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全都付出代價
“那自然是因為我有所依仗了。”
宋昭昭說這話的時候,擡眸看了眼軒轅聿。
見軒轅聿也在看着她,她朝他挑了挑眉,漸漸斂了笑,隨後話鋒一轉,神情鄭重地輕聲問着沈千嬌:“我現在,要一張二皇子的臉,你多久能做出來?”
沈千嬌以為,宋昭昭口中所說的有所依仗是魏太后。
這會兒聽宋昭昭要一張二皇子的臉,她雖然怔了怔,卻沒有任何遲疑,很快就攥着拳頭,冷笑着回道:“若是王妃要易容成別人,我或許還需仔細觀察那人的神態輪廓,但若是二皇子的話,他那張臉就像是刻在我的腦海之中,您給我三天之間足矣。”
“好!”
宋昭昭眸光閃了閃,心想她正好也要找一個跟三皇子身形接近之人,當即點頭應道:“我就給你三天時間,易容面具做好之後,你直接給我送過來就行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沈千嬌連忙頷首,
見沈千嬌如此乾脆,宋昭昭直覺有些好笑:“我要做的事情,一個弄不好就會人頭落地,你不怕嗎?”
“沒有人會不怕!”
沈千嬌看着淡淡笑着的宋昭昭,直覺她整個人都在發光:“但是比起怕,我更想一勞永逸,用無後顧之憂。”
聞言,宋昭昭輕點了點頭。
“你儘管做好我交代你做的事,剩下的事情交給我。”
如是,在最後叮囑了沈千嬌一句之後,她轉身便離開了藥廬。
在藥廬門口,與彩嬤嬤會合之後,她邊往回走,邊對彩嬤嬤吩咐了一聲:“嬤嬤,去傳謝流年過來。”
“是!”
彩嬤嬤頷首,領命而去。
宋昭昭做的那些事情,連魏太后都睜一只閉一只眼了。
她自然也就不再多勸。
宋昭昭離開藥廬之後,直接去了軒轅聿肉身所在的寢室,取了藥箱裏的銀針,開始為軒轅聿行鍼。
以前的時候,宋昭昭以為,軒轅聿再也醒不過來了,行鍼的時候,像是在應付公事,提不起什麼興致。
但是現如今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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軒轅聿還有醒過來的可能。
這讓她忍不住勾起脣角,連行鍼的動作,都輕快了許多。
跟在她身邊的軒轅聿,見她心情不錯,不由也跟着勾起了薄脣:“這麼高興啊?”
“當然了。”
宋昭昭掀起眼簾,看了他一眼,就差沒喜笑顏開,得意忘形了,“你還能活,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正在此時,彩嬤嬤進門稟道:“謝流年到了,正在堂廳候着。”
宋昭昭輕輕揚起眉梢,加快了手下行鍼的動作。
在給軒轅聿行鍼完畢之後,她就立即趕去了堂廳。
堂廳內,謝流年見宋昭昭進門,忙朝着她躬身行禮:“王妃!”
“免禮吧!”
宋昭昭微微頷首,讓謝流年免了禮,邊擡步向裏,邊道:“坐下說話。”
待她行至主位轉身落座之後,才擡眸看向謝流年,臉色沉靜地問道:“朝堂上的事情,今日可有新的進展?”
“如今蕭家莊子被查封,蕭相已經下獄,連蕭家也已被查抄了。”
謝流年落座之後,先回的這些事情,宋昭昭昨日就已經知道了。
接着他緊皺着眉頭,沉聲又道:“今日早朝,皇上道是北境軍餉一事,與蕭家藏銀一事有關,將兩案並作一案徹查。”
他尚不知宋昭昭昨夜夜探鳳儀宮,刺破了蕭貴妃的僞裝,也不知軒轅晟其實是蕭貴妃之子。
因此,在說起接下來的事情時,神情裏帶着幾分疑惑之色:“還有就是秦王殿下今日在大殿上請旨,想要接手徹查此案,但是不知是何原因,被皇上駁回了。”
雖然謝流年不知梁帝為何駁回了軒轅晟的請旨,但是宋昭昭心裏卻清楚的如同明鏡似的。
聽完謝流年的稟報,她不由冷聲嗤笑了一聲:“秦王軒轅晟乃是蕭貴妃所出,蕭相是他的舅父。”
“您說什麼?”
