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當朝立誓
“父皇!”
軒轅晟臉色極為難看地朝着殿外望了一眼。
不等梁帝宣宋清婉進殿,他已然先一步開口說道:“那個女人,乃是兒臣從北境帶回的一介孤女,其身份低微,兒臣與她……不過逢場作戲罷了。”
“一介孤女?逢場作戲?”
宋昭昭聽聞軒轅晟如此言語,不禁輕笑了聲。
知軒轅晟這是打定了主意,不會讓宋清婉頂着她的身份招搖撞市了,她心中暗暗腹誹着,宋清婉眼下不在大殿,沒能親口聽到軒轅晟的這些話,實在是有些可惜,當即緊鎖着眉頭,張口欲言。
“沒錯!”
軒轅晟見宋昭昭張口欲言,下頜線繃得極緊,並不打算給她再開口的機會。
他直截了當說了一句沒錯,側臉冷硬如鐵一般,透着十分的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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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後,竟猛地轉身,朝向宋昭昭。
宋昭昭當下,心裏猛地咯噔了下,頓覺大事不好。
果然,只下一刻,便見軒轅晟定睛凝視着她,緩緩朝着她伸出手來。
見狀,宋昭昭下意識向後側身: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你說你……”
軒轅晟看着眼前,下意識向後側身的宋昭昭,腦海中不禁閃過她朝着他撒出迷魂散時的情景。
他緊蹙着眉頭,竟是眸色十分溫柔地,以骨節分明的中指,掃過她仍舊泛青的額頭,最後將她散落在耳側的一縷髮絲,掖到了她的耳後,又看了眼她因緊攏着披風,而luo露在外,血跡斑斑的那只手腕,不無心疼地嘆道:“何苦將自己,弄得如此狼狽?”
聞言,宋昭昭身形驀地一僵。
見狀,軒轅晟喉結滾動了兩下。
然後在她一臉戒備註視下,神情凝重地在她面前豎起手指,拔高的聲音,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:“今日,當着父皇的面,本王在此立誓,從今以後,戰王府的後院,只會有王妃一個女人,若違此誓,本王願腸穿肚爛而亡。”
他如此重誓一出,方才安靜下來的朝堂之上,再次一片譁然!
莫說在場的文武百官,便是龍椅之上的梁帝和一直飄浮在梁帝身側的軒轅聿,皆都一臉的震驚之色!
其中,從方才軒轅晟護住宋昭昭,便開始有些不對勁的軒轅聿。更是嗖的一下,便飄落在宋昭昭面前。
見宋昭昭因軒轅晟所言,整個人都愣在當場。
他再轉頭看向當着梁帝和文武百官立誓的軒轅晟時,眉頭緊蹙成川字,眼神冷得像是臘月裏的寒冰。
但是軒轅晟看不到他。
反倒是能夠看到他的宋昭昭,在眼神遊離着睨了他一眼後,被他冰冷的眼神,凍得狠狠打了個寒顫,忍不住身形輕晃了晃。
“小心!”
軒轅晟雖仍舊維持着舉手立誓的姿勢,卻在看到宋昭昭身形輕晃之時,一臉緊張地伸出另外一只手,扶了她一把。
宋昭昭做夢都沒想到,軒轅晟竟然會為了她……當朝立誓。
她瞪大雙眼,眼底難掩震驚地,凝視着軒轅晟。
見軒轅晟始終維持着立誓的姿勢,一雙好看的丹鳳眼中,盡是虔誠之色,她心下猛地一沉,直道這王八蛋,真是瘋了,眸光快速閃爍起來,“王爺……您這是……要許妾身,一生一世一雙人?”
“是!”
軒轅晟蹙眉,一臉認真和堅定:“今日父皇和滿朝文武,皆可為本王作證。”
“王爺要許妾身一生一世一雙人?”
宋昭昭見軒轅晟如此認真,那一聲是又應得如此篤定,彷彿聽到了天大了笑話一般,冷笑着搖頭:“王爺只怕是今日被氣瘋了,一時之間,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,又在做些什麼……”
“你就當本王是瘋了!”
軒轅晟看着眼前冷笑着搖頭宋昭昭,心想他就是瘋了。
他苦笑了下,再次伸手握住宋昭昭的手臂,那張英俊的容顏上盡是執拗的癲狂:“王妃你聽好了,本王便是瘋了,也只要你一個女人!”
她想要算計他。
那他就讓她算計。
誰讓她是他喜歡的女人呢?
但是算計過後,她必須要知道,他對她勢在必得!
