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三章救命!
“王妃?”
謝流年見宋昭昭看到沈千嬌的信後,神情有異,不禁眼神閃爍着出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宋昭昭面沉如水,並沒有回答謝流年,只輕揚了下眉梢,不動聲色地將手裏的書信,隨手放在一邊的賬本上。
她斂起眸華,暗暗思量了下,端起了手邊的茶盞,狀似隨意地問着謝流年,“你對二皇子,瞭解多少?”
“二皇子?”
謝流年聽宋昭昭忽然提起二皇子,臉色明顯變了幾分,有些好奇地笑聲問道:“王妃一直都在府裏,是從哪裏提前得到的消息?”
宋昭昭端着茶盞,正要往嘴邊送。
聽謝流年如此一問,她不禁停下動作,挑起眉梢,有些疑惑地擡眸望向謝流年:“我……提前得到的消息?”
“是啊!”
謝流年輕笑了下,眼底閃過精光,“卑職想着沈千嬌離府多日,先將她的信給了您,都還沒顧上跟您稟報,秦王殿下最新籌措的這批銀子,跟二皇子可是有些淵源呢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宋昭昭當下,再沒了想要喝茶的衝動。
她瞬間就正了臉色,將手裏的茶盞,擱回到桌上,仰頭看着謝流年:“軒轅晟籌措到的這二百六十萬兩,是出自二皇子之手?”
“不完全是,但也差不多。”
提起這件事情,謝流年微微頷首,臉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,“雖然秦王殿下那邊,做得十分隱祕,但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卑職查到……秦王殿下即將送到戰王府的,那剩下的二百六十萬銀子,是從蕭相位於京郊的莊子上連夜運回京城的。”
“蕭相?”
宋昭昭思緒微轉,很快就意識到謝流年說的是何人。
緊接着,她就聽邊上的彩嬤嬤,道出了她心中所想:“蕭相乃是蕭貴妃的兄長。”
當下,宋昭昭眉心微皺,“蕭貴妃?瓊華公主的母妃?”
“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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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嬤嬤十分肅穆地點了點頭,“二皇子和瓊華公主一母同胞,蕭相是二皇子和瓊華公主的舅父。”
“蕭貴妃……蕭相……二皇子……然後還有軒轅晟……”
宋昭昭見彩嬤嬤點頭,口中低低呢喃着這幾個人,暗暗在心裏,打了個大大的問號!
她心思飛轉之間,漸漸眯起眸子,內心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,在破土而出。
謝流年見宋昭昭眯着眸子,一臉沉思模樣,不禁與彩嬤嬤對視了一眼,十分默契地誰都不曾再出聲。
不過很快,就見青黛快步進了門,對陷入沉思的宋昭昭輕聲稟道:“啓稟王妃,秦王殿下又來送銀子了。”
“呵——”
謝流年聽到青黛的稟報,不由嘲諷一笑,“秦王殿下,這是一刻都沒等,銀子一運進京城,就給王妃送過來了啊!”
他以為,這大熱天兒的,軒轅晟在接收了那批銀子之後,怎麼也得過兩日再送到戰王府來。
因此,他方才對宋昭昭稟報之時,只說軒轅晟不日就會將銀子送過來。
卻不想,軒轅晟竟是立刻就送了過來。
被青黛打斷了思路的宋昭昭,聽到謝流年的輕笑聲,不由擡起來,神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謝流年接收到她冷淡的目光,連忙斂去笑意。
宋昭昭收回視線,將早前丟在一邊的王府賬本和沈千嬌的那封信,一併遞給了謝流年,對他吩咐道:“立即差人去請承恩侯過府,還是由他老人家出面,與秦王對接剩下那些銀子,彩嬤嬤負責登記入庫。”
“那……”
謝流年微怔了下,問道:“那卑職做什麼?”
宋昭昭將思緒轉回方才忽然問起二皇子的初衷,輕點了點沈千嬌那封書信,眼底閃過一絲暗芒,“你去照着這封書信上的內容,想辦法查出沈千嬌的行蹤!要快!”
謝流年聽宋昭昭如此吩咐,神情一凝,忙接過賬本和書信。
他將賬本夾在腋下,快速打開那封書信,沉下心來去看書信上的內容。
那書信上,只寫了短短不足十字。
卻是以鮮血書寫。
看之觸目驚心。
“救命!我在二皇子手中!”
