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裏一片嘲諷。
南子：“這會兒知道跪了？她那個膝蓋又不鑲金了？”
馮小憐：“裝模作樣。”
陳圓圓：“她喜歡跪，就讓她多跪會兒。”
楚雲裳故作驚訝道：“馮夫人這是做什麼？方才不是見過禮了，怎麼又跪？出小恭是人之常情，本宮又沒責怪你，何必行此大禮？”
說着就讓常嬤嬤把人扶起來。
楚霞固執地跪着：“臣婦此番進宮是有事相求，娘娘若是不幫忙，臣婦就不起來！”
呂雉：“這話聽着真耳熟。”
妲己：“王氏來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。”
驪姬：“那完了，小云雲不吃這套。”
果然，楚雲裳的眼神冷了幾分，聲音也疏離了：“馮夫人既然不想坐，那就跪着吧。”
楚霞：？
系統的姐妹們又笑成一片，永壽宮伺候的人也都低頭憋笑。
楚霞臉上掛不住：“娘娘，再怎麼說臣婦都是您的長輩！”
“本宮沒不承認啊！你剛進宮的時候本宮不是叫了好幾聲的小姑姑嗎？如今下跪也是你自己要跪的，跟本宮何干？”
楚霞好言勸道：“娘娘，事到如今，您還是不要再說氣話了！咱們都姓一個楚，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！如今你父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，你就不着急？”
“父親犯了錯，陛下懲罰他也是合情合理合法，馮夫人是對陛下的決策有什麼不滿？”
“臣婦不敢！”
“那你在這兒繞來繞去說什麼呢？”
楚霞好言勸道：“娘娘，話不是這麼說的！您如今雖然在宮裏，可宮裏生活多不容易！若是沒有娘家撐腰，您還能花紅幾日？”
“要是這麼說，謝家倒臺更早，箭嬪不是還好好的？”
“她都從貴妃降到嬪位了，還能好到哪兒去！”
“嬪位不也是正經主子，一宮之主？”
“哎呀娘娘！”
楚霞也沒什麼精湛的話術，之前用套近乎沒成功，這會兒就只能說宮中生存不容易。
“娘娘目光還是要放長遠些，箭嬪之所以還能保住個嬪位，那是她有三皇子撐腰。您又沒孩子，以色侍君能長久嗎？您不趁着年輕有寵護住娘家，等再過幾年，能保證陛下不變心？到時候您又要如何在宮中立足呢？”
此言一出，別說楚雲裳，伺候的人臉色都變了。
系統的美人們更是炸開了鍋。
妲己第一個擼胳膊挽袖子：“我叉她老母啊！她這嘴是喝了糞水吧？青天白日的這是觸誰的黴頭呢？”
馬秀英：“這人這腦子……她是憑什麼做上的三品官太太呢？”
呂雉：“憑她哥。如今她哥倒臺了，她沒有依靠了，這才來求小云雲。”
褒姒：“所以她說來說去是說自己呢？年老色衰丈夫不愛，只能求小云雲救命？”
陳圓圓：“求人還是這個態度？她是不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什麼認知障礙？”
楚雲裳好奇地問：“你這是篤定我幾年的功夫都生不出一個孩子？馮夫人為何篤定？是因為當年你一巴掌把本宮扇進湖裏，讓本宮在冰冷刺骨的湖水裏泡了許久，你篤定本宮體內有寒毒，生不出孩子？”
楚霞趕忙磕頭說不是。
“當年的事是臣婦魯莽，還請娘娘看在咱們都是一家人的份兒上就此翻片兒。臣婦今日進宮，全心全意都是為了娘娘啊！您現在盛寵，不覺得娘家有用。可是您看看鈍嬪，鈴貴人，箭嬪，她們也都是受過盛寵的人，如今在宮裏是什麼地位，過的又是什麼日子！”
楚雲裳把茶盞重重往桌子上一放，臉色也冷下來：“本宮如今代掌六宮，馮夫人這話是說本宮苛待後宮妃嬪嗎？”
“臣婦不是那個意思啊！”
楚霞連連磕頭：“娘娘誤會了，臣婦並沒有說娘娘您不好，只是善意提醒，一家人同氣連枝，您在宮裏遲早都有用得着楚家的地方，您還是不要再想從前的事兒了，救救你父親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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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霞這話把自己都感動哭了，可楚雲裳卻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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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宮之前獨自生活在莊子上，都沒有用得着楚家的地方。如今進了宮，有皇帝庇佑，卻反而用得着楚家了？”
楚雲裳站起來，散發渾身的威壓，慢慢踱步到楚霞面前。
“本宮自從進宮，陛下就把本宮當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裏，什麼好的都緊着本宮。太后也讓本宮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親情，讓本宮知道，一個女孩子可以不必那麼堅強，有人疼的感覺真好——可如今你來跟我說，這些全都靠不住，讓我指望我父親，指望楚家？”
“要不要本宮提醒提醒你，楚家的官職是怎麼來的？你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進京城？我娘還活着，王氏就進了門，楚雲錦比我還大一歲，你讓我指望我父親什麼？”
“我還沒出月子就被送出京城，十幾年裏連張紙片都沒給我傳過，你讓我指望楚傢什麼？”
“楚家貪墨我娘幾百萬兩的嫁妝，又親佔我外祖家每年送來給我的十幾萬兩銀子，你們就是一羣不知好歹貪得無厭的吸血蟲！”
“你們見本宮有用了就都來認親，之前是誰聯手欺負我，說我是吃白飯的踐骨頭，死了也活該？”
“你們這樣的娘家人，只讓我覺得噁心！”
楚霞聽得膽戰心驚，但還得硬着頭皮解釋：“之前的事都是受王氏蠱惑，我和你父親現在都知道錯了，我們後悔了，真的！”
“你們後悔也是應該的，這事兒換了誰誰不後悔？早知道我是楚家最出息的，之前再怎麼說不也得虛情假意鋪墊鋪墊，哪兒能讓我過得連下人都不如！”
“娘娘！我給您磕頭還不行嗎？您到底怎麼樣才能消氣？”
“你的頭很值錢嗎？本宮不稀罕！”
“娘娘，他是你親爹啊！”
“所以陛下才留了他一條性命，否則以他犯下的罪行，誅九族都夠了！”
“娘娘就看着楚家敗落嗎？”
“楚家本就是草根階層，之前花的也都不是自己的銀子，有什麼敗落不敗落的！”
“娘娘你還是把目光放長遠，你父親若是倒臺，整個楚家就都完了，你那兩個遠嫁的妹妹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！”
“她們是陛下欽封的郡主，誰敢不給好日子過？就算日子過不好，那也是她們的造化。倒是你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