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植物人的豆腐你都吃
宋昭昭看着她和軒轅聿，被她對在一起，強行做主蓋章完成之後的大拇指，連她自己都被自己幼稚的舉動給逗樂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
她動了動自己的拇指，一掃早前陰霾，十分輕快地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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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後，惡作劇地，在軒轅聿即便睡了半年多，卻仍舊有層厚繭的大手上，有些忿忿地用力拍打了下。
她手下力氣不小。
但是軒轅聿卻仍舊沒有反應。
她盯着軒轅聿看了許久，最後有些氣餒地放下他的手，然後起身叉腰，凝眸看着他，語氣不滿道：“軒轅聿，裝死是吧？打不還手，罵不還口是吧？”
當然，不管她有多不滿，始終昏迷不醒的軒轅聿，都不可能去迴應她。
因軒轅聿的不迴應，宋昭昭輕哼了一聲，而後緊蹙着黛眉，竟捧住軒轅聿那張俊逸的臉龐，用力揉搓了兩把，“你平時飄來飄去的，我摸都摸不着，如今可算落到我手裏了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說話的同時，她的一雙手也沒閒着，像是擼貓一般，又將軒轅聿的俊臉，狠狠蹂.躪了一番。
卻不期扯痛的腕上的傷口，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。
無奈，她只得放緩力道。
只見她一會兒，捏捏軒轅聿的鼻子。
一會兒，揪揪軒轅聿的耳朵。
一會兒，又強撐着軒轅聿的眼皮，看一看他的眼睛。
更有甚者，她想到那日，給他行鍼時，扒開他的胸口，他胸口那結實的觸感，她竟然輕嘖了一聲，壞心思地又扒開他的襟口探手而入，狠狠又摸了一把！
嗯！
雖然這傢伙，昏睡了半年有餘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眼下他的胸肌，雖然不夠硬實，但是肌肉線條還在，摸上去觸感也不錯。
如此可以想見，他沒有受傷之前，那胸肌該是何等的驚為天人！
窗外，突然響起一聲悶雷。
緊接着，便有豆大的雨點砸落，發出嘩嘩的聲響。
這一聲悶雷和外面嘩嘩落雨聲，成功得讓心中無盡遐想的宋昭昭，陡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。
當即，她按在軒轅聿胸肌上的手，狠狠一僵。
臉，也不受控制的一陣陣發熱。
手下，又無意識地，輕輕抓了下。
很快，她便如觸電一般，動作極快地將手抽出，又快速攏好軒轅聿的襟口，而後用力拍了拍自己已經漲紅的臉，又狠狠打了下自己的手。
卻不期，她打得這下，正好又牽動她受傷的左腕，疼得她一陣齜牙咧嘴。
無奈，最後她只能恨鐵不成鋼地，輕聲嘟囔着：“宋昭昭，連個植物人的豆腐你都吃！你神經病啊你！活該疼死你！”
話落，她連看都沒再看軒轅聿一眼，轉身背對着軒轅聿，開始不停地念叨着：“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。”
就這樣在默唸數遍之後，她的臉色，漸漸恢復正常，這才離了牀榻，行至窗前站定，伸手推開了半敞的窗子。
眸色沉沉地，看着外面的雨勢許久，她的心緒恢復平靜之後，又兜兜轉轉，想了許多事情，方才再次出聲喚了沈千嬌和彩嬤嬤進門。
沈千嬌和彩嬤嬤進門時，見宋昭昭站在窗前，離牀榻遠遠的。
不由有些不解的對視了一眼。
方才，是誰說……要安安靜靜地，在她夫君身邊坐一會兒來着？
“沈姑娘！”
