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抱着你,給你取暖
“好一個縱死不認!”
梁帝鐵青着臉色,直指着軒轅晟,被他氣得渾身發抖,半晌兒都說不出話來。
怒極之下,他直接將抄了桌案上堆疊的奏摺,猛地一下砸在軒轅晟身上:“你可真是出息!”
一下不解氣,梁帝又怒斥了一聲:“你這個逆子!”
緊接着,一本又一本的奏摺,再次狠狠飛砸而來。
軒轅晟見狀,眸色猛地一沉。
不過,他並沒有躲閃。
而是生怕宋昭昭會遭了池魚之殃,連忙側身將她護在了懷中。
這讓宋昭昭,身形驀地僵滯了下。
不只是他,就連飄在梁帝身邊的軒轅聿,也是神情明顯愣了一愣。
梁帝眼看着他投擲出的那些奏摺,或是砸在軒轅晟身上,或是將軒轅晟的臉,劃出了血痕,最後又悉數落在地上。
可軒轅晟仍舊執迷不悟不說,竟還擔心那些奏摺,會傷到旁邊的宋昭昭,側身將宋昭昭護在了懷裏。
軒轅聿見此情形,神情陡地一變。
他第一直覺,便想衝到宋昭昭身邊,將軒轅晟推開。
但是卻又很快反應過來,如今他只是魂體,根本什麼都做不了。
盛怒之中的梁帝見軒轅晟如此行徑,不禁雙眸一眯。
他的心思動了動,似是忽然明白了什麼,倏地一下緊緊皺起了眉頭,堪堪停下了朝着軒轅晟摔砸奏摺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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軒轅晟見狀,不禁微微垂眸,看了眼懷裏的宋昭昭。
見被他護在懷裏的宋昭昭,雖然俏臉慘白,卻毫髮無傷,瞪大了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,一臉震驚地望着他,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悄悄在心裏鬆了一口氣。
不過很快,在察覺到宋昭昭身上的披風,已經被裏面的衣裳浸溼之後,他當即皺起眉頭,臉色明顯變了變,一臉的緊張:“你的衣服……”
“不用你管!”
宋昭昭從方才,軒轅晟頂着梁帝的盛怒,將一切認下之時,再面對軒轅晟時,心情多少有些複雜。
眼下面對軒轅晟的緊張和關心,她緊蹙着眉頭,連忙推開了他。
這讓軒轅晟,忍不住有些澀然地輕勾了下脣角。
在緩緩垂眸,遮去了眼底的一片晦暗後,他默不作聲地,將身上的外袍褪下。
宋昭昭見他如此,黛眉緊鎖,頓生不妙之感。
果然,只下一刻,便見軒轅晟將他的外袍,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當下,宋昭昭心裏,是十分抗拒的。
但是軒轅晟卻不去看宋昭昭抗拒的眼神,緊握住她單薄的肩胛,不容她拒絕地,壓低了嗓音,有些不要臉地威脅道:“衣服你披好了,如若不然,我不介意當着文武百官,抱着你,給你取暖!”
“……”
宋昭昭礙於眼下樑帝和羣臣都看着,紅脣微動了動。
暗暗在心裏,罵了軒轅晟一聲神經病,她到底還是額角輕抽,頭疼不已,卻也無可奈何地,暫時先披着軒轅晟的外袍。
“軒轅……聿,你現在是在大殿之上!”
梁帝此刻看着自己家的傻兒子,褪了外袍固執地披在了宋昭昭的身上。那一臉緊張的模樣,他直覺沒眼去看,不禁臉色越發陰沉地出聲提醒。
軒轅晟聞言,再次擡眸,看向盛怒之中,臉色難看的梁帝。
“父皇!”
他薄脣開合,輕喚了梁帝一聲,那模樣可憐巴巴的,眼底透着隱隱的暗紅,“一切,都是兒臣的錯,還請父皇息怒,莫要氣壞了龍體。”
“罷了!”
梁帝凝視着軒轅晟發紅的雙眼,又掃了眼軒轅晟身邊的宋昭昭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而他,也真的笑出了聲來。
想到不久之前,軒轅晟還一口一個昭昭的,稀罕着定國公府的二房嫡女,再看軒轅晟眼下這般做派……
他眸色一沉,臉上的笑容,瞬間隱去,猛地甩了下龍袍袖擺,怒不可遏道:“既然戰王妃的指證,你全都認了,那你就將從戰王府庫房搬走的東西,全都搬回去,把從戰王府支走的幾百萬兩銀子,全都還回去。”
“父皇放心!”
