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，她醉的很厲害。
面色比現在的還要紅。
秦堯忽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，“今晚守歲，我帶你去一個守歲的好地方。”
雲楠小時候守過歲，出來後就沒在守過歲，手被秦堯拉着，她只好站起身邁步跟上他的腳步。
臨走前，秦堯取下衣架上的大衣，隨手搭在手腕上，牽着女孩走出客廳。
秦家老宅她來過幾次，看着路線，是往秦堯院子的方向。
大約走了五分鐘，走進秦堯的院子。
然後往右走，有一條長廊，轉了兩道彎，面前就出現一座觀景閣，高約五六米的樣子，上面掛着八盞紅燈籠。
“這是我小時候經常上來玩的地方，可以看的很遠。”
秦堯擡頭看着面前的觀景閣，承載不少關於他的記憶。
雲楠看着面前的觀景閣，她笑着說：“位置高看的遠，小孩子都喜歡。”
秦堯笑了笑，沒在意，帶着她走進去，裏面左右都有臺階，他和雲楠是從右邊上去。
等來到頂樓，雲楠才發現裏面佈置的很好，四面都是玻璃窗，有窗簾，靠牆邊上還有一張搖椅，一張矮几，空間不大，看着卻很舒適。
秦堯帶着她走到搖椅前坐下來，搖椅是雙人的，兩人坐着並不擠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，22：29，“時間還早，我讓人送點茶水過來。”
雲楠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再搖椅趟下來，上面鋪着毛絨毯子，很軟也很舒服。
等趟下來，她才發現，頭頂也是玻璃，可自己看見星空，讓她想起在陳瑤鎮，躺在院子裏的椅子上的感覺。
秦堯打電話讓人送來了茶水，還有糖果堅果以及其它零食，這些都是過年必備的年貨。
掛了電話，他側頭就看見女孩已經躺下來，雙手枕着頭，看着頭頂的星空。
頂樓雖然是密封的，還是會很冷，因為沒有安裝空調。
“這裏挺冷的。”他說着攤開手裏的大衣蓋在她身上，雲楠擡眸看着秦堯的舉動，認真，細心，和他這個人設真的有點不搭。
秦堯替她蓋好衣服後，擡頭就發現女孩正在看他，那悠然自得的姿態，還有那慵懶又帶着幾分寡淡的眼神，有點像看菇涼的爺們。
“看什麼？”男人眉眼含笑，安靜的空間裏，他嗓音低低的，顯得格外的好聽帶着舒適的溫度。
雲楠忽然勾起脣角：“我感覺你有奶爸的潛質。”
秦堯聞言忍不住笑出聲：“那不正好嗎？你以後可以省不少心，小孩子很難帶的。”
雲楠只是隨口一句玩笑話，聽見秦堯這麼說，她道：“我答應訂婚，可沒答應嫁給你。”
秦堯在她身邊躺下來，看着頭頂上的夜空，他嗓音也淡淡的：“但訂婚對象是我啊，結婚也就不遠了，再說，我們現在還很年輕，以後的事，誰說的準呢？”
雲楠側頭看向秦堯，她答應訂婚也是因為他說的，他們還年輕，訂婚過兩三年再討論分開的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她也沒反駁。
秦堯忽然翻身，一手撐着頭，盯着女孩，一句一頓道：“不過，我認定的人，是不會輕易放棄的。“
雲楠不發一語的看着秦堯，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優美的下顎線條，和上翹的脣角，不知道是頭頂上的紅色燈籠的光，還是今晚的酒喝的有點多，面前的俊臉有點模糊。
紅色燈籠的光照在女孩的面頰上，原本就有些紅的面頰，此時又紅了幾分。
秦堯伸出手撫上她紅潤的面頰，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光滑的肌膚時，觸感有些燙，這是酒勁上來的徵兆，老爺子喝的酒，後勁都很厲害，這是自從大病初癒後，他就不讓老爺子喝酒的原因之一。
“你酒喝了不少。”
他視線落在女孩的脣上，喝過烈酒的脣，像塗抹過口紅一樣，紅紅的，手指撫上她的脣，也像果凍，軟軟的。
脣被觸摸的有點癢，雲楠下意識的側過頭，躲開脣上亂摸的手指：“爺爺的酒，挺烈的，有點像燒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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燒刀子是古時候演變而來的一種烈酒，價格便宜，酒入喉嚨，如同刀子，所以叫燒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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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這種酒已經沒了，所以她說像。
秦堯解釋道：“這是老爺子自己釀的酒，外面是買不到的。”
安靜的閣樓，突然響起一道手機鈴聲。
秦堯垂眸看向她口袋。
雲楠掏出手機接通電話，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：“楠姐，新年快樂啊。”
江彥西往年都是和雲楠一起過的，今年沒一起，所以有些傷感。
雲楠已經有些醉意，沒聽出來江彥西的語氣有些不對，“新年快樂。”
江彥西發現雲楠的嗓音低低的，有些沙啞，還以為她正在睡覺。
“楠姐，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？那你接着睡吧，我給你發壓歲錢。”
說完就掛了電話，然後給她發了紅包，這個紅包是沒有限額的。
雲楠還沒來得及收起手機，又有一通電話打進來。
接通後，就聽見一道溫潤的嗓音：“楠楠，新年快樂。”
雲楠：“新年快樂。”
凌遊一聽這嗓音，眉頭皺了皺：“你是不是喝酒了？”
“嗯，喝了一點。”女孩嗓子帶着一點鼻音。
凌遊了解雲楠，知道她酒品很好，在家喝酒喝醉了倒也沒事。
電話那頭沒吭聲，凌遊抿着脣，遲疑了好一會，他才說：“楠楠，我想以後每年除夕都和你一起跨年，也想說，我是真的喜歡你，不是隨便說說的。”
秦堯盯着女孩連接了兩個電話，也不知道是誰打的，他好奇的湊過去，就聽見這句話，聽聲音他就猜出是凌遊。
他垂眸看着女孩，面若桃紅，雙脣微張，似乎是想要開口說話。
他一時腦熱，附身就吻上她的脣，手握住她那只拿着手機的手腕。
凌遊陪伴雲楠八年，花了兩年時間才和她做了朋友，一直都是用心照顧她，瞭解她所有的喜好。
一時的情難自控，也可能是情感壓抑的太久，所以才說出這翻話。
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喘息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