謝流年大驚,噌的一下站起身來。
“既然站起來了,就不要再坐了。”
宋昭昭對謝流年的反應,視若無睹一般,邊簡潔隨意地將蕭貴妃假冒魏皇后一事,說與謝流年知道,邊從袖袋中取出了北境戰家軍的虎符,隨手遞給了他。
謝流年見狀,眸光一閃。
只見他探手一抄,就將虎符攥在了手中。
只下一刻,待他看清了手中虎符之後,他那本就因梁帝害死魏皇后,讓蕭貴妃假冒魏皇后一事而滿是震驚的臉上,當即又是狠狠一愣,旋即激動到無法自持:“王妃!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北境戰家軍的虎符。”
宋昭昭倒了盞涼茶,一邊喝着,一邊斜睨了謝流年一眼:“你可別跟我說你不認識這玩意兒。”
“怎麼可能不認識?卑職認識!”
謝流年緊握着手裏的虎符,一雙虎目漸漸含上了熱淚,臉聲音裏都帶着顫意,一臉急切地為看着宋昭昭:“這是王爺的虎符沒錯,可是這虎符不是丟了嗎?王妃又是從哪裏找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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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虎符啊!”
宋昭昭又喝了一口茶,語氣隨意道:“我從哪裏找到的你就別管了,只管把我接下來吩咐的差事辦好就行。”
聞言,謝流年心下一凜。
忙緊攥着手裏的虎符,朝着宋昭昭躬下身來:“王妃儘管吩咐便是。”
宋昭昭又喝了一口茶。
直到手中茶盞見底,她才正了臉色,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起身看向謝流年,語氣沉冷得像是裹了層厚厚的堅冰:“其他人,我信不過,我要你將手頭上的差事,全都交給魏虎,然後親自跑一趟北境。”
“是!”
雖然宋昭昭方才的解釋雖然很簡潔,但謝流年卻已然窺見整件事情的嚴重性。
此刻,他沉沉應聲,緊繃着一張臉,擡眸看着宋昭昭,靜等着她接下來的吩咐。
見狀,從跟着宋昭昭進了堂廳,就一直不曾出聲的軒轅聿,不禁沉聲問道:“宋昭昭,你想要做什麼?”
宋昭昭沒有理會軒轅聿,而是朝着謝流年走近了兩步。
她俏臉寒霜,眸色沉下,對謝流年再開口時,聲音比之方才還要冷上幾分:“北境的情況你熟悉,我要你到了北境之後,拿着王爺的虎符留三成兵力駐守,剩下七成人馬,自北境朝着京城方向祕密分散,返回京城後再行集結,切記沿路不得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謝流年驚聞宋昭昭所言,猛地擡眸朝她望來。
見宋昭昭眼底盡是決絕,他緊握着手裏的兵符,深吸了一口氣,暗暗沉下心來,方才肅聲應道:“屬下遵命!”
“去吧。”
該吩咐的,已經吩咐了,宋昭昭揮了揮手,示意謝流年離去。
謝流年頷首,朝着宋昭昭揖手,緩步退出堂廳。
宋昭昭在謝流年離開之後,才緩緩走到窗邊。
軒轅聿見狀,緊皺着眉宇,跟到了她身邊。
宋昭昭知道軒轅聿就在她身邊。
可她,卻不曾去看他。
而是擡眸望着窗外,然後聲音極輕,但神情卻極為堅定地說道:“軒轅聿!你的父皇,還有蕭貴妃,以及他們兩人的那些兒子、女兒……他們全都欠你的,也欠你母后的,這一次我定要他們全都付出代價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