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與他人有染

發佈時間: 2025-12-30 14:26:56
A+ A- 關燈 聽書

第一十九章與他人有染

金漆鳳紋柱下,隨着魏皇后“其罪當誅”四字落地,鳳儀宮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
宋昭昭早已料到,事情兜兜轉轉,最後定會回到她昨夜逃婚這件事上。

對於此事,要如何破局,她心中早有決斷。

但饒是如此,她今日這場戲,就要唱得比他們都真。該裝的樣子,還是要裝上一裝的。

因此,在魏皇后語落之後,她那裙角處本就攥得極緊的手,瞬間狠狠哆嗦了一下。

不着痕跡的睇向魏皇后,宋昭昭見匍匐在魏太后身前的魏皇后,擡眸朝她望來。一張保養得宜的臉龐上盡是義憤填膺之色,那勢要置她於死地的狠絕神情,與她被擡進鳳儀殿起,如菟絲花一般,依附梁帝的柔弱形象,判若兩人。

見魏皇后如此神情,宋昭昭原本盛滿淚水的雙眸之中,有幽光一閃而過。

常言道:“咬人的狗,不叫。”

歲月彷彿特別善待眼前這位育有兩子,且其中一子,還是有赫赫戰功的,戰神王爺軒轅聿的中宮皇后。

她雖已屆中年,卻仍眉眼藏秋水,舉止若春風,最重要的是,任憑後宮佳麗三千,她竟還能獨得梁帝歡心,常年盛寵不衰,實在是個妙人兒。

就不知為何同為親子,她卻不喜軒轅聿,獨寵軒轅晟?

思緒至此,宋昭昭眸光微轉,終是看向她撞向鳳紋柱時,忽然出現擋在她身前,卻在被她穿過後,便一直漂浮在原處的軒轅聿。

此刻,他素衣墨發,公子如玉。

籠罩在朦朧光暈中的他,視線亦凝在魏皇后身上。

只是他臉色,時而疑惑,時而諷刺,時而又是受傷,各種神情糅雜於一處,說不出的複雜和難看!

在軒轅聿心中。

從小到大,無論他做得好壞,最後等來的,總是梁帝和魏皇后的斥責。

可是眼下呢?

雖然,他早知父皇和母后偏寵軒轅晟和瓊華。

但此刻,即便有他皇祖母出面斥責,即便他母后承認了那兩人的過錯,卻仍是護犢心切,不論是非對錯,都要為兒女討回公道!

神情莫名地看着魏皇后為了給軒轅晟和瓊華公主出頭,竟在魏太后面前,一改往日柔弱模樣,如此義憤填膺,鋒芒畢露的要將宋昭昭置於死地,軒轅聿心下直覺一陣酸澀,終是忍不住自嘲一笑。

陽光下,這抹笑影,朦朧間透着一絲虛幻的蒼白,似是隨時會消散在這柔光之中。

宋昭昭見他如此神情,想到昨夜他說起梁帝和魏皇后偏寵軒轅晟時的悲愴神情,大約已然猜到他因何如此反應,不由暗歎了一聲!

但是眼下,她無暇顧及這個小可憐,當即擡眸,便朝着魏太后哭喊道:“太后娘娘!孫媳冤枉啊!”

魏太后聽她喊冤,指尖捏着檀香佛珠的手,突然一頓。

檀木佛珠在掌心硌出青白痕跡,她擡眼時,鳳眸微眯,幽幽的視線,如銀針般,在宋昭昭身上釘了片刻,卻在轉向魏皇后時,驟然冷下:“皇后,你說宋氏大婚前便與他人有染,可有證據?”

“回稟太后!”

