總是忍不住東張西望。
“那個……你還是你吧？”
“廢話！那個……你也還是你吧？”
“嗯嗯，很好，回去睡吧……”
睡個鳥！
哪怕屋裏擺滿燭火，他們還是覺得陰氣森森。
沒去聽故事的人忍不住抱怨：“你點這麼多蠟燭，弄得屋裏跟靈堂似的，可不是嚇人麼！”
那聽了故事的瞪眼：“別亂說！大半夜的，說那個嚇人！”
最難堪是靜王爺，他白天受了刺激，晚上夜不能寐，好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，居然尿牀了！
使臣團裏可不都是靜王爺的人，他又是尿牀又是尿褲子的，這種消息很快傳回玉國。
至於玉國國王怎麼想，那就是他們的事兒了。
陸雲裳只知道，從這天起，欣貴嬪不再抱病。聽說她現在每天專注於研究各種美食，還做出兩款很好吃的糕點。
陸雲裳索性把御膳房丟給欣貴嬪打理，也省得她沒了玉國的支援就開不起小廚房。
不過這都是後話。
眼下是一羣使臣白天不敢喝水，晚上不敢如廁，還不敢看漂亮女人。
皇貴妃的故事是好聽，可是後勁兒太大了。
就有人壯着膽子去跟明德帝商量，看能不能讓皇貴妃再給講個好一點兒的故事，讓他們別這麼害怕。
比如上次熱場的那個笑話就挺好。
這回，明德帝可就沒上次那麼好說話了。
“皇貴妃身份何其尊貴，豈是你們說見就能見的？還給你們講笑話？你們當朕的後宮是茶樓還是戲院？”
還是西戎王最開竅，立馬提出：“只要皇貴妃肯出來再講一次故事，我們西戎願意出五百匹良駒，再加牛羊各一千只！”
明德帝很想讓他把良駒也加到一千，但又怕要多了，其他使臣不肯附和，到時候反而搞砸了。
再說後面還有一場，他也不能一次性榨乾所有人。
靜王爺第二個站出來附和：“玉國願出紅參五千斤！”
他太需要聽一個陽光明妹的故事了，這幾天不知道尿溼了多少褲子，靜王爺覺得自己身上的味兒香囊都遮不住。
其他國家的使臣也紛紛拿出“誠意金”，明德帝這才“勉為其難”地說：“雖然諸位誠意滿滿，但朕也得問問皇貴妃的意思才行。若是皇貴妃不願意，朕也不能勉強。”
打發走使臣們，明德帝熟門熟路屁顛屁顛直奔永壽宮。
本來就是無良夫妻定下的計策，如今胖魚上鉤了，陸雲裳只需要準備下一場故事就是。
陸雲裳看着這些禮單，似笑非笑地問明德帝：“這些東西，陛下打算分給臣妾多少？”
明德帝一愣：“什麼分多少？”
陸雲裳纖細的手指慢慢滑過禮單上的字：“這些可都是臣妾幫您騙來的，臣妾有功勞，也有苦勞，陛下總不會讓臣妾白忙活吧？”
明德帝開始忽悠：“朕的不就是愛妃的，愛妃和朕還分什麼你我！”
陸雲裳不動聲色地把“傾國一笑”掛上，對明德帝微微勾起脣角。
明德帝的智商瞬間砍掉一半。
“既然陛下捨不得這些個俗物，那臣妾不講了！”
“哎哎，別啊！愛妃喜歡什麼儘管自己拿，朕的不就是愛妃的，愛妃何必計較這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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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那就一人一半吧。”
待明德帝再回過神來的時候，一切都晚了。
陸雲裳不光讓他點頭答應了一人一半，還讓他白紙黑字寫了字據畫押！
明德帝捂着胸口半天緩不過勁兒來。
虧大了，朕心痛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