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白月光的殺傷力
軒轅晟離開片刻之後,彩嬤嬤快步入內。
見宋昭昭立身貴妃榻前,神情莫測,彩嬤嬤連忙上前,輕蹙着眉頭,視線緊盯着宋昭昭已經重新包紮好的手腕,眼底滿是心疼,“王妃您沒事吧?”
“沒事!”
宋昭昭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,循着彩嬤嬤的視線,擡手看了眼手腕,這才後知後覺地的輕嘶了一聲,小臉皺成一團:“不過是打軒轅晟的時候,一時忘了手腕上有傷,崩開了傷口,有些疼罷了。”
說着話,她撇了撇嘴,重新擡步,朝着牀榻方向走去。
彩嬤嬤方才從宋昭昭和軒轅晟的言語之間,已然驚聞宋昭昭又打了軒轅晟。
此刻又聽宋昭昭提起,她打軒轅晟的時候,彩嬤嬤只是腳步頓了頓。
不過,等宋昭昭說出那句,一時忘了手腕有傷,崩開了傷口時,彩嬤嬤的臉色,當即就變了。
“王妃這傷敵八百,自損一千的,到底是何苦?”
“嬤嬤你有所不知。”
宋昭昭在榻前坐下,踢掉了鞋子,擁着被子重新躺下,指了指榻前軒轅晟方才站過的地方:“屋裏烏漆嘛黑的,軒轅晟跟個鬼似的站在這,我瞎了一跳,打他不過是本能反應!”
“那您……”
在彩嬤嬤看來,軒轅晟可不是被動挨打的性格。
她忙上前幾步,左右端詳着宋昭昭,生怕宋昭昭也捱了打。
“我說了我沒事。”
宋昭昭知道,彩嬤嬤是關心她,有些無奈地對彩嬤嬤勾了勾嘴角,涼涼嘆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打不過我的,今夜吃虧的還是他。”
彩嬤嬤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口:“您是不知道,奴婢乍聽王爺來了,還以為他要對您不利……”
不過,想到軒轅晟方才對宋昭昭的態度,彩嬤嬤緩緩放下了拍着胸口的手,蹙起眉頭,滿是疑惑道:“今兒這秦王殿下,也不知怎麼了,方才捱了打,竟還能和顏悅色地跟您說話,那樣子就跟吃錯藥似的。”
說到這裏,彩嬤嬤又道:“您是不知道,他在臨走時還叮囑奴婢,若是皇后為難王妃,一定要第一時間差人給他送信。”
“誰知道他抽得哪門子的風?”
宋昭昭嘴上說着不知道,實際上心裏門兒清。
不過,她現在只想睡覺,並沒有跟彩嬤嬤解釋太多,只冷冷輕哼了一聲,就有些疲憊地閉上了雙眼:“興許是吃錯藥了,亦或是有受虐傾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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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將她的真實身份,透露給軒轅晟,原本是想給宋清婉挖坑的。
可誰成想,眼下她自己掉坑裏了。
她就納悶了,不過是六年前驚鴻一瞥,原主到底有什麼魅力,竟然能讓軒轅晟心心念念這麼多年不說,到如今即便是被她打得鼻青臉腫,他也甘之如飴的。
這難道就是白月光的殺傷力?
想到日後軒轅晟極有可能,會頂着軒轅聿那張俊美無儔的臉,整日在她跟前晃悠,對她圖謀不軌,她心裏就覺得煩!
煩着煩着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倏地一下睜開雙眼:“嬤嬤!”
彩嬤嬤實在想不通,軒轅晟對宋昭昭的態度急轉,到底是因何而來。
在宮中多年,她也沒聽說秦王殿下有受虐傾向啊?
莫不是這金尊玉貴的人兒,被人捧在手心久了,難得挨一回打,實在是覺得新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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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來想去,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她見宋昭昭閉上了眼睛,剛要去熄燈,又聽到宋昭昭的輕喚,連忙轉過身來。
“奴婢在呢。”
“你去尋了我方才換下的繃帶,莫要讓倩兒給丟了。”
宋昭昭掀起眼簾,看了彩嬤嬤一眼,心想着她那碗血燕窩算是白喝了,輕顰着眉心,翻身向裏,聲音裏帶着幾分疲憊和慵懶:“我還有用。”
她那血,金貴着呢,可不能浪費了。
那豈不暴殄天物?!
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彩嬤嬤輕應一聲,再次轉身,熄滅了寢室的燭火。
翌日,雨終於停了。
雨後初晴的清晨,戰王府似是還浸在溼漉漉的霧氣裏。
聽風苑裏。
下人們輕手輕腳地,掃着庭院。
竹掃帚劃過積水的地面,帶起細碎的水聲,迎面而來的微風,裹挾着潮氣,拂在人臉上,帶着絲絲的涼爽,少了幾分往日的燥悶。
正房寢室裏,窗櫺半開着。
晨光穿過雲層,透窗漫入,灑落榻前青帳,惹得榻上的宋昭昭,不禁舒服的嚶嚀了一聲。
“王妃醒了?”
