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確定心意
“呃……”
軒轅聿的心，前一刻還在因為宋昭昭那句，他們是夫妻，你心悅我，我喜歡你，再正常不過了，而沾沾自喜。
但是下一刻，在她隨手一揮，就從他身上穿過，嘴裏滿是無奈地嘟囔着，他這樣的極品，她只能看，卻吃不到的時候，他一原本雀躍的心，瞬間就沉入了谷底。
方才，他會忽然去吻宋昭昭，只是在意識到，她或許對他，並非無意之時，一時情難自禁。
如此，也確實衝動了些。
他原以為，以他現在這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樣子，即便宋昭昭對他有那麼點意思，若是想要讓宋昭昭接納他那份，當真不知到底是從何時而起的心意，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。
更有甚者，宋昭昭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接受他。
他已經做好了，被她拒絕的心理準備。
卻不料，她竟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。
她不但不排斥他對她的感情，竟還在短短一夜之後，就接受了他的心意。
這着實讓他喜出望外。
若說，這份歡喜，讓本就不該，也沒有奢望，她會迴應他這份感情的他，不由有些飄飄然的話。
那麼眼下，宋昭昭這句看得見，吃不到，卻將他直接打回了現實。
因此，在他俊眉攏起之際，他的一張俊臉上，隱隱透出幾分鬱色。
“好啦！”
許是相處久了，又心意相通，宋昭昭只從軒轅聿的臉色，就能分辨出他心中所思所想。
她最見不得軒轅聿鬱鬱寡歡的樣子。
當下，輕挑着眉梢，一臉豁達地對軒轅聿淺淺笑道：“退一萬步想，若非你是眼下這般境況，堂堂的戰王殿下，早該娶了我堂姐宋清婉進門，哪裏來得你我之間的機緣？你又豈會心悅於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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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的倒也在理。”
軒轅聿因宋昭昭的話，心裏好受了些，脣角的弧度，再次微微揚起。
他在對着宋昭昭笑的時候，那雙墨瞳之中，彷彿綴滿了繁星，光華閃爍，熠熠生輝。
這讓宋昭昭忍不住出聲問着他：“你對我動心……是在上次消失，又回來之後？”
他是從那之後，才開始一見她就笑的。
“不是！”
軒轅聿十分肯定，他對宋昭昭動心，絕對是在他上次消失之前。
是以，他十分肯定地搖了搖頭。
回想以前，他忍不住朝着宋昭昭伸手手來，輕輕描繪着她精緻的眉眼：“其實在那之前，有很多次，我都忍不住想要抱一抱你，想要摸一摸你的臉……”
這下，倒是讓宋昭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。
兩個心意相通的人，在一起時間久了，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去親近對方。
想要親一親，抱一抱，舉一舉高高。
這是本能！
但是她和軒轅聿的情況，卻實在有些特殊。
她不知道軒轅聿是什麼時候對她動的心。
但是她經過昨夜那一吻之後，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，讓她十分肯定她對軒轅聿動了心。
對於活了兩世的她來說，這是她頭回對男人動心，雖然這男人嚴格來說，只能算是個男鬼。
但是即便如此，在確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後，她就絕對不會因為那些所謂世俗，而去躲着他，遠離他！
她想，既是她打定主意要在一起，就必須要提前把話說清楚，省得以後因為這方面的問題，兩人心裏誰都不好受。
“軒轅聿！”
思緒兜兜轉轉，宋昭昭終是在心裏打定了主意，輕喚着軒轅聿的名字。
“我在！”
軒轅聿應聲，輕皺着眉頭，靜靜看向宋昭昭，等着她繼續出聲。
宋昭昭與他的視線，在半空相接之時，漸漸柔和了眉眼，問他：“你以後，會後悔嗎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軒轅聿眉心皺成了川字，一臉疑惑的看着宋昭昭。
