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五章天大的恩怨
始終在自言自語的軒轅聿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。
驟然聽到宋昭昭的問話，他想也沒想，就回了一句，“二弟他確實生得一雙丹鳳眼，他的眼睛，跟晟弟和瓊華的眼睛有些相像。”
話音落地之後，才反應過來的軒轅聿，眉宇倏地一皺，有些不解地看向宋昭昭，“你怎會忽然問起二弟的眼睛？”
宋昭昭在軒轅聿回話之時，就已漸漸眯起了眸子。
此刻，面對他的疑問，她臉上的神情，雖然看似十分沉靜，實則一顆心一墜再墜，早已墜落谷底。
她知道，她猜對了。
正因猜對了，所以接下來的事情，才會更加棘手！
“昭昭？”
軒轅聿見宋昭昭沉默不語，不由蹙眉又喚了她一聲。
他疼就自顧自地喚着她昭昭。
而不是如她所要求那般，連名帶姓的喊她。
宋昭昭深知，自己心中猜測之事，實在太過匪夷所思，而且一切都還只是猜測。
是以，她並未直接跟軒轅聿說什麼，只是輕勾着脣角，輕描淡寫地回着他：“不過是忽然有些好奇罷了。畢竟，軒轅晟和瓊華公主，都是丹鳳眼。”
她脣角勾起的弧度微揚，故作輕快道：“所以我就想着，二皇子是不是也跟他們一樣，也生得一雙丹鳳眼。”
話落，她微微蹙眉，眸色卻微微深邃了幾分，指着軒轅聿的眼睛，故作狐疑道：“這二皇子和瓊華公主，是一母同胞，他們倆人眼睛長得相似，倒是說得過去，只是王爺你不是丹鳳眼，這秦王殿下的眼睛怎麼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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軒轅聿聽到宋昭昭的話，眸波明顯閃爍了下。
“你不提，我還沒注意，晟弟的眼型，確實與二弟和瓊華的相似了些……”
話，至此，他意識到宋昭昭話裏的意思，瞳眸驟然收縮了下。
不過很快，他就搖頭苦笑了下，十分肯定道：“你想什麼呢？這一切不過是巧合罷了，畢竟母后生晟弟的時候，我也是在產房外守着的。”
“王爺確定？”
宋昭昭微偏了下頭，臉上的疑惑之色絲毫未減。
“我當然確定了。”
軒轅聿回想當年，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真心的笑意，“那個時候，我雖然年歲尚小，但是母后生下晟弟之後，父皇還讓我抱了抱襁褓中的晟弟。我永遠都記得，當時躺在榻上的母后，她的面容雖然蒼白如紙一般，但是笑容卻十分燦爛。”
“是嗎？”
宋昭昭凝視着軒轅聿回想往事時的幸福神情，心中思緒轉了幾個來回，最後只是輕聲問着他：“那個時候，皇上和皇后娘娘對王爺，應該還是很好的吧？”
軒轅聿聞言，周身的氣勢，瞬間落寞起來，“其實，從母后懷上晟弟之後，就甚少再與我親近了。”
見狀，宋昭昭黛眉一擰，心中思緒又轉了個彎兒。
室內四角，放置的冰盆裏，冰塊已在短短時間融化殆盡，融化後的冰水，順着銅盆棱邊往下淌，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。
在那陣陣嘀嗒聲中，軒轅聿輕揚了下眉頭，又將話題轉回到今日軒轅晟送來的銀子出自蕭府一事，眉頭也皺得極緊，“……等到謝二狗回來，你再問問他，看這件事情是不是在查的時候，出了差錯？”
“王爺！”
宋昭昭斂起思緒，喊了軒轅聿一聲。
在軒轅聿看向她時，她卻不急着出聲，而是從榻前擡步，行至廂房正中央擺着瓜果茶盞的圓桌前，拿竹籤插了冰碗裏的荔枝，輕咬了一口，隨口嘆道：“謝流年是斥候出身，那又是二百六十萬兩銀子，整整幾十輛馬車，目標這麼大，他怎麼可能查錯？”
“難道，是因為父皇深知此事若是被揭露出來，實在茲事體大，生怕牽連了母后，這才沒有讓承恩侯府經手，將那些銀子放到了蕭相那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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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其中真相，到底如何，恐怕只有王爺……您的父皇才知道。”