沉聲念出信上的內容之後,謝流年臉色驟變,“沈千嬌落到二皇子手裏,只怕凶多吉少!”
宋昭昭心頭一緊,驀地想起沈千嬌和瓊花公主是有過節的。
而二皇子和瓊華公主,又是同胞兄妹。
她雖在心中想着,二皇子之所以擄走沈千嬌,是否跟瓊華公主有關,暫時卻並不擔心沈千嬌的安危。
畢竟沈千嬌離開戰王府,早已不是一兩日了。
可從那信上的血跡看,時候卻不長。
思及此,她微微沉眸,“這封信能送出來,就意味着沈千嬌暫時是安全的,莫要耽誤時間了,趕緊去查。”
謝流年擡眸,見宋昭昭雖然從一開始就看到沈千嬌這封血書,卻始終神情不變,一臉的鎮定之色,當即也定下心來,出聲應道:“卑職領命!”
在謝流年快步離開之後,宋昭昭擡眸看向彩嬤嬤。
她眸光閃爍了下,含笑對彩嬤嬤說道:“還得有勞嬤嬤,先到前院走上一遭。”
“王妃的事情,都是奴婢的分內之事,王妃不必如此。”
彩嬤嬤對宋昭昭笑了笑,輕聲囑咐青黛,仔細伺候着,便告退去了前院。
宋昭昭見謝流年,是在碧蒼院堂廳。
眼下,人都走了。
她又喝了一盞茶,才施施然起身,返回了廂房。
廂房之中,冰盆裏的冰,已經融化了大半。
宋昭昭在進門之前,已經屏退了青黛。
她站在門口,左右睃視一番,最後將視線停落在掛在榻前短刀之上。
微微擡步,行至榻前,在取下那把她從南疆帶回來的短刀後,她又拿了一塊乾淨的帕子,開始坐在榻上,慢條斯理的擦着刀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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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刀鞘就擦乾淨了。
只見她手腕一抖,隨後便是鏘的一聲,刀身出鞘。
她微眯着眸子,將帕子纏在指尖,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身,邊客客氣氣地輕喚了一聲:“王爺!”
隨着她的一聲輕喚,一道朦朧的白色光暈,在她身前飄然而落,幻化出軒轅聿的模樣。
過去幾日,軒轅聿雖然每日都會在宋昭昭身前出現,但宋昭昭卻始終對他視而不見,不曾跟他說過話。
此刻,雖然宋昭昭疏離淡漠地喊着他王爺。
但是在被宋昭昭喚出之後,他原本清冷的眼底,還是閃爍着欣喜的光芒:“昭昭!你終於肯理我了?”
“王爺!”
宋昭昭偏頭,睇了他一眼,神情始終冷冷淡淡,沒有太多的情緒,“以您和我之間的關係,您還是連名帶姓的喚我比較好。”
“昭昭……”
軒轅聿因宋昭昭的態度,露出幾分受傷的神情,他固執地又喊了她一聲昭昭,眉頭皺得緊緊的:“你一定要這樣嗎?”
“這不是王爺想要的嗎?”
宋昭昭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聲,整個人清冷萬分,語氣也淡到了極點,“我不過是如王爺所願罷了。按理說,在王爺面前,我該自稱臣女,但是事到如今,我與定國公府已經決裂,自稱臣女實在有些違和,終是選擇自稱為我。如此……還請王爺見諒。””
軒轅聿眼底的光,以極快的速度翻涌着,片刻之後終是黯淡下來,“我只是說回到以前,根本不曾想過,你我再相處時,會如眼前這般……”
“王爺此言差矣。”
宋昭昭視線落在光可鑑人的刀身上,眼底卻如古井一般,毫無波瀾,“在我看來,王爺所說的回到以前,就該是如今這般。”
說到這裏,她無比自嘲的勾起脣角,“倘若,我在應下王爺的要求之後,仍舊上趕着與王爺說說笑笑,那就是真的沒臉沒皮,不知羞恥了。”
那些軒轅聿用來刺痛宋昭昭的話,如今從宋昭昭嘴裏說出來,像是一根根銀針,紮在他的心頭,讓他忍不住閉了閉眼,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般,啞得難受:“我當時說那些,只是想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