“後悔心悅於我！”
宋昭昭微偏了偏頭，神情凝肅道：“畢竟，我們以後……或許會一輩子，都如現在這般，只能相守，不能相依！”
“我怎麼可能後悔？”
軒轅聿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，苦笑着搖頭：“你摸不到的只是我，可我摸不到的，卻是所有的一切。”
他沒有說出口的是，雖然他心悅宋昭昭，並不是因為宋昭昭是他唯一的選擇。
但能看到他的，確實只有她。
可他，卻並不是宋昭昭唯一的選擇。
畢竟，除了他以外，她可以去接受任何男子。
思及此，他臉上露出幾分頹然之色，無奈嘆道：“其實，說到底，是我太過貪心了。你還有大好的人生……我不該跟你表白心意的。”
聞言，宋昭昭眉頭一蹙，俏臉漸漸沉下。
不過，不等她開口，軒轅聿就再次出了聲：“可是昭昭，心悅於你，是我心之所往，我不後悔。”
“你說你不後悔就得了，哪裏來得那些貪心與否，該不該的廢話。”
宋昭昭剛剛沉下的俏臉，在聽完軒轅聿心裏話後，很快有陰轉晴，她輕嗔了軒轅聿一句，緊盯着軒轅聿的雙眼，語氣堅定道：“軒轅聿，我這一路，是如何走來的，你都看在眼裏，你過去的艱辛，我也略知一二。我這個人，最不喜歡拖泥帶水，喜歡就是喜歡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。”
軒轅聿皺了皺眉頭，“你剛才說過，你喜歡我。”
“我跟你說實話，昨夜你吻我的時候，我確實動心了。”
宋昭昭沒有否認，十分乾脆地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你我人鬼殊途，但是我不想讓自己後悔，我們兩人之間，今日確定了彼此心意之後，以後只管盡人事，聽天命，只看當下相守，不去奢求相依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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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”
軒轅聿在宋昭昭的注視下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眉眼含笑間，他微微傾身，在宋昭昭額頭，又烙下一吻：“從今往後，你說什麼是什麼，我都聽你的。”
“你不聽我的，還能聽誰的？”
宋昭昭因軒轅聿忽然的親近，暗暗紅了耳根，嘴角漾開淺淺的笑意。
她雖然感覺不到軒轅聿吻她的動作，但是卻清楚明白的知道，他將吻落在了她的額頭。
如此，她的一顆心，都像是泡在了蜜水裏。
甜膩膩的。
不停地，汩汩往外冒着泡。
兩人在確定了心意之後，又你儂我儂的膩歪了片刻，彩嬤嬤方才端着早膳進了門。
擡眸之間，見宋昭昭正靠坐在榻上，俏臉上盡是笑意。
彩嬤嬤腳步微頓了下。
她心想着昨夜宋昭昭還悶悶不樂的，這才過了一夜，怎麼就又喜笑顏開了，不由也跟着笑着問道：“王妃昨夜可是做了好夢？”
“嗯！”
宋昭昭不着痕跡地，掃了眼身邊不停拿手指，一下一下從她手背上輕輕蹭過的軒轅聿，對彩嬤嬤淺淺笑着：“確實做了個好夢！”
“對了！”
她臉色一正，問着彩嬤嬤：“我父親他……”
“您父親昨夜已經安全離京了。”
彩嬤嬤將盛着早膳的托盤擱在桌上，輕聲道，“奴婢昨夜派出去護送您父親離京之人，跟着您父親走了半夜才返回京城。路上十分順利，您不必記掛。”
“辛苦嬤嬤了。”
宋庭威安全離京，也算了了宋昭昭的一樁心事。
當下，她十分輕鬆地笑了笑，有些慵懶地從榻上起了身。
彩嬤嬤見狀，連忙上前，就要服侍她更衣。
宋昭昭斜睇了眼仍舊躺在榻上，一雙眸子時不時瞟向她的軒轅聿。
見他眼神飄忽，卻故作鎮定，始終沒有要背過身去的意思，她輕蹙着眉頭，給了軒轅聿一個警告的眼神，話卻是對着彩嬤嬤說的：“嬤嬤，我今兒要穿那件淡黃色的襦裙……”
“是！”
彩嬤嬤應了是，很快就又出了聲：“那件襦裙，是奴婢收拾的，應該還在箱籠裏，青黛只怕找不到，王妃您先洗漱，奴婢這就去取。”
軒轅聿則在意會宋昭昭的言外之意後，忍俊不禁地嘀咕了一聲：“你也說了，我們是夫妻，我看看怎麼了？”
宋昭昭這可就有話堵他的嘴了。
“我這小身板兒，乾癟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有什麼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