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我從了他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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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殿之中，已然人去殿空。
宋昭昭早已料到，軒轅聿會回來。
如果軒轅聿是活人，如眼前這般，出現在宋昭昭身後，身體靠得太近，宋昭昭或許會覺得不妥，但是現在他只是生魂狀態，身體並非實質，兩人看似離得極近，卻沒有身體接觸，而且他說話的聲音，縹緲中帶着幸災樂禍，卻並不突兀。
所以，這一次宋昭昭沒有被嚇到。
不過，軒轅聿方才那幸災樂禍的問題，卻讓她覺得有些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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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，她從軒轅聿及梁帝、魏皇后的長相推測，軒轅晟的容貌應該也不會太差，但也許是第一印象太差，跟這廝生孩子，她可是一千個，一萬個不樂意的。
“怎麼？被嚇到了？”
見宋昭昭靠在偏殿門框後，半晌兒沒有反應，軒轅聿又朝着宋昭昭逼近幾分。
“我如果那麼容易被嚇到，只怕早被王爺你嚇死了！”
宋昭昭輕嗔了軒轅聿一眼，心想着這地磚真涼，邊踮着腳尖，快步朝着牀榻方向走去，邊對漂浮在她身側如影隨形的軒轅聿說道：“我只是在想，你那晟弟，他對……呃，假冒我身份的宋清婉一往情深，太后娘娘不也說了，軒轅家慣出情種，萬一他如你那父皇一般鬼迷了心竅，真的就一條路走到黑，仍舊非宋清婉不可呢？”
“不會！”
軒轅聿看着宋昭昭三兩下爬上了榻，也跟着到了榻上，薄脣勾起的弧度，透着幾分涼涼的譏誚：“軒轅家慣出情種沒錯，我父皇也確實對母后一往情深，不過你以為當年盛寵一時的蕭貴妃，和誕下四皇弟，五皇弟的賢妃娘娘，又是怎麼來的？”
“是哦……”
宋昭昭拿了被子，將自己冰冰涼的腳丫裹好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不怪她把當年盛寵的蕭貴妃，還有誕下四皇子、五皇子的賢妃娘娘給忘了，她腦子裏屬於原主的記憶，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。
而且，她總是想不起，昨夜原主的頭，到底是怎麼傷的。
原主記憶裏，有關洞房那一段的記憶總是模糊的。
“軒轅家的男人，雖然癡情，但是到最後，在皇權和情愛之間，總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！”
軒轅聿冷笑着如是說了一句，見宋昭昭將那雙盈盈一握的瑩白腳丫裹住後，便開始發呆，他不由眉宇一皺，目色沉沉：“怎麼？擔心晟弟真的來找你生孩子？”
“擔心有用嗎？”
宋昭昭回過神來，看向眉宇皺起的軒轅聿。
軒轅聿搖頭，“無用！”
以他對軒轅晟的瞭解，軒轅晟即便再如何鍾情於宋清婉，在他皇祖母的威脅和兵權的佑惑下，軒轅晟一定會乖乖就範。
畢竟，他皇祖母不是說了嘛！
有其父必有其子！
“那不就得了！”
宋昭昭垂眸，暗罵她才剛破了生死之局，這魏太后又給她挖了個跟軒轅晟生孩子的大坑，這接下來的日子實在有些糟心，她不禁有些嫌棄地挑了挑黛眉。
呃……好累！
好想躺平，擺爛！
“那……”
