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二章最大的祕密
宋昭昭聽到軒轅聿說出蕭貴妃三個字的時候，一點都不覺得震驚和意外。
相反的，猜測得到證實的她，心道了一聲果然，然後笑着勾起了脣角，朝着門外高高揚起了下巴：“走吧！回去再說。”
語落，她再次向外走去。
軒轅晟在意識到，眼前的這個女人，是蕭貴妃之後，他當初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些事情，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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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，蕭貴妃當年在誕下瓊華後，忽然閉宮不出。
而與此同時，他的母后也誕下了軒轅晟。
但是後來，卻將瓊華公主也帶到了鳳儀宮，跟軒轅晟一起，由她和梁帝親自教養。
細思極恐之下，他不停地在記憶深處，尋找整件事情的蛛絲馬跡，整個人也漸漸冷靜下來。
擡眸之間，眼看着宋昭昭頭也不回地離開，他身形一閃，緊跟在宋昭昭身側，眉宇皺得緊緊的：“我說她是蕭貴妃，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！”
“有什麼好驚訝的？”
宋昭昭斜睨了他一眼，加快腳步，“她本來就是蕭貴妃啊！”
“你怎麼知道她是蕭貴妃的？”
軒轅晟追上她的腳步，沉聲問着。
“我猜的。”
宋昭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在含糊着應了一聲之後，快步離開了佛堂。
“猜的？”
軒轅聿眸色深了深，跟着宋昭昭一起，沿着原路離開了鳳儀宮……
——
宋昭昭沿着原路回到長壽宮時，鳳儀宮有刺客闖入，皇后遇刺的消息，恰好也傳到了長壽宮中。
彼時，魏太后早已用膳完畢移步前殿，在前殿主位上落座。
梁帝則依舊跪在魏太后身前，懇請魏太后收回成命。
驚聞魏皇后遇刺，梁帝臉色遽變，忙起身朝着魏皇后請道：“皇后遇襲，兒子需立刻趕過去，兒子知道母后心裏有氣，一切都是兒子的錯，兒子自會想辦法補救，至於晟兒之事，還請母后手下留情。”
“說到底，他始終都是哀家的孫兒，哀家不會害他。”
魏太后看着起身就要離開的梁帝，冷冷扯脣，語氣微涼道：“倒是皇帝你……做任何事情之前，需得三思而後行啊！”
聞言，梁帝腳步微頓了下。
但是也只這一下之後，他就再次擡步，急匆匆地離開了。
在梁帝離開之後，魏太后臉色，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阿桂？”
她微微蹙眉，輕聲問着桂嬤嬤：“你覺得，這個專門選在皇帝不在之時，闖入鳳儀宮行刺皇后的刺客會是誰？”
桂嬤嬤眸華微動，仔細思量了下，蹙眉輕道：“一般這個時辰，皇上都會在皇后娘娘宮中，就今日不在……那刺客早不去晚不去，偏偏選在皇上來太后娘娘這的時候去了。還有阿彩……她方才一直在外面候着，說是想跟您閒話家常……”
言語至此，桂嬤嬤低眉斂目道：“奴婢以為，闖入鳳儀宮行刺皇后的刺客，該是戰王妃！但是……”
桂嬤嬤一臉狐疑，眉頭擰起，一副百思不得其解模樣：“她為何要刺殺皇后娘娘？”
魏太后聞言，莫測一笑：“算算時間，她該是皇帝剛到了哀家這裏，就直接出門了。”
“看來奴婢猜得沒錯！”
桂嬤嬤聽聞魏太后所言，知自己猜對了。
她仔細想了想，又不敢細想，只剩下搖頭驚歎了：“就是王妃這膽子，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“她的膽子若是不大，如今大梁的朝堂上，已經是蕭家說了算了。”
