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潔的月光下,陸雲裳臉上那道疤依然猙獰可怕。
太醫署用了無數辦法,也只能讓傷口結痂,不再繼續潰爛。
然而這張臉終究是毀了,那道溝壑不僅橫亙在陸雲裳的臉上,也橫亙在帝后之間。
陸雲裳的眼睛紅紅的,苦笑着問:“很醜,是嗎?”
“不……你在我心裏,永遠如皎皎明月,潔白無瑕,完美無缺……”
謝景珩的手憐愛地輕輕撫摸着陸雲裳的臉:“娘娘放心,有微臣護着娘娘,即便沒有帝王的寵愛,娘娘後半生也定安然無憂。”
“當真嗎?你真的會護着我?”
陸雲裳的眼睛裏似乎帶着魔力,勾着謝景珩的心,讓他無法躲避內心真實的想法。
謝景珩看着她清亮的眸子,心頭那份莫名的悸動再次涌起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強烈。
他忽然一把抱住陸雲裳,把人揉進懷裏。
月光下,他冷硬的輪廓似乎都柔和了許多,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裏,翻涌着澎湃的情緒。
“雲裳,”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,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有我在,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到你!”
陸雲裳的心跳漏跳了一拍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謝景珩的懷抱微微鬆開一些,讓陸雲裳能跟他對視。
他的手指輕輕滑過陸雲裳的臉龐,輕聲呢喃:“雲裳,你喜歡的自由,終有一日,我將奉送給你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脣瓣上,緩緩俯身。他的吻,帶着邊關風沙的凜冽,和青年男子獨有的霸道氣息,不容拒絕地落了下來。
陸雲裳腦中一片空白,只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和強而有力的臂膀。
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,便沉溺在這突如其來的、離經叛道的親密之中。
宮規禮教在這一刻土崩瓦解,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脣齒間糾纏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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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妲己:“麻蛋,她怎麼把系統給屏蔽了!”
褒姒:“每次那啥的時候,她不是都不讓咱們看嘛!”
驪姬:“那啥?我去!這可是在御花園裏!”
武妹娘:“那不是更刺激?”
田秀英:“我滴個乖乖!小云雲平日裏看起來挺溫婉的,沒想到也能玩這麼花!”
南子:“人人都有權利追求幸福,有權利去愛!”
田秀英:“我說的不是這個!”
呂雉:“話說,她剛才開技能了嗎?”
衆人看了一眼貢獻值,紛紛搖頭:“沒有。”
隨即是一片靜默,接着忽然興奮起來。
西施:“這麼說,小云雲是真的遇到真愛了?”
楊玉環:“雖說有點離經叛道,但這未嘗不是個好的選擇啊。”
趙飛燕:“小云雲沒有孩子,她將來要想順利當上太后,前朝就必須有自己人。”
趙合德:“還有什麼人能比自己的男人更靠譜?”
陳圓圓:“話說這位定國公好像沒成親,也沒侍妾?”
呂雉:“之前皇帝給安排了好幾次,都讓他退貨了,死活不娶。”
吳絳仙:“看來是在給咱們小云雲守身如玉呢!”
張麗華:“我只是有點好奇哈,男人第一次……會不會走錯路?”
衆人都好奇地等着,奈何系統卻被屏蔽了。
再次打開,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。
謝景珩抱着陸雲裳,小心翼翼地給她整理衣衫。
陸雲裳臉頰緋紅,氣息不穩,幾乎站立不住,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。
“你……”陸雲裳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沙啞,還有些許委屈:“你終歸是要娶妻的……”
謝景珩看着她水汽氤氳的眸子,擡手,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,動作與他平日的冷硬截然不同。
“我的妻,只有你!”
系統裏響起哇塞一片。
妲己:“姐妹們,你們都確定,小云雲剛才沒用閨中祕術吧?”
馮小憐:“沒!”
趙飛燕:“沒!”
客巴巴:“臥槽!小云雲給自己用了‘瞪誰誰懷孕’!”
客巴巴:“挖槽!她還用了‘宮女太監都愛我’!”
呂雉:“這有什麼可驚訝的,小云雲做了這麼離經叛道的事,自然要封住後宮所有人的口。”
那一夜之後,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。
皇帝依然不進永壽宮的門,夜夜笙歌,白日裏就叫着疼,就連上朝的時候都會疼得發出呻銀。
謝景珩依舊是大燕最忠誠的臣子,但之前他忠誠於大燕,現在,他只忠誠於他的女人。
陸雲裳依舊是那個端莊的皇后,雖然戴着帷帽,但依舊是那個儀態萬方、無可挑剔的六宮之主。在人前,她從未失卻過半分皇后的威儀與仁德。
雖然宮內宮外都在穿皇后娘娘毀容了,但陸雲裳卻像是絲毫不在意,仍然履行皇后的義務,體察民情,關心百姓。
在寒衣節之前,她甚至還帶着妃嬪們幾次出宮,檢查慈幼局、義學等處的冬衣籌備和房屋修繕。
之前那些達官貴人為了求子,捐了好多銀子辦學堂,陸雲裳此番便在宮外接見衆人,用技能給他們送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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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中有久病不愈的,也壯着膽子過來求皇后娘娘福澤庇佑。只要不是大間大惡之人,陸雲裳也全都“用福澤照拂”了一下。
久病不愈的有人當即痊癒,也有人病情大有好轉,回家再調養一陣子便可痊癒。
而那些做善事的人,也都在一個月內傳出喜訊。
在百姓和文武百官中,皇后的盛譽依然高漲。
即便朝中最為挑剔的御史,在奏章中也誇讚:“皇后仁德,澤被蒼生。”
而在文武百官眼中,這位年輕的皇后不僅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,更難得的是心懷天下,處事公允,從不干涉朝政,卻總能在恰當之時,展現出令人心折的胸襟與智慧。
盛譽之下,陸雲裳卻始終保持着那份恰到好處的謙遜與從容。
帷帽之下,無人能窺見她的神情,只能聽見她永遠平和的聲音,看見她始終如一的舉止。
直到兩個月後,陸雲裳開始食欲不振,嗜睡,身上發懶,並且遲遲未有月信。
胡院判來請平安脈,手指搭上腕脈不過片刻,臉色便是一喜,忙起身,恭敬地行禮,聲音裏帶着遮掩不住的喜悅。
“恭喜娘娘,賀喜娘娘……娘娘這是——有喜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