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讓你長長記性
“你——”
宋清婉驚聞宋昭昭所言,瞬間瞪大了雙眼。
她眼神閃躲地後退了一步,驚慌失措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“到底是知,還是不知,你心裏清楚。”
宋昭昭抱起胳膊,靠在桌案上,冷眼看着眼前臉頰紅腫,一臉驚慌之色的宋清婉,嘴角勾起的笑容帶着幾分促狹和嘲諷:“我的好姐姐,這有些事情,可不是你說不知道,就可以當作沒發生過的。”
說着話,她微微傾身,凝視着與方才已經判若兩人,臉上再無一絲得意,反倒滿是慌張的宋清婉,輕挑了下黛眉,脣角掛着若有似無的冷笑:“你的底氣,不就是秦王殿下嗎?若是秦王殿下知道我才是……”
![]() |
![]() |
“你閉嘴!”
蜜雪言情小說 https://www.vegpulse.com/
宋清婉的臉色,此刻已然漲的通紅。
她色厲內荏地擡手指着宋昭昭,猛地拔高了聲音,嘴角緊抿着,想要擺出兇狠的樣子,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,連帶着聲音都劈了岔:“宋昭昭,我警告你,管好你的嘴,如若不然……”
“如若不然如何?”
如果不是宋昭昭的奶娘,還在宋清婉手裏,宋昭昭現在連跟宋清婉說話,都覺得浪費力氣和口舌。
她絲毫不懼宋清婉的威脅,在再次打斷宋清婉的話後,脣角勾起的弧度,透着幾分不耐煩,冷冷嗤笑着嘆道:“怎麼?又要拿我奶娘的性命來威脅我啊?”
“你……”
宋清婉被宋昭昭一語戳破心中所想,指着宋昭昭的手指,微微顫了顫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神情猙獰地,想要努力撐住她那早已搖搖欲墜的底氣:“你當真不在乎你奶娘的死活了?”
“看樣子,我上次在祖母那裏說過的話,你是一句都沒聽進耳朵裏去啊!”
宋昭昭早已料到,宋清婉還會以奶娘的性命要挾她。
畢竟,如今宋清婉手裏,就剩下這最後一張牌了。
冷笑之間,她眸色沉沉,輕輕挑起了眉梢,忽然朝着宋清婉那紅腫的雙頰伸出手來。
宋清婉似是真的被宋昭昭打怕了,見宋昭昭忽然伸手,她出於本能護住自己的臉,一臉警惕地又後退了一步,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我要做什麼?”
宋昭昭看着宋清婉在虛張聲勢後,如此瑟縮怯懦模樣,不禁回想着當初原主從南疆返回京都,初見宋清婉時,宋清婉那美麗端莊,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的樣子。
再看眼前,這雙頰紅腫,色厲內荏的女子,哪裏還有半分端莊和美麗?
這,使得宋昭昭的臉上,不禁滿是惋惜之色。
心想着宋清婉真真是,白瞎了這張跟她有幾分相似的臉。
她搖頭輕嘆之間,重複着宋清婉的問話,原本伸出的手,不但沒有收回,反倒往下一落,驀地攥住了宋清婉護着臉頰的右手腕,而後微微用力。
“啊——”
宋清婉的手腕,前幾日在定國公府,險些被宋昭昭那白玉戒尺打折,仔細將養了幾日,才堪堪能夠動作。
便是方才,她倒茶時,也是用的左手。
卻不想,眼下宋昭昭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在宋昭昭手下用力時,她直覺一股子鑽心的疼痛自腕上傳來,當即吃痛驚叫一聲,本就有些狼狽的花容,當即失了顏色。
“宋昭昭,你放手!”
“放手?”
宋昭昭冷笑一聲,攥着宋清婉手腕的手,卻是再次用力時,眼裏盡是狠意:“宋清婉,我說的話,你既是記不住,那我就讓你長長記性。”
“啊——”
宋清婉隨着宋昭昭的動作,吃痛之下,臉色煞白,她想要掙脫宋昭昭的禁錮,卻無奈她和宋昭昭力量懸殊太大,手腕也疼得厲害,最後只得整個身子扭向一邊,顫聲喊道:“你這個瘋子,你放手。”
“我是瘋子,那也是被你們逼瘋的。”
宋昭昭冷冷一哼,手掌死死箍着宋清婉的手腕。
看着宋清婉痛苦掙扎的樣子,她眼底跳躍着嗜血又瘋狂的光芒:“知道我是瘋子,還往我跟前湊,我該說你是無所畏懼,還是蠢得無可救藥?”
