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嫁妝有問題
“王妃的嫁妝……”
宋昭昭在與謝流年問話的時候,直接用上了本宮。
面對她的問話,謝流年的臉色變了幾變,帶上了幾分遲疑。
宋昭昭將謝流年的反應看在眼裏,整張俏臉,都跟着沉凝下來:“本宮的嫁妝,該不會也被王爺索去了吧?”
按理說,王妃大婚之後,嫁妝是要入王府庫房的。
可是眼下,這庫房裏空空如也。
就如謝流年所言,這王府庫房裏的物件兒,是由軒轅晟做主年前搬走的,賬目上的銀兩,也是上個月軒轅晟索去的,眼下這庫房空蕩蕩,根本不見她的嫁妝,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,她嫁入戰王府才短短几日,隨她一起陪嫁到戰王府的嫁妝,也被軒轅晟那廝昧去了?
若果真如此,那這廝,這是得多不要臉?!
“那倒沒有!”
謝流年聽到宋昭昭的問話,立即搖頭,忙正色垂首,回道:“王妃的嫁妝,還在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?”
宋昭昭聽聞她的嫁妝還在,心裏的不痛快,微微緩和了幾分。
如今,她認下了宋清婉的身份。
那麼宋清婉的嫁妝,就是她的嫁妝。
別人的東西,她不搶。
但是該她的東西,除非她願意,誰都不能昧。
由李嬤嬤攙扶着站起身來,她居高臨下地問着跪在她面前的謝流年:“既是本宮的嫁妝還在,那這王府的庫房裏為何是空的?”
“王妃容稟!”
謝流年朝着宋昭昭揖了揖手,解釋道:“王妃的嫁妝,該是由您身邊之人負責清點,然後交由卑職接手後登記入庫的,但自王爺和王妃大婚之後,王妃便進了宮。這期間卑職並未見有王妃身邊之人前來交接嫁妝入庫事宜,且王妃您也是直到今日才回府,所以您的嫁妝,一直在隔壁的院子暫存。”
謝流年語氣頓了頓,話鋒忽地一轉,欲言又止:“只不過……”
宋昭昭聽謝流年一番解釋,覺得倒也說得過去。
趙氏本就打着讓她死的如意算盤,陪嫁的丫鬟除了想要害她性命的宋清韻,都是些無關緊要之人,這些人自然不會去想着交接嫁妝。
思及此,她輕點了點頭,追問着謝流年:“只不過什麼?”
謝流年始終低垂着頭,窸窸窣窣地從懷裏取出另外一個賬簿和一張長長的嫁妝單子,將之呈到宋昭昭的面前:“這是王妃的嫁妝單子,和入府時卑職將那些陪嫁暫存入隔壁院子時登記的冊子。”
李嬤嬤上前,接過謝流年手裏的冊子,遞到了宋昭昭面前。
宋昭昭接過,大致上下掃了一眼。
她知宋清婉身為定國公府嫡女,祖母看重,父母疼愛,陪嫁自是十分豐厚的。
那嫁妝單子上,大到田莊房產和鋪子,小到丫鬟僕從,金銀珠寶,傢俱器皿和綾羅綢緞,應有盡有,皆屬上乘,價值不菲。
“王妃!”
在宋昭昭看着嫁妝單子的時候,謝流年再次出聲,聲音透着凝重之意:“這嫁妝單子上寫的豐厚詳實,直道您嫁得風風光光,但是隨您陪嫁進王府的東西,卻是暗藏貓膩。”
謝流年都這麼說了,宋昭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定國公府給她陪嫁過來的嫁妝有問題!
