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八章致命的吸引力
宋昭昭聽着軒轅聿如此一番言語,一顆心不受控制地,深深悸動了起來。
“軒轅聿……”
她緊蹙着眉頭,輕輕地喚了軒轅聿一聲,剛要對軒轅聿說些什麼,卻見他再次搖了搖頭,打斷了她的話: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
聞言,宋昭昭緘默不語,等着他繼續說下去。
軒轅聿難得見她如此聽話,不由有些喉間發緊。
他柔情繾倦地看着她,對她說道:“我當初說,要和你退回到以前的關係,並非出自我的真心,而是我以為我再也醒不過來了,我們不會有未來。”
“我想……我既是心悅於你,就不能害了你,你能好好活着,才是我最想要的。”
說到這裏,他忽然笑了起來。
在他一笑之間,他眼底的光,似是燎原星火一般:“所以,你能想像我現在的心情嗎?那種山窮水復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心情?”
在聽到軒轅聿一番感人肺腑的傾訴之後,宋昭昭的心裏,忽然就釋然了。
其實,仔細說起來,當初軒轅聿在與她敞開心扉之後,又要求退回到以前的時候,她心裏真的很生氣。
但是現在,她忽然又覺得。
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如今他還在她身邊。
如此,就已足夠了。
但是這些,她並不打算告訴軒轅聿。
就如眼下,她已經重新躺下,佯裝已經熟睡一般,沒有再去迴應軒轅聿,她能不能想像,他現在的心情。
誰讓說心悅她的是他。
將她推開的也是他呢?
她多少,都要給他些教訓才是。
哼!
她可是很記仇的。
翌日,清晨。
站在廊下花草上露珠,隨着晨起的風,滴落在地。
昨日的雨,將宮裏的地磚,沖刷得格外亮,空氣裏滿是溼潤的泥土氣息和青草香,比之前兩日倒是涼快了不少。
宋昭昭一早起來之後,就去了魏太后的寢殿,與魏太后請辭。
因為有魏太后護着,而宋昭昭進宮之時,只帶着彩嬤嬤一人,因此梁帝在昨夜搜宮之時,並未懷疑到她的身上。
如此,她在請辭之後,十分順利地出了宮門,登上了候在宮門外的馬車,啓程返回了戰王府。
不久,馬車抵達戰王府,一路駛入王府,至碧蒼院外停駐。
宋昭昭掀簾下車,在進了碧蒼院後,腳步一轉就朝着沈千嬌所住的藥廬走去。
因昨夜落雨的關係,青石磚路尚有些溼滑。
這讓宋昭昭,不得不放緩了腳步。
待到她行至藥廬前,留了彩嬤嬤在門外守着,而軒轅聿也因沈千嬌歇在裏面,而留在了門外,只她獨自一人推開了藥廬的門。
甫一入內,她一眼就看見了正靠坐在窗前的小榻上看醫書的沈千嬌。
如今,沈千嬌身上的藥效已過。
她的臉色,已經褪去了前夜的蒼白,眼底也多了幾分神采。
“王妃?”
沈千嬌聽到開門聲後,擡眸望去。
見宋昭昭進門,她忙放下手裏的醫書,作勢就要從榻上起身行禮。
見狀,宋昭昭連忙阻止:“你坐着就好,不必多禮。”
“謝王妃。”
有了宋昭昭的話,沈千嬌順勢又靠坐了回去。
宋昭昭打量了她兩眼,關切問道:“你現在感覺如何?可好一些了?”
“王妃放心,我沒有大礙。”
沈千嬌對宋昭昭輕笑了下。
但也只笑了這一下之後,她就蹙起了黛眉,語氣頓了頓,轉了話鋒:“王妃可看過,我送進宮裏的信了?”
“我眼下來了這裏,自然是看過了。”
宋昭昭點了點頭,凝眸問着沈千嬌:“信裏你只寥寥幾句,並未多言,我眼下過來,就是想要聽你仔細說說。”
沈千嬌知道,宋昭昭過來,必定是因為這件事情。
當下,她輕咳了一聲,聲音清亮了不少:“不瞞王妃,家師當初之所以出門遊歷,其實並非是真的遊歷山川,而是奉太后娘娘之命,遊走於各地,遍尋可以救回王爺之法。”
宋昭昭聞言,不禁回想到昨夜桂嬤嬤說過的那話,“王妃不知內情,還請您慎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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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如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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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輕挑了下黛眉,輕輕勾起脣角,臉上的神情輕鬆了幾分,示意沈千嬌繼續說下去。
沈千嬌點了點頭,語氣沉下:“家師跟我說,他是偶然得知清雪蠱的,而那清雪蠱乃是南楚太子以百毒煉製,他煉製蠱蟲的器皿與常人不同,乃是少女之體。”
聽到沈千嬌的話,宋昭昭眸光微顫了下。
她原本背在身後的雙手,瞬間緊攥而起。
沈千嬌看不到她背在身後的雙手,接着說道:“家師得知清雪可清淤血,可解百毒之後,便想着求來為王爺用上,這南楚太子原本是不捨割愛的,但無奈南楚皇后病重,只有家師可醫,而這清雪蠱雖然有我信上所說的用處,但可惜的是……”
“可惜什麼?”
宋昭昭見沈千嬌欲言又止,不禁輕聲追問道。
“可惜的是,這蠱蟲雖然是救命的,卻也兇險至極。當初作為器皿煉製它的那個少女已經死了,沒有這個器皿的精血為引,它若是進了王爺的體內,即便可以清除王爺頭部的淤血,只怕會永遠留在王爺的腦袋裏……”
沈千嬌言語至此,一臉的膽戰心驚,“這種事情,本就九死一生,便是得以生還,蠱蟲留在王爺的腦袋裏,王爺也會因每日都要承受頭痛欲裂之苦,而痛不欲生!”
宋昭昭聞言,原本緊攥着的雙拳,倏地一下又握緊了幾分。
尖銳的指甲,刺入掌心之時,痛得她忍不住緊緊皺起了眉頭。
她微眯着眸子,似是回到了曾經的那場噩夢,直到片刻之後,才壓低了聲音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那個少女還在,就能將清雪在給王爺清除了腦部淤血之後,從王爺體內引佑出來。”
“那個少女的血,對清雪應該有致命的吸引力,但以精血為佑餌,養育蠱蟲,不是長久之計,我想那少女之所以會死,該是早就被這蠱蟲吸乾了精血。”
沈千嬌看着宋昭昭,苦笑連連道:“如若不然那南楚太子也不會忍痛割愛,將這蠱蟲以報救命之恩由頭給了家師……”
聞言,宋昭昭嘴脣輕顫了顫,卻是緊鎖着眉頭,一句話都沒說。
正在此時,不知何時,已經進了藥廬,也不知將沈千嬌的話,聽去了多少的軒轅聿,忽然沉沉出聲:“昭昭,不過是頭痛欲裂,痛不欲生,我不在乎的。”
“這些,現在都不重要。”
宋昭昭這句話,似是在對軒轅聿說,又似是在對沈千嬌說。
她的語氣裏,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平靜溫和,帶着絲絲冷意,和幾分不易讓人察覺的苦澀:“眼下最重要的是,那清雪落到了二皇子手中,我們要想辦法,先將它拿回來再說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