語落,她毫不憐香惜玉,手下再次用力。
當即,疼得宋清婉雙腿發軟,最後只能歪着身子,跪坐在地上。
宋昭昭身形向前傾着,冷眼看着宋清婉的狼狽模樣。
眼看着宋清婉那雙好看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,她脣瓣的冷笑,越發深沉又無比冷漠:“宋清婉,記住現在的疼。今日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,你且給我聽好了,我的奶娘若是好好的,你就還能活,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拉着你和整個定國公府陪葬。”
“宋昭昭!”
宋清婉緊咬牙關,慘白着臉色,擡眸怒瞪着宋昭昭。
被宋昭昭眼底的狠意,驚得心頭髮涼,她哆嗦着紅脣,低聲提醒着宋昭昭:“你別忘了,你也是宋家的女兒。”
“你以為……”
宋昭昭哂然一笑,毫不在意地捏了兩下宋清婉的手腕。
眼看着宋清婉疼得緊鎖着眉頭,扭曲了精緻的五官,她不屑冷嘲道:“誰稀罕,做宋家的女兒?”
“你放手!”
宋清婉眼下,已經疼到眼冒金星。
她輕掙了掙手臂,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宋昭昭的禁錮。
手腕不停傳來的劇痛,使得她彷彿隨時都要昏倒一般,她整個人都癱跪在地,最後只能忍着痛喊道:“我已經懷了秦王殿下的骨肉,今日若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,秦王殿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雖然,宋昭昭早已料到,宋清婉的肚子裏,應該是懷上了軒轅晟的孩子,但是猜測得到證實時,她握着宋清婉手腕的手,還是微微僵滯了下。
而後,又緩緩鬆開。
成功脫困的宋清婉,連忙將自己的手腕護在胸前,然後連滾帶爬地,向後退了幾步。
最後,她坐在地上,蹙眉擡眸,對上宋昭昭的雙眼,冷笑着開了口:“你不是問我,是誰給我的底氣嗎?”
說着話,她緩緩擡起另外一只手,輕撫上自己的小腹,底氣十足,有恃無恐道:“現在我告訴你,是這個孩子!這是我和秦王殿下的孩子!”
宋昭昭幽冷的視線,從宋清婉護着的小腹一掃而過。
宋清婉見宋昭昭如此,不由又後退了幾步,用力仰着頭,緊蹙着黛眉說道:“我即便是頂替了你的身份又如何?秦王殿下與我,早已兩情相悅,情比金堅,如今我們還有了我們的子嗣,便是你去跟他表明了身份,他的心也定然會偏向於我……”
“哦?是嗎?”
宋昭昭輕哦一聲,又帶上了一句反問,視線停落在桌上的茶盞上。
她輕蹙着眉頭,動作隨意地,將茶盞裏尚且溫熱的茶水,倒在她方才握着宋清婉手腕的手上衝了衝,又將空了的茶盞,啪的一聲,擱在桌上。
邊一臉嫌棄地甩了甩手,邊閒庭信步一般,朝着宋清婉走近了幾步。
“宋昭昭!”
宋清婉臉色一變,連忙又向後退去。“你不要亂來!縱是你無懼秦王殿下,你也要想想叔父和嬸娘,謀害皇室子嗣那可是死罪!”
宋昭昭彷彿沒聽到宋清婉的話一般,只輕挑了眉梢,冷淡勾脣,不言不語,卻步步緊逼。
片刻之後,宋清婉退到牆角,身後抵住牆壁,終是退無可退。
眼看着宋昭昭一臉冷冽,越逼越近,她整個人縮在牆角,不敢直視宋昭昭的眼睛,最後只得絕望地閉上眼睛,顫抖着嗓子喊道,“我不會對你奶娘怎麼樣?表哥你不想放也可以,你不要亂來。”
當夜,宋昭昭和軒轅晟動手時,宋清婉是昏迷狀態,因此她並不知,宋昭昭到底有多瘋狂。
她以為,宋昭昭之所以會放定國公府一馬。
定是有所顧忌的。
宋昭昭所顧忌的,也許是她奶娘的性命,也許是她的父母和兄長。
她自信的以為,在她兄長宋清晏,被宋昭昭命人亂棍打出王府之後,只要她帶着七巧來,得以見到宋昭昭,而後再擺明了宋昭昭眼下的處境,拿宋昭昭的奶娘來威脅宋昭昭,宋昭昭最後總會妥協。
卻不想,這宋昭昭根本就是個瘋子。
哪怕她搬出了秦王,搬出了她懷有秦王骨肉的事實。
宋昭昭竟然仍舊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。
因此,在這一刻,她是真的怕了。
怕這個瘋子,對她再動手,會傷及她肚子裏的孩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