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發財了發財了
宋昭昭乍聞有一婦人欲要見她,第一個念頭便是:該不會是趙氏找上門來了吧?
當即,她便沉了臉色,聲音微冷:“那婦人……可是定國公府之人?”
“不是!”
彩嬤嬤十分肯定地搖了搖頭,淡笑着說道:“那婦人看衣着,雖也是富貴出身,但並非出自國公府。奴婢與她言明,王妃如今不能見客,她便將這封書信與這個匣子交給了奴婢,讓奴婢務必送到王妃面前。”
彩嬤嬤說着話,從袖袋取出一封書信,置於匣子之上:“她跟奴婢說,王妃看過這封書信,便知她是何人,又是因何事而來。”
“不是定國公府的人,又能是誰呢?”
宋昭昭看着桌案上的書信和匣子,微眯着雙眸,一臉狐疑之色。
“謎底就在信中,王妃看過便知。”
彩嬤嬤看着宋昭昭,笑意更深了幾許,說出的話,卻帶着告饒意味:“奴婢要先與王妃告罪。為保證王妃安全,這封書信和匣子裏的東西,奴婢都已先查驗過,這兩樣東西都沒有蹊蹺,王妃可以放心查看。”
“嬤嬤在我面前,不必如此謹慎。”
宋昭昭心想彩嬤嬤在宮中當差多年,當真心細如塵,以後她若再跟軒轅聿說話時,需得注意着些,免得橫生枝節。言語之間,她皺起地眉頭緩緩舒展,朝着彩嬤嬤輕笑了笑:“嬤嬤一心為我,只有功,並無罪。”
“既是如此……”
彩嬤嬤的視線,掃過桌案,旋即笑着告退:“那奴婢先去傳膳。”
“有勞嬤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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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昭昭含笑,朝着彩嬤嬤頷了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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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嬤嬤退下之後,宋昭昭踱步回到桌案前。
等了片刻,在確定彩嬤嬤走遠之後,她才輕蹙着黛眉,將匣子上的書信打開,眸光凝於信筏之上,逐字覽過。
片刻之後,她的雙眸驟然一眯,眸光猛然亮起,旋即高高揚起了眉角,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彎起,拊掌大笑起來。
在軒轅聿看來,眼下宋昭昭所看的,乃是她的私人信件,他便沒有近她的身。
此刻,見她將那信筏,攥得極緊,眉眼笑作一團,連嘴角都壓不住了,那簡直笑得跟朵花兒似的,他當即好奇心起,倏地一下,飄到了她的身側,疑惑問道:“誰的信?怎麼笑得如此開懷?”
“不是這信讓我開懷,而是這匣子裏的東西……”
宋昭昭心花怒放地收了手裏的信,纖纖素手,捏住桌案上那匣子上的鎖釦,輕輕一擡,打開了匣子。
看着那匣子裏,滿滿當當,堆疊在一起的銀票,她原本就亮晶晶的眸子,越發明亮幾分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,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我勒個乖乖啊!這可都是銀子啊!發財了發財了。”
軒轅聿看着宋昭昭跟前那滿滿一匣子,每張都是同等大數額的銀票,整個人都似是被定住一般,那如炬的目光半晌兒都沒有從銀票上移開。
銀票?
還是這麼多大額度的銀票!
這得能換多少銀子?
“五十萬兩!”
似是猜到了軒轅聿心中所想一般,宋昭昭取了一沓子銀票,吧唧親了一口,又取了一沓子銀票,在臉上貼了貼,隨即興奮地抖着兩只手裏的銀票,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:“發財了發財了,有了這五十萬兩,再加上太后娘娘賞賜的那幾箱子金元寶,我就算直接躺平,那以後的日子,也能吃香喝辣,高枕無憂了。”
聽她這麼一說,軒轅聿心裏咯噔了一下,臉色變了變:“宋昭昭!你該不是真的想要反悔吧?”
他好不容易,接受了她的計劃。
眼下,她這是要出爾反爾?
“反悔?”
宋昭昭一手一把銀票,輕眨了眨眼睛,在遲疑片刻後,她看着軒轅聿的瞳眸中,笑意漸收,輕點了點頭:“也未嘗不可!”
“宋昭昭!”