魏太后緩緩轉動着手裏的佛珠，回想着早些時候，桂嬤嬤跟她說起，她讓桂嬤嬤給宋昭昭善後一事。
桂嬤嬤當時的原話是：“承恩侯說了，王妃行事十分有分寸，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，如果有秦王為她作證的話，便是有人懷疑到她身上，她也有不在場的證據，定然能夠成功脫身。”
這，讓魏太后不得不承認，宋昭昭確實做得很好。
好到，只要一想到宋昭昭年歲不大，卻心思縝密，行事果決，在將朝堂掀起驚濤駭浪之後，卻能完美隱身，她十分滿意地勾了勾脣角，然後對桂嬤嬤淡笑着說道：“你別看這丫頭膽大，那心也細着呢，這個時候，她也該回來了，讓她來見哀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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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桂嬤嬤領命，快步而出。
彼時，彩嬤嬤見梁帝離開，卻不見宋昭昭回來，當即就追了上去。
她暗暗咬牙，本欲上前拖住梁帝，奈何梁帝的臉色，實在太過陰沉，整個人又行色匆匆，她始終沒有尋到合適的開口機會。
就在她跟着梁帝行至長壽宮門口，打定了主意，準備上前之時，桂嬤嬤的聲音，忽然在她身後響起：“阿彩！”
聞聲，彩嬤嬤身形一僵。
待她回頭之時，桂嬤嬤也已到了她的身前，然後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，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有什麼話，晚點再說。”
彩嬤嬤眼看着梁帝漸行漸遠，作勢就要從桂嬤嬤手裏抽出手臂。
桂嬤嬤鬆手，看着彩嬤嬤快步向前，不緊不慢道：“太后娘娘說，王妃這會兒也該回來了，讓王妃去見她！”
彩嬤嬤腳步驀地一頓，一臉驚訝地轉頭看向桂嬤嬤。
“但凡這宮中之事，任何事情都逃不過太后娘娘的眼睛。”
桂嬤嬤迎着彩嬤嬤的視線，對彩嬤嬤挑了挑眉，邊轉身往回走，邊輕聲催促道：“趕緊的，不能讓她老人家久等。”
宋昭昭回到長壽宮偏殿之後，做的第一件事情，就是直接撕了臉上的面具，褪下那身宮裝。
在宋昭昭褪下宮裝之時，雖然已經冷靜下來，卻仍舊心事重重的軒轅聿，不動聲色地轉頭望向窗外，一臉凝思模樣。
彩嬤嬤進門的時候，宋昭昭才剛換上自己的衣裳。
見彩嬤嬤進門，宋昭昭眸色一亮，輕勾脣着脣角就要出聲。
然，尚不等她出聲，彩嬤嬤便幾步上前，屈了屈膝，臉色有些難看地對她輕道：“太后娘娘已經知道您出去過了，讓您去見她。”
聞言，宋昭昭脣角勾起的弧度驀地一僵。
她沒有問彩嬤嬤，魏太后是如何知道她出去過了，只緊抿着紅脣，微微頷了頷首，然後擡步向外走去。
見狀，軒轅聿沉了沉臉色，只得再次跟了上去。
長壽宮大殿之中。
魏太后施施然，倚靠在主位之上。
在桂嬤嬤帶着宋昭昭進門之後，魏太后不等宋昭昭行禮，就冷眼看着她，壓着聲線問道：“說說吧，為何忽然夜探鳳儀宮？”
宋昭昭輕回：“回皇祖母的話，孫媳想去就去了。”
聞宋昭昭如此回答，魏太后眉心一顰：“那你出去這一趟，可有什麼收穫？”
“皇祖母有所不知……”
宋昭昭屈了屈膝，朝着魏太后醒了福禮，聲音微揚：“我出去這一趟的收穫，那可大了去了。”
“哦？”
魏太后輕挑着眉梢，看了宋昭昭片刻，方才幽幽出聲，問着宋昭昭：“那你好好跟哀家說說，你都收穫了什麼？”
“我收穫了……”
宋昭昭說話時，視線掃過一直臉色陰沉的軒轅聿，臉色漸漸沉下，聲音也跟着沉了下來：“這大梁皇朝，最大的祕密！您老人家要不要聽上一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