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不信你摸摸
“宋清晏？又來了？”
宋昭昭聽到青黛的稟報，滿臉問號地看着彩嬤嬤。
彩嬤嬤迎着她疑惑的視線，溫聲為她解着惑：“昨日在王妃昏睡時，宋大人曾來過一次，道是家中有急事，欲要求見王妃。不過當時王妃正在昏睡，奴婢便差人以您身體有恙的由頭，將他擋了回去。”
“我對趙氏已經網開一面了。”
宋昭昭輕哼一聲，將手裏的茶盞，遞給彩嬤嬤，“他還來做什麼？”
彩嬤嬤輕嘆了聲，伸手接過宋昭昭手裏的茶盞，“趙成良乃是趙家獨子……聽說趙家那邊昨日鬧得很兇。”
“哦？”
宋昭昭滿臉興味：“鬧得有多兇？”
這次回話的，是青黛：“說是定國公夫人便是以養傷之名，閉門不出，也還是被其母親，趙老夫人打上了門去，聽說趙老夫人還在定國公夫人寢室繫了白綾……”
“這是要投繯相逼啊！”
宋昭昭眉峯緊蹙而起。
片刻之後，她意味深長地問着彩嬤嬤：“趙成良眼下的小命兒還在呢，就鬧這麼兇，若是趙家知道，趙氏要舍了趙成良來害我，豈不是要鬧翻了天去？”
彩嬤嬤會意，邊將手裏的茶盞放下，邊問着她：“宋大人，王妃還見嗎？”
“不見！”
宋昭昭回得堅決，“日後宋家再來人，不必再稟報。”
“是！”
彩嬤嬤應聲，轉頭看向邊上的青黛：“王妃的話沒聽到嗎？還不趕緊去回了宋大人，然後給趙家傳信兒。”
“唉？唉！”
青黛剛想問，傳什麼信兒，卻又很快反應過來，忙不迭的應了聲：“奴婢這就去！”
待到青黛離開，彩嬤嬤回頭看着宋昭昭，忍不住擡手，輕揉着宋昭昭緊蹙着的眉頭：“王妃年紀輕輕的，莫要總是皺眉，會留下痕跡的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宋昭昭嬌嬌地應了彩嬤嬤一聲知道啦，繼而輕揚了眉梢，舒展開眉心：“都聽嬤嬤的。”
彩嬤嬤見宋昭昭如此乖巧，忍不住彎起嘴角，繼續問着宋昭昭剛才想要的問題：“王妃不做秦王妃，是要維持現狀，做戰王府的王妃？”
“目前，好像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宋昭昭點了點頭，語氣裏滿是無奈：“莫說定國公府那邊，牽扯到我的父母和兄長，便是我能狠下心來，我父親只怕也做不到為了我，不顧我祖母的死活，與定國公府決裂。更何況……”
宋昭昭輕扯脣角，面露自嘲道：“若是我做回宋昭昭，就必須嫁給軒轅晟，與他整日互毆，做對怨偶，倒不如我繼續做這戰王府的王妃來得逍遙自在。”
彩嬤嬤眸光閃了閃，追問：“王爺的情況，您也看到了，您若打定了主意，要繼續做戰王妃的話，只怕要守一輩子活寡？”
“便是守一輩子寡，我也願意。”
宋昭昭微微頷首，話說的不以為然，眸色卻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橫豎，她都不會嫁給軒轅晟。
“王妃是個頭腦清楚的。”
彩嬤嬤無奈嘆息一聲，看着宋昭昭的眼底，雖帶着幾分心疼，但是更多的卻是欣慰。
“那……”
宋昭昭迎着彩嬤嬤的視線，知彩嬤嬤是在心疼她，她心下微暖，湊近彩嬤嬤時，臉上的笑容，也真誠了許多：“太后娘娘那邊……”
“等到王妃先養好了身子再說吧！”
彩嬤嬤凝視着宋昭昭俏麗的笑顏，忍不住伸手，想要輕點宋昭昭的額頭，卻在見到她額頭上的青紫之時，有些心疼地輕蹙了下眉頭，最後點了點她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兒：“到時候，奴婢陪您一起進宮，去跟太后娘娘坦白身份。”
“嬤嬤……”
宋昭昭知道，彩嬤嬤既是要與她一起去，便是打定了主意，要在魏太后面前保下她。
當下，她心下滿是感動，不由眼眶發熱，微微撅着小嘴，又撲倒了彩嬤嬤的懷裏：“你對我真好。”
彩嬤嬤最受不了宋昭昭抱着她撒嬌了。
眼下直接被宋昭昭撲得身形後仰，她那張圓圓的臉上，不由再次浮上寵溺的笑意：“您現在，是奴婢的主子，奴婢不對您好，還能對誰好？”
說着話，她輕拍了拍宋昭昭的後背，眸色微深了幾分，心中無限感慨：“再說了，以您的本事，若非是顧及到奴婢和太后娘娘之間的主僕情分，您大可直接將您的身份繼續瞞下，晚些時候，再尋合適的機會脫身，何必要鋌而走險，現在去坦白？”
聞言，宋昭昭身形微僵了下，但是很快她便軟在彩嬤嬤的懷裏。
“原來，我心裏想些什麼，嬤嬤都一清二楚。”
還好她從一開始，就打定主意，要尊重彩嬤嬤的意見。
