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刮目相看

發佈時間: 2025-12-30 14:29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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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刮目相看

宋昭昭昏迷前,是急着要回定國公府的。

如今醒來,卻要見謝流年。

這讓彩嬤嬤十分意外。

不過彩嬤嬤並未答應。

只因沈千嬌在離開時交代過,宋昭昭不久前昏迷,是因急火攻心,需靜養幾日仔細調理,不能太過激動,也不能隨意出門走動。

聽到彩嬤嬤拒絕她見謝流年的理由,宋昭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地輕咂了咂嘴。

她讓沈千嬌給出的這套說辭,是為了在與軒轅聿充分溝通後,再想清楚後面的事情,要怎麼做才能利益最大化,卻不想眼下倒成了她見謝流年的攔路石。

“王妃。”

彩嬤嬤朝着宋昭昭輕笑了下,接着勸道:“王府裏的賬目,稍晚些時候,奴婢會再去過問,定會給理得清清楚楚,您眼下靜養為重,不用着急見謝長史。”

“嬤嬤的能力,我自是相信的,但是眼下有些事情,嬤嬤不好參與其中,我必須親自交代謝長史才行。”

宋昭昭知道,彩嬤嬤是把管賬的好手,但是說到底,彩嬤嬤是魏太后的人,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在她看來,彩嬤嬤還是不要插手最好。

還有……

“還有定國公府我母親那邊……”

彩嬤嬤因宋昭昭說的那句,有些事情,她不好參與其中,心下微微有些訝然。眼下見宋昭昭終於提到了定國公府她母親那邊,她斂去了臉上的驚訝之色,輕笑着堅持道:“王妃眼下,情緒不能再受刺激,必須靜養。定國公府那邊奴婢會差人去回話,道是王妃身體抱恙,請國公夫人務必保重,待過幾日王妃好些了,再回去探望國公夫人。”

言語至此,見宋昭昭輕皺了眉心,她接着又道:“至於謝長史……您若真的有要事,必須交代謝長史的話,可修書一封。”

“嬤嬤說的倒也是個法子,不過……”

宋昭昭仔細思量了下,暗道如今自己身邊可信之人,仍舊捉襟見肘,有些遲疑聲道:“嬤嬤都不好參與其中的事情,若是落了筆,只怕事後徒留煩惱。”

“這點王妃可以放心。”

彩嬤嬤忖度了下,輕道:“奴婢不會過問信上的內容,但會等到謝長史看過信後,親自盯着他將信燒燬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”

宋昭昭低喃了一聲,考慮着彩嬤嬤所言的可行性。

“奴婢差人去準備筆墨紙硯。”

彩嬤嬤見宋昭昭放下心來,作勢便要出門。

看着即將行至門前的彩嬤嬤,宋昭昭在考慮片刻後,到底還是再次開口問道:“嬤嬤,我可以相信你嗎?”

彩嬤嬤駐足,意會宋昭昭話裏的意思,重新迴轉過身,原本看向宋昭昭,始終含笑的眸子裏,此時再不見一絲笑意:“奴婢隨王妃離宮之前,太后娘娘曾與奴婢交代過一句話,王妃可有興致一聽?”

“嬤嬤請講!”

宋昭昭見彩嬤嬤不笑了,緩緩坐直了身子。

“太后娘娘說……”

彩嬤嬤動作輕緩而又十分恭謹地,朝着宋昭昭福身一禮,擡眸凝着她的眼睛,語氣嚴肅地將魏太后當初說過的話,道了一半出來:“日後,讓奴婢把您,當作是戰王爺!一切以您的意志為準。”

這,是當初魏太后所言的前面一半,至於剩下那一半,魏太后說,她虧欠軒轅聿的,讓彩嬤嬤幫着補償到他的王妃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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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半句話,就如今以活死人狀態,躺在碧蒼院的軒轅聿,還有梁帝和魏皇后打得那如意算盤,在彩嬤嬤看來,面對被矇在鼓裏的宋昭昭,她只怕這輩子,都不可能說出口了。