軒轅晟聽聞梁帝所言,心下一喜,說話的聲音,帶着明顯的顫意,“兒臣會想辦法,將那些東西和銀子,全都搬回戰王府的。”
梁帝看着軒轅晟,平白背了幾千萬兩銀子的窟窿,眼底還能透出明顯得喜色,實在怕今日這早朝再繼續下去,會被活活氣死,當即拂袖便要退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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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尚不等他退朝的旨意出口,卻聽宋昭昭再次出聲:“皇上!還有……”
聽到宋昭昭的一聲皇上,梁帝直覺頭疼不已。
他陰沉着俊臉,再次看向宋昭昭,直接打斷了宋昭昭的話,語氣不善道:“怎麼?你對朕的處置,還不滿意?還想要和離?”
說話之間,他視線掃過軒轅晟。
見軒轅晟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,他沒有給宋昭昭出聲的機會,輕扯了下脣角,不怒而威又補了一句:“今日之事,戰王有錯,自然當罰!自今日起,戰王於戰王府禁足三個月,每日抄寫經書一部,送往宮中由朕親自查閱。”
“兒臣遵旨!”
軒轅晟見梁帝沒有要為難宋昭昭的意思,連忙揖手領罰。
梁帝見軒轅晟捱了罰,還如此模樣,差點沒把嘴氣歪了,再次冷哼了一聲,輕輕挑眉問着宋昭昭:“這下,可滿意了?”
“可……”
宋昭昭紅脣微噏着,剛要出聲。
卻見,在她一個可字出口之後,梁帝冷笑了下,一臉不悅地再次開了口:“宋氏!婚姻大事,不能兒戲!你將今日之事,鬧得沸沸揚揚,朕都還沒罰你,見好就收,適可而止吧!”
當下,宋昭昭心絃顫了顫。
她知事到如今,已是最好的結果,眼下樑帝既是不讓開開口,她也只得朝着梁帝叩首:“臣媳知錯。”
“知錯?在朕看來,未必吧?”
梁帝雙手揹負身後,居高臨下地注視着宋昭昭:“你今日,在見到朕後,雖自稱臣媳,卻尊朕為皇上,這是打定了主意,要跟戰王和離,連聲父皇都不肯喊朕?”
宋昭昭心下一凜,忙出聲解釋道:“皇上明鑑,臣媳之所以一直尊您為皇上,而非父皇,是因臣媳自知王爺不喜臣媳,心中始終惶恐,惴惴不安,不敢在太后娘娘和皇上、皇后面前僭越。”
軒轅晟聽她這麼說,連忙出聲:“王妃,你莫要妄自菲薄。本王沒有不喜於你。”
梁帝聽軒轅晟如此言語,冷冷斜睇了軒轅晟一眼。
待到軒轅晟在他的視線下,低垂了眉眼,他才再看向宋昭昭時,脣畔勾起的笑容裏,冷意更甚:“戰王過去,許是對你不喜,但現在依朕看來,卻是恰恰相反。”
“不!”
宋昭昭蹙眉,搖頭。
總算逮着說話機會的她,迎着梁帝的視線,伸手指着大殿外,十分肯定道:“王爺喜歡的,另有其人,那人如今該是和王爺一起,也進了皇宮,如今就在大殿之外。”
語落,宋昭昭再次朝着梁帝叩首。
在將額頭,抵在光可鑑人,又冰涼刺骨的地磚上時,她顫着身子,低低出聲:“方才,臣媳未盡之言,並非是對皇上的處置不滿,而是想說,還有王爺養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尚曾處置。”
她擡起頭來,竭力忍着身上傳來的疼痛和不適,緊鎖着眉頭,咬牙說道:“此女與王爺,情比金堅。今日之事,已然鬧得全城皆知,王爺堅持不與臣媳和離,臣媳實在不知,日後在面對王爺和這個女人時,該如何自處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梁帝恍然,冷眼斜睇着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的軒轅晟:“朕倒是把這茬兒給忘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