她也必須要清楚,他對她的心,到底有多赤誠。
宋昭昭因軒轅晟的觸碰,直覺一股冷意,直竄全身,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她擡起手臂,用力掙了掙。
怎奈軒轅晟的手,就像是鐵鉗一般,她越掙他就握得越緊。
這種感覺,彷彿跗骨之蛆,掙之不脫,甩之不掉。
這,讓宋昭昭有那麼一瞬間,甚至想要不管不顧地,撕了他臉上的人/皮面具。
但是,她不能。
她還沒活夠呢!
眼下,為了活着,她能做的,便只有將雙手緊握成拳,任由指尖陷入掌心,滿臉諷刺意味,顫抖着嗓子問着軒轅晟,“王爺口口聲聲說,只要我一個女人,王爺可是忘了,眼下在大殿之外,還有另外一個女人,她也是王爺的女人,且昨夜還和王爺同牀共枕……”
“那個女人,全憑王妃處置。”
軒轅晟心裏,眼中,如今容得下宋昭昭一人:“你便是要她死,本王也絕無二話!”
驚聞軒轅晟如此言語,宋昭昭眼睫劇烈顫抖起來。
就在她緊蹙着眉頭,欲要再次出聲之際,從方才開始,便一直不曾出聲的梁帝,忽然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:“咳咳——”
眼看着宋昭昭和軒轅晟,都看了過來,他面色一沉,滿臉威嚴道:“這剩下的事情,是你們兩口子的家事,你們夫妻關起門來,自己解決,今日早朝就先到這兒吧。”
梁帝話甫一落地,李福海的聲音,很快響起:“散朝——”
宋昭昭心神一凜,連忙看向欲要退朝的梁帝,揚聲喊道:“皇上明鑑,那個女人已經懷上王爺的子嗣!”
聞言,梁帝猛地轉身朝着她望來,眼底盡是莫測。
“你所言當真?”
“那個女人,如今就在殿外,皇上若是不信,大可傳太醫來驗。”
宋昭昭說着話,冷眼看着身邊臉色鐵青的軒轅晟,苦笑連連,又一臉委屈之色:“皇家子嗣,關乎社稷,不是我們夫妻關起門來,就能解決的。”
梁帝知在這大殿之上,宋昭昭絕對不會說謊話。
尤其還是這種,只要太醫過來診個脈,就能真相大白的謊話。
因此,在眸色深沉地,又看了軒轅晟一眼後。
從軒轅晟鐵青的臉色,便已然窺見真相的他,忽地哂笑了下,而後猛地轉身,邊頭也不回地擡步向外,邊沉沉出聲:“戰王……隨朕過來。”
“……是!”
軒轅晟在短暫的沉默之後,到底應了一聲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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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狀,衆朝臣接連離去。
唯御史中丞劉忠和他的女婿方安,仍舊留在大殿之上。
軒轅晟見狀,眉宇輕皺了下。
不過,他並未理會劉忠翁婿二人,只將聲音壓得極低,一臉關切地囑咐着宋昭昭:“你的衣衫溼了,寒氣親體會生病的,先去把衣裳換了再回府。”
話落,他仍舊有些不放心,連忙又叮囑了宋昭昭一句:“等這邊事了,我會立即回府……等我!”
這次,他不再耽擱,起身離開大殿。
至此,大殿裏便只剩下宋昭昭和劉忠、方安翁婿三人。
宋昭昭在臉色沉鬱地,目送軒轅晟離開後,心裏暗罵了一句,誰特麼等你,旋即微斂了心思,轉身朝着劉忠和方安,略略福身:“今日,多謝兩位大人。”
劉忠和方安側身,有些惶恐地避過宋昭昭這一禮。
劉忠忙道:“王妃不必如此,微臣所做一切,皆是微臣職責所在。”
“岳父所言極是。”
方安點頭,附和出聲:“王妃還請快些去更衣吧,微臣和岳父,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話落,他和劉忠再次朝着宋昭昭揖手一禮。
在劉忠和方安離開之後,宋昭昭看了眼身邊的軒轅聿。
見軒轅聿神情複雜,一臉欲言又止地看着她。
她微斂了眸華,面無表情地將軒轅晟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袍,隨手掀去,棄若敝屣一般,扔在了大殿上,然後輕顫着身子,攏着身上的披風,一路小跑着向外:“凍死了!凍死了!真是快凍死了……”
她的嘴裏,雖然這麼嘟囔着,但是心裏卻是無比苦逼地想着……
大殿這關過了。
還有太后娘娘那關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