軒轅聿看着嫌棄挑眉的宋昭昭，想到她之前為了能活，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，他心下按捺不住，眉眼間染上幾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好奇之色：“接下來，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接下來……”
面對眼前絲毫不掩好奇之色的軒轅聿，宋昭昭心知他這是做鬼做久了，實在是無聊透頂了，一場戲看得不夠了，還想再多看幾場，她忽然也跟着一陣興起：“話說王爺……”
“嗯？”
正等着宋昭昭說接下來如何應對的軒轅聿輕應一聲，因宋昭昭眼底忽然而來的興致，他不禁眸色微緩。
“說到底，我現在是你的王妃唉！”
宋昭昭心想着昨夜初見軒轅聿時，他那一派深沉冷峻的鬼樣子，再看今日，實在覺得判若兩……鬼！
她有些無語的，先是提醒了軒轅聿她現在的身份，這才嘴角微撇了下，道：“你的祖母，逼着你的王弟，來跟你的王妃生孩子，給你戴綠帽子，你好像一點都不介意？”
軒轅聿被宋昭昭問的神情一怔！
將宋昭昭的話，思量了一番，覺得確實如她所言，是這麼回事兒。
他眼底劃過一絲無奈，在垂首往自己身上上下掃視一眼後，無可奈何地自嘲笑着：“你覺得我現在這副樣子，介意有用嗎？”
“沒用！”
宋昭昭回答得老老實實，那嘴撇的二五八萬似的：“你介意沒用，我區區弱質女流，更是無力反抗。”
聞言，軒轅聿當即斂了脣畔那抹不怎麼真誠的笑意。
他對她的這個回答不滿意！
很不滿意！
“唉？”
宋昭昭見軒轅聿將薄脣抿成了直線，不是不知他心中所想，卻是置之不理，無所顧忌地問出心中疑惑：“到現在為止，我還沒見過秦王的真面目呢？他……長相如何？”
“很好！”
軒轅聿心情不好，回話的語氣硬梆梆的：“他的容貌，與瓊華有幾分相似，尤其那一雙丹鳳眼！”
只這一句話，已然見過瓊華公主的宋昭昭，便不難窺見軒轅晟容貌之出色。
不過，這瓊華公主的容貌，雖肖像梁帝，但是梁帝星眉劍目，和軒轅聿的眉眼有幾分相似，並非丹鳳眼啊！
而且，魏皇后也不是丹鳳眼！
瓊華公主非魏皇后親生，有一雙丹鳳眼說得過去，可這軒轅晟無論是肖父還是肖母，怎麼也不該是丹鳳眼啊！
電光火石間，宋昭昭忽然心生疑竇，忙問着軒轅聿：“當年盛寵一時的蕭貴妃，你可見過？她的眼……”她想問的其實是蕭貴妃是否生得也是一雙丹鳳眼，但是話到了嘴邊，又覺得太過直接了不妥，忙又改了口：“容貌生得如何？”
“見過！”
軒轅聿見宋昭昭的話題，越扯越遠，頓時有些意興闌珊，懶洋洋的在她身側躺了下來：“那時候我才堪堪幾歲，記不太清她的容貌，只記得她很是溫柔。不過，她能讓父皇盛寵一時，想來容貌自也是不會差的！”
話，說到這裏，他斜睨着宋昭昭問道：“我問你晟弟若真的來找你生孩子，你打算如何應對呢，你忽然問蕭貴妃作甚？”
“這不話趕話說到這兒了，就隨口一問。”
宋昭昭這會兒覺得腳下暖和過來後，若有所思地將心中疑惑暫時壓下，她將被子拉起，擁着被子重新躺下，故意長嘆一聲，將尾音拉長：“我胸無大志，能活着就行。眼下死局已破，這接下來的日子既是無力改變，那便得過且過，享受當下吧！嗯……”
像是已然把自己勸好，作出了決定，宋昭昭在長長的嗯了一聲後，認命般閉上眼睛喟嘆道：“回頭王爺多與我說說秦王殿下的喜好，等他來找我生孩子的時候，我從了他便是！”
“……”
宋昭昭的這番回答，完全出乎軒轅聿的意料。
他忽然覺得，他們這天兒給聊死了。
他原本想看到的，是宋昭昭如何殫精竭慮，去填他皇祖母給她挖的這個大坑。
可誰成想，她竟然選擇擺爛，直接跳坑了。
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