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照樣能扒了你的皮

發佈時間: 2025-12-30 14:31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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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照樣能扒了你的皮

“鬼?”

謝流年在聽宋昭昭道出軒轅晟頂替軒轅聿一事後,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。

此刻,再聽聞宋昭昭所問,他雖覺匪夷所思,表面上卻只淡淡勾了下脣角,仍舊錶現得滴水不漏:“王妃這是在跟卑職開玩笑?”

見謝流年如此反應,許久不曾出聲的軒轅聿,忽然在宋昭昭耳邊輕道:“他不會輕易相信你的。”

當下,宋昭昭心裏猛地咯噔了下。

她用力閉了閉眼睛,再睜眼時,有些嗔怪地,斜睨了軒轅聿一眼。

眼下,若非礙於謝流年在場,她定要與軒轅聿好好說道說道,他這個忽然在人耳邊出聲的毛病。

但是現在,她生生忍住了。

“王妃?”

謝流年等了片刻,見宋昭昭始終不語,不由再次出聲。

宋昭昭回過神來,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謝流年身上。

“我方才所言,謝長史不信就對了!”

宋昭昭早知,若是跟謝流年直接說,她能看到軒轅聿的生魂,他必定不會相信,想要取信謝流年,還需費上一番工夫,她當即輕嘆了一聲:“我方才的確是在跟你開玩笑!”

對謝流年而言,軒轅聿如今還活得好好的。

躺在碧蒼院裏,心跳猶在,呼吸平穩,他可不是活得好好的嘛!

植物人狀態,那也是活人!

她能看到軒轅聿的魂魄這等子匪夷所思之事,想要取信之人,確實有些麻煩。

不過,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。

然,比起說,她能看得到軒轅聿的生魂,日後做事時的主導權不在她手上,她早已想出了更好的應對之法。

只見她意味深長地,看了謝流年片刻,終是緩緩於檀木書案前坐正。

而後,她杏眼微眯,眼尾挑起的弧度,比軒轅聿冷眼看人時還要凌厲三分不說,還學着軒轅聿慣常的模樣,將雙腿隨意岔開,一手扶住圈椅把手,一手置於桌案之上,以五指指尖,一下一下地輕叩着桌案,那節奏竟與軒轅聿往年在軍營時,思考整軍部署時如出一轍!

見狀,始終飄浮在她身側,在她聲落之後,看向謝流年的軒轅聿,猛地瞪大雙眸,一臉不置信地轉頭看向她,彷彿見鬼一般。

而謝流年,則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一般,剎那間瞳孔驟縮,似是被重錘狠狠砸中心口,猛地驚起驚濤駭浪。

“王妃您……”

謝流年看着檀木桌後,背脊挺直到,幾乎繃成凌厲的直線,輕勾着朱脣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一下一下地,有節奏地叩擊着桌案的宋昭昭,張了幾次嘴,都無法出聲。

片刻之後,雙拳倏地緊握,任由指尖刺入掌心,他思緒飛轉之間,首先想到某種可能,試探着問道:“您以前可曾見過王爺?”

“不曾!”

宋昭昭輕搖了搖頭,漫不經心的神態中,透着股子渾然天成的霸道:“王爺這些年,一直都在北境,而我……養在深閨,從未離開過京城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謝流年直覺自己的腦袋裏,彷彿裝滿了糨糊,一時之間思緒全亂,喉頭微動了下,再次朝着桌案方向走近:“您怎麼會……”

“怎麼會知道只你與你家王爺才知,不會有第三人知道的暗記?怎麼會與你家王爺,言談舉止,如此相像?”

宋昭昭輕叩着桌案的動作不停,微揚着下頷,看着朝自己走近的謝流年,目光清冽地,學着軒轅聿平時的樣子,朝着謝流年挑了挑眉梢,發出一聲飽含戲謔地輕笑,出口的聲音刻意壓低,帶着幾分軒轅聿特有的冷冽:“因為,我本就不是第三人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

謝流年眼下,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發木,一時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麼,卻又無法思考和反應。

“謝!流!年!”

宋昭昭忽地出聲,學着軒轅聿當初一字一頓,喊她名字時的神情和語速,揚了眉,淡淡出聲:“你與本王……上次一別,有多久沒見了?”

宋昭昭本王二字一出,謝流年整個人都要炸了。

緊握着雙拳,任指尖緊緊掐進掌心,幾乎刺破了皮肉,他猛地又上前幾步,行至桌案前。

在看了宋昭昭許久之後,他不住地搖着頭,說話的聲音,都有些抖:“不!這不可能!王爺明明還活着……”

“有的人活着,卻像是死了,但是有的人死了,卻可以換一種方式活着。”

宋昭昭說話間,眼波里帶着幾分譏誚,勾起脣角時,露出了與軒轅聿相處時,他面露譏誚時,如出一轍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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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!您讓我好好想想!”

眼前的所發生的一切,已然超出謝流年的認知,他知道他不該相信,但是看着宋昭昭脣畔的那抹弧度,他那過往無數次,見到軒轅聿時,習慣性跪地行禮的膝蓋,卻彷彿有自己的意志一般,在微微發顫。

原本緊握的雙手,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,以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,他片刻之後,彷彿真的找到了破綻,有些遲疑地出了聲:“王爺明明還活得好好的。”

這句話,他是對自己說的。

下一句,卻是對宋昭昭說的:“王妃的筆跡,與王爺的筆跡並不相同。”

“如今,躺在碧蒼院的,不過是我的軀殼。”

宋昭昭心道,這管賬的人,果真心思縝密,實在太難騙了,不由垂眸輕笑了下。

那垂眸之間,睫羽掃過眼瞼的弧度,再加上她說話的神態,分明是軒轅聿特有的慵懶姿態。

擡眸之間,再次看向謝流年時,她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凜冽寒意,也與謝流年記憶中軒轅聿的的模樣完美重合:“筆跡不一樣,那是因為,那封信能不能送到你手上,尚未可知。我不想壯志未酬身先死,讓人將我當成妖孽,架到火上燒死……”

說到這裏,宋昭昭目光沉沉地注視着謝流年:“謝流年,你……是這世上,知我身份的第一人!”

“宋昭昭!”

在宋昭昭語落之後,不等謝流年反應,邊上的軒轅聿,卻忽地開了口:“你對他太客氣了,在我面前,他不認謝流年這個名字,你要叫他——謝二狗!”

聞言,宋昭昭嘴角抽了抽,差點沒破功,裝不下去了。

“好好看着!”

軒轅聿低頭,蔑視了她一眼,而後一個側身,飄到桌案另一邊的椅子上坐好,微揚了下頷,“跟我學!”

見軒轅聿如此,宋昭昭握着扶手的手,倏地一緊,忽然來了精神。

她學着軒轅聿現在的樣子,微揚着下頷,冷眼蔑視着對面的謝流年,然後隨着軒轅聿的薄脣開合,對謝流年說出了他現在所說的話,“謝二狗,費半天話了,還不信老子,你皮癢了是不是?你信不信,老子眼下就算變成了女人,也照樣能扒了你的皮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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