聽聞彩嬤嬤所言,宋昭昭的臉上,不由也浮現出驚訝之色。

魏太后讓彩嬤嬤,日後一切以她的意志為準。

意思就是讓彩嬤嬤絕對忠誠於她。

這,讓她大感意外。

彩嬤嬤看着宋昭昭那張嬌俏的小臉上,盡是意外之色,忍不住再次含笑:“王妃有事,不必太過忌憚,可以儘管吩咐奴婢。”

“有嬤嬤這句話,我心大定。”

驚訝過後,便有喜意傳來,宋昭昭眸色微閃了閃,小臉上再次掛上淺笑:“不過我還是要給謝流年寫信,到時還要辛苦嬤嬤親自去送。”

語落,不帶彩嬤嬤應聲,宋昭昭便斂去笑意,再次吩咐道:“送過信後,還請嬤嬤差人大張旗鼓地去尋王爺,要讓世人都知道,我有要事要見他,箇中緣由不必說明。”

“是!”

桂嬤嬤聽到宋昭昭的吩咐,想到如今軒轅晟被咬傷了耳朵,一時半會兒根本不可能見宋昭昭,當即深深皺眉。

不過,她並未多言,直接頷首,領命而去。

不久彩嬤嬤便吩咐倩兒便端了筆墨紙硯進門,早已得了吩咐的倩兒,在將墨研好之後,識趣地再次告退,給宋昭昭留出寫密信的空間。

託前世因病不能太多活動的福,宋昭昭閒暇之時,除了翻看各種醫書典籍,就是練習毛筆字,以求修身養性,如此經年累月,還真就習得一手好字。

不過眼下,立身檀木桌前,她垂首執筆,握着手中狼嚎,卻遲遲不曾落筆。

軒轅聿飄浮在她身側,看着她久久不動,不禁淡淡輕笑了下,好奇問道:“你要交代謝流年什麼事情?”

宋昭昭半晌兒不動,是在腦子裏將她熟悉的簡體字,全都換成繁體字,在想着繁體字那些複雜的筆畫。

聽到軒轅聿的問話,她看都沒看他一眼,在閉了閉眼後,再睜眼時,極輕地笑了一下,邊開始落筆,邊十分篤定道:“謝流年該是王爺可信之人吧!”

“何以見得?”

軒轅聿微微攏起眉峯,眼底多了幾分興味。

“王府的賬簿。”

宋昭昭停筆,終是擡眸看了軒轅聿一眼,暫時將手裏的狼毫筆,又放了回去,“今日我看王府賬簿之時,大致掃過前幾年的賬目,過往幾年,你從戰王府賬上提走的那些銀子,全都是經謝流年的手。”

那賬簿之上,軒轅聿每年提走大筆銀款之時,都會簽名落章,經手人也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
就是謝流年!

“當時你明明只是掃了幾眼……”

軒轅聿回想着宋昭昭在庫房看到賬簿和她自己的嫁妝單子時的情景,直道她當時不過簡單掃過,竟然能短時間從中推斷出,謝流年是他可信之人,當即看向她的目光,灼灼其燃:“你還真是,總能讓人刮目相看。”

“王爺大義之舉,令人欽佩,能讓王爺刮目相看,是我的榮幸!”

從知道軒轅聿拿着自己的銀子,充了軍餉不說,還供養了那些孤兒殘兵,再面對他時,早已無懼於他的宋昭昭心中,多了幾分敬重之意,心境已然多少有些不同。

“既是欽佩本王之舉,那……”

聽到宋昭昭所言,軒轅聿本就灼灼其燃的眸光,瞬間大亮。

緊緊盯着她雙眼的眸子裏,光華上下翻涌,他開口時的語氣,瞬間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急切:“我有一不情之請,你可能答應?”

宋昭昭沒想到軒轅聿會打蛇隨棍上,明顯怔愣了下。

迎着他急切的目光,她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,當即輕蹙着黛眉,眸華眯起,脣角的笑意似有似無地,回了他一句,當初魏太后回她的話:“既是不情之請,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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