宋昭昭將口中甘甜多汁的荔枝嚥下，緩緩在桌前坐下，又插了一個荔枝，送到嘴邊時。
等了片刻，沒等到軒轅聿出聲，她稍微停頓了下，掀起眼簾睨着軒轅聿。
眼看着軒轅聿眉頭緊緊鎖起，一臉凝重模樣，她眉腳微動了下，將荔枝塞進嘴裏，三兩下吐出荔枝核，又咽下了果肉，這才又開了口：“王爺要是想不通，就先不要去想了，雪裏埋着孩兒，遲早會露出來的，來跟我講講沈千嬌跟瓊華公主之間的恩怨吧！”
軒轅聿聞言，先是一怔。
片刻之後，他的眉峯幾不可察地蹙起：“仔細說起來，沈千嬌跟瓊華公主之間的恩怨，全都是因二弟而起。”
宋昭昭一聽，這事兒還真跟二皇子有關，倏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，一臉八卦地朝着軒轅聿輕挑了下下頷，示意他接着說下去。
軒轅聿見宋昭昭如此模樣，眼底露出幾分寵溺之色，聲音卻陡地沉了幾分，“事情還要從三年前說起，沈千嬌容貌出衆，你是知道的。當年她和她的父親沈太醫一起在母后宮中當值，二弟去探望瓊華時，偶然見過她一面，當即驚為天人，開始對她百般示好，窮追不捨……”
宋昭昭頷首，心道原來是郎有情妾無意的經典戲碼，忙眸光熠熠地輕聲催促道：“後來呢？沈千嬌對二皇子可動心了？”
從當年梁帝盛寵蕭貴妃，還有瓊華公主的容貌，她推測這軒轅逸的容貌，應該不會差。
俗語有云，烈女怕纏郎。
這纏郎還是身份尊貴的二皇子，在他的窮追不捨之下，沈千嬌難道就一點都不動心？
軒轅聿垂下眼睫，長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，苦笑着攤手：“沈千嬌對二弟動沒動心，我不知道，但是因為瓊華的插手，事情鬧得很難看，最後還鬧到了皇祖母跟前。”
“瓊華公主做了什麼？”
宋昭昭眼裏，掠過一絲狐疑，當下荔枝也不吃了，眼底有熊熊的八卦之火在燃燒，“王爺仔細說說。”
軒轅聿眉峯擰得極緊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“瓊華見沈千嬌對二弟的百般討好，始終不為所動，就趁着沈千嬌給母后診平安脈之時，將人擄了去，餵了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，送到了二弟的牀上……”
“哈——”
宋昭昭聽到這兒，到底還是忍不住驚歎一聲，語氣驟然冷了幾分：“王爺這公主妹妹，有時候真的挺該死的。”
難怪說沈千嬌和瓊華公主之間有恩怨呢。
對於古代女子來說，zhenjie大於天，這可是天大的恩怨。
“瓊華……”
軒轅聿提起瓊華公主，臉色沉了沉，一言難盡地無奈嘆道：“她從小就被母后寵壞了。”
對此，宋昭昭一臉不贊同。
她搖了搖頭，冷冷扯脣，滿是嘲諷道：“身為大梁公主，受百姓供養，本該大度得體，可她卻視人命如草芥，淨使些下作手段，這不是被寵壞了，這是從根子上，就已經爛透了。”
軒轅聿聽宋昭昭這麼說，薄脣緊抿了下，卻不曾出聲反駁。
宋昭昭看了他一眼，接着追問道：“後來呢？沈千嬌是如何脫身的？”
軒轅聿挑眉，促狹笑着：“你怎麼知道，她能夠脫身？”
宋昭昭撇嘴，送給軒轅聿一個看傻子的眼神。
“身為女子，在那種情況下，沈千嬌若是沒能及時脫身，不外乎兩個下場，要麼是成了你那好二弟的女人，要麼自戕而亡。這兩種下場，不管是哪一個，她都不會在幾年後，出現戰王府中。”
宋昭昭一口氣說完，語氣頓了頓，又拿起籤子，插了一顆荔枝送到了嘴裏，邊輕輕咀嚼着邊含糊出聲：“而且啊！你方才不是也說了嗎？事情鬧得很難看，最後還鬧到了皇祖母跟前。”
“呵——”
軒轅聿冷笑了下，“說話就說話，把你那看傻子的眼神收一收。”
宋昭昭點頭，眼神一收，示意軒轅聿可以繼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