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畫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,有些急迫的說道,“可是你之前答應過我,無論我這幾天做什麼事,你都不和我生氣的!這可是白紙黑字寫在合同裏的,你說話不算話毀約在先,我們的合約也就作廢了!”
要知道,為了這條約定,她可是‘犧牲’很多啊,現在想想她都腿軟。
墨似年頭也不回,“我沒生氣。”
“你明明生氣了,還說要把車賣了!”
“那顏色不適合潼萊,他會感謝我的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淡淡的,聽不出起伏。
“……”潼畫簡直要被他的歪理氣哭了,上前兩步抓着他的衣袖裝可憐道:“我二哥會殺了我的!”
這次,墨似年終於停住腳步,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就在潼畫以為有轉行的餘地時,卻聽他說了一句“他不敢”同時一臉淡漠的將她的手從他袖子上拂掉,不再看她一眼,頭也不回的上了路邊那輛出租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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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條道因為太險峻的原因,平時很少有車經過,這會兒時楓和陌沫都走了,她目光所及就只有這一輛出租車,很顯然墨似年他們剛才就是坐這車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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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着墨似年就要伸手關車門,她連忙擠上後座關了車門,隨即便靠在墨似年身上,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,假裝沒看到他沉鬱的臉色,強行‘投懷送抱’坐上了他的腿。
潼畫這一系列動作直接把墨似年整得無奈又無語,黑着臉沒看她一眼。
出租車師傅之前就知道,回程目的地依舊是機場,所以在車門關上後就直接掉頭上了路。
看了一眼後座上那對兒小情侶,他了然的沒有出聲,安靜的注視着前方。
潼畫趴在墨似年肩頭,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,帶着哭腔說道:“年哥哥~你答應過我不生氣的……”
墨似年即便快被她氣瘋了,卻仍捨不得弄疼她,抓着她手臂的雙手卸了力道,沉聲道:“你也曾答應過我,從今以後不碰車。”
“……”潼畫知道,這一次被抓了現行,狡辯也沒用了,只能想辦法,爭取把‘死刑’變成‘死緩’。
一步一步到最後變成‘無罪釋放’!
只是這個過程……只怕是不容易!
明天還要到米蘭比賽,她必須在這之前搞定墨似年才行!
“最後一次,我保證!”她擡起頭,從他腿上直起腰,注視着他的臉,一臉認真的豎起三根手指,“我發誓,這次絕不騙你!”
“……”墨似年只是看着她,沒說話。
看到他這態度,潼畫明白了,他這是不再信自己了!
無奈,她只能豁出去了!
只聽她繼續舉着手,再次發誓:“我要是以後再碰賽車,我就永遠失去你的愛,這輩子孤獨終老,行了吧!”
她放下手,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看着他,“年哥哥,對我來說,失去你的愛,比讓我死還痛苦千倍萬倍,沒有你,我的世界就什麼都沒有了,每一次呼吸都是苦澀的,除了無盡的絕望還是絕望……”
她垂下頭,腦海裏閃過他在自己眼前被車撞飛那一幕,不自覺就紅了眼眶。
墨似年原本很生氣的,卻沒想到潼畫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她明明就在眼前,可他卻覺得,此刻的她彷彿不是潼畫。
或者說,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潼畫,就跟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。
她的身上,彷彿籠罩着一層濃濃的憂傷,使得讓她整個人看起來,無助得讓人心疼極了。
身體比大腦反應還快,在他回過神來的時候,他已經把潼畫緊緊抱進了懷裏,一句‘我一直在’差點脫口而出。
話到嘴邊,他卻回過神來,鬆開了潼畫。
不能這麼輕易原諒她!
否則,有一就有二,這次不讓她長點教訓,以後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來!
他不能接受,她再出一丁點意外!
原本見他抱自己,潼畫以為終於沒事了,不由鬆了口氣。
她再接再厲——使勁睜着眼睛,直到眼睛又痛又澀的滑落眼淚,她才哽咽着道:“你別生氣了好不好,我真的知道錯了~”
她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,軟軟的奶音傳進墨似年耳朵裏,使得他不禁心神一怔。
恰在此時,懷裏突然一空,隨即眼前一暗,脣上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在他還沒回過神,女孩柔軟的脣,已經離開。
懷裏的柔軟一下子沒了,他的臉色幾不可見的又是一沉。
潼畫見他臉色似乎越來越冷,有些吃不準,她這是原諒自己了,還是沒原諒?
可事已至此,她只得鼓起勇氣繼續努力,絕不能鬆懈。
“對不起啦~只要你不生氣,回去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依你,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,你讓我親你我絕不抱你,好不好?”
這種時候還要什麼臉啊,能保命最重要!
撒嬌賣萌裝可憐,面子都被她扔掉了,如果還得不到原諒,她就只能犧牲色相了!
墨似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精緻容顏,看着她討好的笑容,眼神落在她微紅的眼眶上,隨即撇開視線。
不管之前有多生氣,面對潼畫,墨似年終究還是做不到狠心。
只是臉色依舊不好看,沉聲道:“下去坐好,繫好安全帶,回去再跟你算賬!”
“可是我哥的車……”
墨似年把她從腿上抱下來,放在右邊的座位上,無奈的說了一句,“我讓時楓去辦託運。”
潼畫當即鬆了口氣,他能有這態度,至少說明,她哥的車暫時保住了。
她突然抱着墨似年的臉,使勁兒嘬了一口,“年哥哥,我最愛你了!”
墨似年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下,不過嘴角確實不自覺的彎了彎。
他轉頭,見潼畫已經笑容滿面的轉頭去拉安全帶。
她白皙精緻的側臉,因為轉頭的動作,下巴微擡,露出漂亮的天鵝頸,他不禁眼神一暗。
墨似年強忍着將她揉進懷裏的衝動,別開臉看向了窗外。
潼畫繫好安全帶,擡頭就看到他正皺着眉盯着窗外飛逝的景。
默默嘆了口氣,這一次,怕是不容易哄好了。
都說情侶吵架,牀頭吵牀尾和。
實在不行,也只能……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