宋昭昭立身窗前，不曾回頭去看沈千嬌和彩嬤嬤，只輕蹙着娥眉，凝望着窗外的雨夜，輕輕開口，問着沈千嬌：“秦王身邊有暗衛，王爺身邊，應該也有暗衛吧？”
“有的！”
沈千嬌輕點了點頭，神情卻是一片晦暗：“王爺身邊，有兩名暗衛，一人留在了北境，一人在隨王爺回京途中，於虎跳崖遇襲之時，為護着王爺，死於亂石之下。”
聞言，宋昭昭心下一沉。
關於軒轅聿到底是如何受傷的，那廝總是諱莫如深。
她只從他的只言片語，還有謝流年的話中，窺探出一二。
但那是虎跳崖這個名字，她還是頭回聽說。
眼下，既是沈千嬌提起，她便自然問起：“虎跳崖遇襲？”
“是！”
沈千嬌頷首，緊皺起眉頭：“當初，王爺回京之時，在虎跳崖遇了埋伏，除了王爺以外，王爺身邊的親隨，全都命喪於虎跳崖。”
“既是如此……”
宋昭昭想到謝流年曾經說過的話，狐疑問道：“那烈火是誰？”
“烈火是王爺的戰馬！”
沈千嬌聽宋昭昭提起烈火，雖心有疑惑，還是如是答道。
“原來是他的戰馬！”
聞言，宋昭昭心下恍然。
當初，謝流年說，是烈火帶着重傷的軒轅聿回來的，她只以為烈火是軒轅聿的暗衛，隨意便不曾多問。
卻不想，烈火竟然是他的戰馬！
沈千嬌深凝了宋昭昭的背影一眼，問道：“王妃為何忽然問起王爺的暗衛和烈火？”
宋昭昭沒有回答沈千嬌的話，只沉聲問着沈千嬌：“王爺虎跳崖遇襲一事，最後如何定性的？”
“據說是漠北野部，為了報復王爺，零散潛入我大梁……”
沈千嬌回宋昭昭這句話的時候，緊皺的眉頭，始終不曾舒展，反倒越皺越緊。
“他們還真是神通廣大，竟能提前探得王爺歸途和準確時間。”
宋昭昭視線微轉，盯着榻上的軒轅聿看了一眼，有些諷刺的冷笑了下。
旋即沉聲，迴轉過身，看了沈千嬌一眼，又低垂了眉眼，睫毛在眼底透出冷硬的陰影：“雖然他現在，活着跟死了沒什麼兩樣，但好死不如賴活着，此次中毒之事，不能再發生。”
宋昭昭這話，前半句不太好聽。
但是後半句，卻又出自於好心。
這讓一直看着她的沈千嬌，直接忽略了她前面那半句，然後無奈而又寡淡的苦笑了下：“王妃有所不知。這碧蒼院內外，早就安排了不少人手，一般人根本近不了王爺的身，但是皇后娘娘……沒人敢攔，也沒人能攔得住！”
宋昭昭緩緩擡眸，凝視着沈千嬌無奈而又苦澀笑容，緊緊攥起了拳頭：“若是聽之任之，只要王爺還活着，那這次發生的事情，就還會繼續發生。”
“可……”
沈千嬌迎着宋昭昭的視線，緊緊鎖起黛眉：“當今世上，除了太后娘娘和皇上，誰還能攔得住皇后娘娘？”
話落，她再次苦笑，一張傾城容顏上，盡是無可奈何地將問題擺在了明面上：“太后娘娘已經放棄了王爺，皇上又一心護着皇后娘娘……沒人能攔得住皇后娘娘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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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，宋昭昭眉心一皺，緘默不語。
說實話，軒轅聿這……
不愛他的爹，想要他命的媽，放棄他的奶奶，和昏迷不醒的他！
還真是有夠可憐的！
但是她又比誰都清楚，自己不該意氣用事。
就像她一開始，只是想要活着，那她苟延殘喘地活着便是，不該因為軒轅聿的大義之舉，一時衝動地，要去幫他跟朝廷討北境的軍餉。
眼下，軒轅聿的魂魄已經消散了。
她和定國公府，還有軒轅晟，也都撕破了臉面。
為今之計，她該做的，便是和彩嬤嬤一起進宮，去跟太后娘娘負荊請罪，然後在太后娘娘的護佑下，暫時平安過活。
以求日後，日後或是想辦法從戰王府脫身，亦或是就這麼，安安穩穩地當她的閒散戰王妃。
可是，在她因緊攥拳頭，指尖刺入掌心之時，她心中的情緒，卻再次戰勝了理智：“誰說沒人能攔？不是還有我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