隨手翻了翻謝流年在陪嫁存入隔壁時,登記的冊子,看着冊子上與嫁妝單子上明顯不符,甚至可以說是出入甚大的那些嫁妝,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氣:“帶本宮到隔壁去瞧瞧。”
宋昭昭心知她那好伯母趙氏,列在這嫁妝單子上的豐厚嫁妝,本是給宋清婉準備的。
只不過後來……得知軒轅聿成了活死人,趙氏既打着讓她替嫁,要她性命的主意,那真金白銀的嫁妝,自也是捨不得如嫁妝單子上所寫那般,悉數全出了。
由謝流年引路,到了隔壁院落。
看着院中暫存的那一個個做工考究的大木箱裏,綾羅綢緞下面都是破布,金銀首飾除了缺斤短兩,還有幾件樣式新穎,但做工粗糙,一看就是後期仿着珍品趕製出來的。
至於那些田莊和鋪子的地契……
嫁妝單子上寫的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是精鋪良田,但是房契地契,卻是犄角旮旯的鋪子和偏遠地區石頭比土都多的荒地。
“王妃!”
謝流年眼看着宋昭昭,隨手取了件金首飾,丟在地方發出哐啷一聲脆響,隨即俏臉上,露出幾許諷刺之意,小心翼翼道:“方才有丫鬟,來取走的淺色牀帳和被褥,皆是從您的嫁妝中出的,那些東西倒也還好,就是這些……實在是……”
他剩下的話,沒有說出口。
但那一言難盡的表情,卻使得宋昭昭的臉色越發難看不說,眼底的諷刺之意,也越來越濃。
她比誰都清楚,趙氏這是曉得軒轅聿成了活死人,而又篤定她宋昭昭替嫁之日必死,屆時戰王府是軒轅晟說了算,而宋清婉又頂替了她的身份,與軒轅晟打得火熱。以軒轅晟如今對宋清婉的癡迷,即便事後,若有人提及這嫁妝一事,只宋清婉一句話,便不會有人追究,這才連一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。
都說捨不得孩子,套不着狼!
可趙氏這是連孩子都不想往外抱啊!
“不像話!真是太不像話了。”
正在宋昭昭心中思緒百轉之時,一個個箱子都檢查過的彩嬤嬤,看了眼緊抿着脣瓣,一張老臉拉得老長的李嬤嬤,扯着嗓子喊道:“這國公府的單子,寫得那叫一個風光!可開箱驗貨,好傢伙,一個箱子裏面,半箱綢緞,半箱破布,金首飾掉地上哐啷脆響不說,能拿得出手的更是一樣都沒有,這不純純掛羊頭賣狗肉,明擺着拿空架子糊弄人嘛!”
“確實不像話!”
李嬤嬤拉着老臉,附和了彩嬤嬤一句,強忍着怒氣出聲:“老身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禮數的勳貴人家。”
“還有王爺,也太不像話了,竟然在大婚前,就把王府的庫房都搬空了,這庫房裏的寶貝跟銀子,也不知道眼下被挪到哪裏去了。”
彩嬤嬤說話的時候,一直覷着李嬤嬤,見李嬤嬤因她的話,臉色越來越陰沉,她強壓住嘴角翹起的弧度,朝着宋昭昭使了個眼色。
宋昭昭收到彩嬤嬤的暗示,不由輕挑了黛眉,忙伸手揉了揉雙眼,將穿越而來這幾日的心酸,全都想了個遍,然後腳步踉蹌着,後退了幾步。
見狀,李嬤嬤心頭一緊,連忙上前扶住她:“王妃小心!”
由李嬤嬤攙扶着,堪堪止住踉蹌的身形,宋昭昭將身子壓在李嬤嬤的身上,摸着早前被自己打紅的臉,擡眸之間,已是潸然淚下:“嬤嬤,我的命好苦啊!我這以後的日子,真真沒法兒過了。”
“王妃啊……”
就如彩嬤嬤所說,李嬤嬤這人,雖然規矩長,規矩短,但真是個心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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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着宋昭昭兩眼淚汪汪,搖搖欲墜模樣,她一顆心都軟得一塌糊塗,扯了帕子就開始給她擦眼淚:“您……別哭……別哭啊!”
就在李嬤嬤忙着給宋昭昭擦淚之時,便見一灰衣僕人,匆匆而至。
在朝着宋昭昭躬身行禮之後,僕人將一張拜帖,送到宋昭昭面前,恭謹稟道:“啓稟王妃,定國公府那邊,聽說您已回府,特命人來遞了帖子,道是您的母親,憂思成疾,請您務必回定國公府一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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