這次,軒轅聿再喊宋昭昭的名字,語氣都帶着急切:“你怎麼能?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?”
宋昭昭淺笑銀銀地看着軒轅聿,將銀票捂在懷裏,愜意長嘆一聲,一臉滿足狀:“你方才囉裏八嗦說了半天,也不告訴我如何能取信謝流年,不就是覺得我的計劃不好實施嗎?如今我這身家可不一樣了,這些銀票還有那些金元寶,我通通舍不下,萬不可再輕易涉險。”
軒轅聿聽她這麼說,當即沉了臉色,有些急了:“誰說我不告訴你如何能取信謝流年?”
說着話,他看向桌上,卻見那寫好的信上,蓋着一張空白的信筏,將信全擋了去,不由皺起了眉頭。
宋昭昭幾不可察地勾了勾脣角,然後不動聲色地,將上面的空白信筏撤了去。
軒轅聿看了她一眼,沉眸指着那封寫的書信右下角,說道:“在這裏,畫個叉!”
“這麼簡單隨意的嗎?”
宋昭昭眉頭一皺,有些不信地擡頭看他。
“就是畫個叉。”
軒轅聿已然沒了方才那般,鐵漢柔腸的影子,十分之篤定頷了頷首,整個人又變成了冷冰冰的戰神王爺。
宋昭昭撇了撇嘴,依言在他指的地方,畫了個叉,輕問:“還有嗎?”
“沒了!”
軒轅聿冷哼一聲。
“這麼簡單啊!”
宋昭昭看着信筏上的那個叉,當下有些哭笑不得。
心想着早知道這麼簡單,她方才何苦跟軒轅聿墨跡那麼半天,有那工夫她還不如多睡會兒覺呢。她將信紙拿起來,用力吹了吹,待到墨跡乾涸之後,乾脆利落地摺好,一刻都不耽誤地塞進信封之中,然後烙上了彩嬤嬤一早就貼心備好的火漆。
等到一切做完,她如釋重負地長呼一口氣,卻在擡眸之間,一眼睇見身邊正緊攏着眉峯,眸色沉沉地注視着她的軒轅聿。
“咳咳——”
她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,在掃了眼寢室裏的青銅更漏後,邊說着話,邊向外走去:“那個……我有些餓了,也不知彩嬤嬤取膳回來沒有。”
見她如此,軒轅聿鼻翼顫動,半晌兒才緊咬了牙關出了聲:“宋昭昭,你耍我!”
“哎呀,我這耳朵莫不是真的給打壞了,怎麼總覺得跟有人在喊我的名字……”
背對着軒轅聿向外走的宋昭昭,有些苦惱地,又用尾指掏了掏耳朵,隨後雙手背於身後,輕挑了下眉梢,脣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。
“……”
軒轅聿見宋昭昭如此行徑,只覺額角青筋直跳,幾縷黑氣順着眉骨往頭頂躥,一個閃身追了上去:“等等,你還沒跟我說,那些銀票是誰送來的……”
“該你知道的時候,你自然就會知道了。”
這回,宋昭昭沒有假裝聽不到軒轅聿的話,到底語氣輕快地給了他迴應。
“我現在就想知道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
“宋昭昭!”
“……”
很快,外面的天色,便暗了下來。
屋子裏掌了燈,晚膳也已備好。
宋昭昭終究沒跟軒轅聿說,那匣子銀票是誰送來的,橫豎就那一句話,他該知道的時候,自然會知道,氣得軒轅聿一個閃身,便又沒了蹤影。
宋昭昭見鬼被氣走了,不由輕笑着嘟囔了一句:“愛生氣的鬼!”
不過,等她坐在膳桌前,看着桌上白粥和醬菜時,當下便再也笑不出來了。
戰王府的庫房,雖然被搬空了,但賬面上好歹還有三千兩銀子呢,再不濟她還有幾箱子金元寶呢,午膳的時候,一切都還好好的,到了晚膳這怎麼就成白粥醬菜了?
見狀,剛剛取了信,準備去送信的彩嬤嬤道是她眼在火氣太大,需清淡飲食,在吩咐倩兒,務必好好伺候她將粥喝完後,不等她抗議,便出門去尋謝流年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