“王妃心裏想什麼，奴婢是不是一清二楚，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王妃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彩嬤嬤摟着宋昭昭，一下一下地輕拍着她，語氣溫和地，無奈輕嘆了一聲：“您若是要做秦王妃的話，將一切撥亂反正，事情勢必會牽扯道皇上皇后和國公府，奴婢人輕言微，摻和不進去。”
“但您要做戰王妃，繼續維持現狀，只是跟太后娘娘和盤托出，想要太后娘娘為您兜底的話，那這一遭奴婢陪您去走，到時候您只管老老實實地磕頭，誠誠懇懇地認錯就好。”
“那就有勞嬤嬤了！”
被彩嬤嬤攬在懷裏，不停輕拍的宋昭昭，聽彩嬤嬤如此言語，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之餘，胸腔裏盈滿感動。
她從彩嬤嬤懷裏擡起頭來，舉手跟彩嬤嬤做着保證，臉上的笑容，越發燦爛起來：“到時候我一定聽嬤嬤的，好好給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磕頭認錯。”
窗外，夜色剛至。
彩嬤嬤看着舉手保證的樣子，不禁再次柔和了眉眼。
宋昭昭在與彩嬤嬤袒露身份和心聲後，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。
她轉頭看了看寢室的更漏，見時辰尚早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轉，挽着彩嬤嬤的手臂，試探着跟彩嬤嬤開了口，“嬤嬤，我想去趟碧蒼院。”
彩嬤嬤知宋昭昭剛醒就要去碧蒼院，定是心裏放不下軒轅聿。
想到宋昭昭說，日後她要繼續做戰王府的王妃，便是守一輩子活寡，也不後悔。
再想到魏太后當初說起軒轅聿若是沒有出事，他和宋昭昭一剛一柔，必定能琴瑟和鳴，幸福美滿的那些話，彩嬤嬤頓覺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皺了皺眉頭，凝視着宋昭昭因為拼命去撞軒轅晟，已經泛起青紫的額頭，溫聲與宋昭昭確認着：“王妃才剛醒，您覺得您的身子撐得住嗎？”
宋昭昭聽彩嬤嬤這麼問，便知今夜她要去碧蒼院一事有門。
只見她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十分自信地對彩嬤嬤保證道：“嬤嬤放心，你別看我平時柔柔弱弱的，那都是裝出來的，我的身子骨好着呢，不信你摸摸。”
說話間，她拉過彩嬤嬤的手，讓彩嬤嬤去摸她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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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昭昭的手臂，雖然看着十分纖細，但是她微微用力時，摸起來卻有明顯的肌肉線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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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的身子骨，確實挺好的。”
彩嬤嬤指尖觸到她的小臂，當真摸了摸，她臉上的笑容，很快更深了幾分：“若是不好，也不能把秦王殿下給打趴下！”
“嘖——”
宋昭昭輕嘖了一聲，佯裝慍怒地沉下小臉：“嬤嬤這個時候，能不能不提那個倒胃口的男人？”
“哦！”
彩嬤嬤頷首，接着笑：“你口中那個倒胃口的男人，如今可搶手的很，放眼大梁，可是有無數名門淑媛求着要嫁呢。”
“那是她們瞎了眼。”
宋昭昭輕哼一聲，徑直從榻上起身：“嬤嬤快快，給我取了衣裳來……”
“奴婢這就去取。”
彩嬤嬤應了聲，見宋昭昭赤腳就要下地，連忙勸道：“哎呀，您慢着些，彆着急，先穿鞋，穿鞋……”
宋昭昭會聽她的？
才怪！
在她說話之間，宋昭昭已經一蹦三跳地落了地。
不久後，宋昭昭才更衣完畢，正準備出門，便見青黛去而復返，對她福身稟道：“啓稟王妃，宋大人說，今日見不到您，他不會離開，他還讓奴婢務必給您捎句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