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帶着他的女人滾
軒轅晟的話，甫一落地。
不只是漂浮在魏太后身邊的軒轅聿怔住了。
偏殿之中，將一切悉數聽進耳中的宋昭昭，都還沒來得及，為軒轅晟口中，他和頂替了她身份的宋清婉兩情相悅而作出反應，就被接下來這一道炸雷，直接轟到了頭頂，將她整個人劈得外焦裏嫩。
不是？
軒轅聿不是說，軒轅晟之所以易容成軒轅聿的模樣，入主戰王府，為的是假以時日，以他戰王的身份，將戰家軍的兵權，平穩過渡到軒轅晟手上嗎？
這會兒怎麼又多出生孩子這麼一出啊？
生孩子？！
跟誰生？
軒轅晟跟宋氏生！
這宋氏是……她？！
想到軒轅晟欲要將她除之而後快的神情，宋昭昭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哆嗦！
偏殿內，宋昭昭正因方才聽到的消息而震驚不已時，正殿裏，魏太后聽聞軒轅晟所言，直接便被氣笑了。
“好一個不敢違抗，但又實在做不到！”
鳳眸之中，盛着三分冷意七分譏誚，魏太后的脣角，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，聲音冷得像是冬日裏的冰碴子：“當初你父皇和母后，意欲讓你頂替你王兄的身份時，哀家只提了一個要求，便是要你以你王兄的身份，為你王兄留後，當時你可是答應過的。”
“孫兒是答應過。”
軒轅晟有些心虛，不敢迎視魏太后的視線，緊咬着牙關，再次低下頭來：“但是皇祖母，此一時彼一時！當時昭昭尚未回京，孫兒尚不曾與她心意相通。孫兒原本想的是，若這宋氏安分守己，孫兒不介意與她為王兄延續香火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沈太后深吸一口氣，又長長吁出，臉上冷意不減：“如今你與那宋氏二房嫡女宋昭昭，心意相通，兩情相悅，除了她宋昭昭，哪個女人都容不下了？”
“皇祖母！”
軒轅晟想起心上人，整個人都柔和起來，哪怕在魏太后冷冽目光的注視下，他的眉眼，還是染上了幾許柔情：“昭昭她人美心善，賢良淑德……”
“呵呵——”
魏太后看着軒轅晟為一女子癡迷的模樣，心下頓覺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，一陣恨鐵不成鋼。
微微偏頭，看向邊上的桂嬤嬤，她的眼底盡是嘲諷之意：“阿桂！你看……有什麼樣的老子，就有什麼樣的兒子，這一個兩個不爭氣的玩意兒。哼！軒轅家還真是慣出情種啊！”
魏太后此言甫落，守在殿門外的宮人，適時進門稟道：“啓稟太后娘娘，皇上道是晚膳時辰了，特意與皇后娘娘一起，來陪着太后娘娘用膳。”
魏太后聞言，不由心中冷笑。
心想着這說到誰，誰就來了，還真是不禁唸叨。
知她那好兒子最寵的一雙兒女，如今都扣在她這長壽宮裏，他們這會兒過來，可不只是為了陪她一起用膳，她當下心裏更來氣了，只冷笑一聲，便毫不客氣道：“跟皇帝說，讓他帶着他的女人滾，休要來哀家面前礙眼！”
“是！”
宮人應聲，忙退了出去。
“皇祖母！”
軒轅晟見魏太后見都不見他的父皇和母后，想到他們一直不為魏太后所接受的感情，連忙接着說道：“孫兒知道，您不喜母后，但父皇和母后恩愛多年，從不曾荒廢過朝政，母后也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。皇祖母您相信孫兒，昭昭她真的極好，日後孫兒娶了她，定會如父皇和母后一般，將前朝後宮……”
“你給哀家住口！”
驀地出聲，打斷軒轅晟沒有說完的話，魏太后的臉色，當即越發難看起來。
桂嬤嬤跟在魏太后身邊多年，深知魏太后此時是真的氣急攻心。
心中無奈地暗歎一聲，她連忙再次上前，輕撫着魏太后的背脊，“太后娘娘，兒孫自有兒孫福，您消消氣。”
魏太后眼下被軒轅晟一席話，氣到氣息不穩，在桂嬤嬤的安撫下，用力閉了閉眼睛。
再睜眼時，她的眼底，已然恢復清明。
定定地看着下方的軒轅晟，她語氣低沉道：“哀家最後問你一句，當初你答應哀家的事情，到底還能不能做到？”
方才被魏太后喝住的軒轅晟，經由魏太后如此一問，他的臉色，忽地一轉，浮上厭惡之色：“皇祖母您有所不知，孫兒聽聞，這宋氏因着自己定國公嫡女的身份，雖美名在外，但在定國公府中卻苛待姐妹，欺凌下人，實在囂張跋扈極了！”
“聽聞？”
魏太后冷笑了下，眉頭皺成了川字：“從哪裏聽聞？你那心上人宋昭昭口中？”
說着話，魏太后顫抖着，指着軒轅晟，緊抿了抿雙脣，才道：“哀家不管這宋昭昭，到底給你慣了什麼迷魂湯，讓你色令智昏，眼下就非她不可。但是你給哀家聽好了，你與你父皇不同，你父皇雖胸無大志，但重在她是哀家嫡子，且貴在他性格還算沉穩，可以守成。但你卻不然……”
魏太后言語至此，眼看着軒轅晟的臉色，因為她的話，變得難看起來，重重咳嗽了一聲，眼底冷芒如刀：“軒轅晟，你且聽好。你的父皇，不只你一個兒子，便是你父皇母后屬意未來傳位於你，你王兄的虎符還在哀家手裏，只要哀家這關你過不了，這大梁的江山，是不是你的，還要另當別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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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！皇祖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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軒轅晟因魏太后的話，臉色時青時白，臉上盡是焦急之色：“您明明答應過的……”
“你也答應過哀家……”
魏太后打斷軒轅晟的話，陰惻惻地看着他：“要跟宋氏給你王兄生個孩子，不會讓你王兄後繼無人！”
軒轅晟當即便惱了，壯着膽子出聲：“孫兒就不明白了，為何一定要讓孫兒以王兄的身份跟宋氏生孩子？日後等孫兒和昭昭有了孩子，大可過繼一個到王兄名下……”
“當前應下的事情，都可反悔，還談何日後？”
魏太后冷喝一聲，是一點情面都不打算給軒轅晟留了：“君子重諾，一諾千金！你既答應了，就該說到做到！你既想要你王兄手裏的兵權，又想要美人歡顏！這人啊！不能既要又要，太貪心了……小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！”
軒轅晟聽出魏太后言語中的警告與威脅，喉結劇烈滾動兩下，倏地一下，再次緊握雙拳，他的雙脣開合數次，終究一個字都沒敢再說出口。
“宋氏眼下有傷，且先在哀家這裏休養一段時日，待到她養好了傷，你且記得親自來接！”
魏太后見軒轅晟無話可說，只如此交代了一聲，便道是乏了，讓桂嬤嬤將人打發走了。
不久，桂嬤嬤攙扶着魏太后回寢殿歇息。
軒轅聿一個閃身，便已重回偏殿。
但見宋昭昭赤足，踮腳而立，仍舊維持着附耳偏殿門口的姿勢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十分之精彩，軒轅聿悠悠然，飄到她的身後，學着她的樣子。
朦朦朧朧間，一眼望去，他似是將她攬入了懷中，飄渺的聲音裏，頗有些幸災樂禍：“過不了多久，晟弟就會來找你生孩子了……這可如何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