彩嬤嬤聽到聲響,掀起牀帳。
見睡眼惺忪的宋昭昭,微彎着嘴角,十分愜意地伸了下懶腰,她伸手接過倩兒早已浸溼的帕子,用銅盆接着,擰乾了帕子上的水,將之遞到宋昭昭手邊:“早膳奴婢讓人備在了寢室裏,王妃先擦擦臉,醒醒神兒。”
“好!”
宋昭昭起身,接了彩嬤嬤手裏的帕子。
聞到帕子上的薄荷香,她輕笑着擦了擦臉。
眼看着倩兒上前,她直接掀起被子下了榻,邊走邊道:“今日不出門,梳妝就不必了,等用了早膳,我得再睡個回籠覺兒。”
倩兒聞她如此言語,不禁偏頭去看彩嬤嬤。
見彩嬤嬤一臉寵溺地,笑看着宋昭昭,沒有要攔的意思,她低垂了眉眼,眼觀鼻鼻觀心地退到了一側。
今日,宋昭昭的早膳,有燕窩粥,有醬菜和白粥,還有一屜包子,外加幾樣蒸得軟糯的糕點,並一碟新鮮時蔬,可以說是精緻又多樣了。
宋昭昭吃着包子,喝着粥。
味蕾得到滿足的她,眯着眼睛望着外面的天色,聽着窗外的啾啾鳥鳴,心情很是不錯地想着,以後的日子,如果都是這樣的,倒也挺好。
用罷早膳,宋昭昭剛要起身,回去睡她的回籠覺,便見彩嬤嬤吩咐倩兒將膳碟撤下,遂將昨夜她叮囑過,不能丟還有用的繃帶,呈在托盤端了上來。
“王妃說這個有用,奴婢昨夜就給收回來了。”
彩嬤嬤知道,宋昭昭的血,是能解毒的。
因此,昨夜宋昭昭吩咐過後,她立即去找了倩兒。
“有勞嬤嬤了。”
宋昭昭知道,只要有彩嬤嬤在,她就可以做到事事放心。
直接擺了擺手,示意倩兒和青黛都退下。
她當着彩嬤嬤的面,倒了一小碗清水來,將那染血的繃帶,泡在了碗裏。
眼看着繃帶上的血漬,在水中氤氳着散開,她擡眸看着彩嬤嬤,輕道:“還需嬤嬤,去找少許面粉和油紙,再尋個藥瓶過來。”
彩嬤嬤意會宋昭昭意欲何為,輕笑着頷了頷首,轉身出了寢室。
時候不長,彩嬤嬤便帶着宋昭昭需要的東西進了門。
這下,宋昭昭和彩嬤嬤,可就有得忙了。
彩嬤嬤按照宋昭昭的吩咐,直接用泡過繃帶的血水和面。
然後,和宋昭昭一起,將和好的面糰,又分別揉.捏成藥丸大小模樣。
等到面糰都揉.捏成了藥丸,宋昭昭的臉上,也已經這一道,那一抹,全都是面粉的痕跡,儼然一只小花貓模樣,看得彩嬤嬤一陣忍俊不禁。
“哎呀!”
宋昭昭伸手,又抹了一把臉,含笑對彩嬤嬤說道:“嬤嬤莫要笑了,趕緊尋個安全通風,又陽光充足的地方,把這些藥丸,都曬到十成幹,然後裝進藥瓶裏。”
“奴婢領命!”
彩嬤嬤斂了笑,將那些藥丸,用油紙包裹着,揣進了懷裏,快步出了門。
彩嬤嬤離開後,宋昭昭剛站起身來,準備去淨室洗把臉,卻見青黛沉着臉色進了門。
見狀,宋昭昭黛眉一挑,手指輕叩了下桌面:“何事?”
“啓稟王妃!”
青黛立身門口,朝着宋昭昭福了福身,“定國公府二小姐……哦不,是宋大小姐在府外求見。”
“宋清婉?”
宋昭昭心想着,這宋清婉不在定國公府待着養傷,這個時候跑到她這裏來,這是捱打沒夠?
她心下哂然冷笑了下,緩緩落下了挑起的黛眉:“我記得,我曾經說過,以後宋家再來人,不必稟報。”
“是!”
青黛頷首,應道:“可是宋大小姐,還帶了一個人來,奴婢不敢不報。”
“哦?”
宋昭昭眸光一凜,沉下聲來:“她帶了何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