魏皇后緩緩起身,脊背繃得筆直,鳳冠垂珠隨着她起身的動作簌簌輕顫,就像她此刻劇烈的心跳一般:“宋氏自小與她表兄青梅竹馬,兩情相悅,更是在昨夜大婚之時,為了她表兄,一心逃婚……此事,乃她身邊的陪嫁丫鬟親口道出。”

魏太后轉頭看向宋昭昭,重新轉動起手中佛珠,檀木珠子在枯瘦的指間滾過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極了昨夜桂嬤嬤稟報時的語氣。

昨夜,戰王府發生的事情,桂嬤嬤在回宮之後,已然悉數稟報於她。

她雖不喜眼前的魏皇后。

但魏皇后說得沒錯。

若是戰王新娶進門的王妃,果真如魏皇后所說,婚前便也他人有染,還在嫁入戰王府後,一心想要逃婚……那不管是為了戰王府的顏面,還是皇室的顏面,此事都要有個交代。

是以此刻,再看向宋昭昭時,她的臉上,已露慍色,蒼老而沉穩的聲音裹挾着不容置疑地寒凝與威壓:“宋氏,你可還有話說?”

“有!”

宋昭昭頷首,隨着她頷首的動作,她的身子忍不住輕晃了晃。

以指尖摳進金磚縫隙,勉強穩住晃得如風中柳絮的身形,她蒼白的脣瓣,幾乎被咬出了血,虛弱萬分地問着魏皇后:“敢問皇后娘娘,您口中所說,與兒媳青梅竹馬,兩情相悅的,是兒媳的哪位表兄?其姓甚名誰?出自哪家?年歲幾何?”

蜜雪言情小說 https://www.vegpulse.com/

一連數問後,她尾音輕顫,脣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……”

魏皇后皺眉,一時無法回答,只得偏頭看向邊上的軒轅晟。

昨夜發生的事情,她也是今日一早,與瓊華用早膳時,聽軒轅晟入宮時說起的。

至於宋昭昭口中所問,與她青梅竹馬、兩情相悅的表兄到底是哪一位,姓甚名誰,她哪裏知道?

“皇祖母!”

軒轅晟見自己被宋昭昭問到語塞,臉色驟變。

一眼掃過宋昭昭嘴角的冷笑,他當即怒瞪着宋昭昭,咬牙冷道:“宋氏這踐婦,巧言令色,詭計多端,您莫要聽她狡辯!”語落,他朝着魏太后揖手:“昨夜那丫鬟確實是這麼說的,此事孫兒可以做證!皇祖母亦可將那丫鬟拘來,到時候一問便知!”

宋昭昭冷眼看着眼前朝着自己咬牙瞪眼的軒轅晟,佯裝驚恐地瑟縮了下身子,連忙低垂下頭,不敢再言語。

從昨夜,到今日。

軒轅晟接連被她砸了兩次頭。

昨夜那次倒還好。

唯獨今日這回,那磚頭有棱有角,已然將軒轅晟額頭上的易.容面具,砸出一道豁口。

眼下,即便他的額頭,纏着繃帶,若仔細去分辨,仍舊不難看出端倪。

她實在擔心,看着那道已然露於繃帶外的豁口,她會忍不住對他翻個大大的白眼,是以在心裏暗歎一聲,白瞎了軒轅聿那張俊臉了,她死死低垂了頭,掩去眼底的嘲諷和不屑。

將宋昭昭的反應看在眼裏,魏皇后只當她是做賊心虛,忙乘勝追擊,對李福海吩咐道:“李福海,你親自帶人去戰王府,帶那丫鬟進宮,與宋氏對質!”

“不用差人去戰王府了。”

太魏太后的目光掃過魏皇后,佛珠轉動聲戛然而止後,朝着桂嬤嬤點了點頭。

桂嬤嬤會意,快步出了大殿。

只是須臾,便見她拎着早前不止被宋昭昭爆了頭,還被宋昭昭狠踹一腳,扎過暗針,餵了藥丸,一番恫嚇的宋清韻進了大殿。

噗通一聲——

將如提線木偶般的宋清韻,扔在地上,桂嬤嬤沉聲,對魏太后稟道:“啓稟太后娘娘,這丫鬟不知被何人灌了毒藥,沈姑娘發現的時候,只救回了她一條命,但是她被毒啞了嗓子,失了聲,已然口不能言!”

浮動廣告
剪刀、石頭、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