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三章格殺勿論
梁帝以為,命李福海去拿宋昭昭,根本就手到擒來。
卻不想,李福海攜聖旨抵達戰王府時,連碧蒼院的大門都沒能進去,更別提見到宋昭昭了。
李福海大怒,本欲硬闖,卻在碧蒼院中宋昭昭的一聲令下後,被負責戍守碧蒼院的承恩侯暗衛,給狠狠揍了一頓,然後逃也似地回了宮。
在李福海離開之後,正跟宋昭昭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,吃着葡萄的軒轅聿,十分寵溺地將手裏剝了皮的葡萄,送到宋昭昭嘴邊,眸色溫潤道:“李福海回去之後,父皇肯定震怒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什麼叫接下來我打算怎麼做?”
宋昭昭咀嚼着嘴裏酸甜的葡萄,蹙眉側目,一臉不樂意地看着軒轅聿:“你是男人,接下來天塌下來,也該你去給我頂着。”
“我是男人。”
軒轅聿從躺椅上坐直身子,微眯着鳳眸,笑看着宋昭昭:“但我是你宋昭昭的男人,宋昭昭的男人,就要聽宋昭昭的話,你宋昭昭指哪兒,我軒轅聿就打哪兒。”
他這話,聽進宋昭昭的耳朵裏,那簡直比情話都還動聽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極為燦爛的弧度,腳下一蹬,輕晃了兩下搖椅,然後偏頭對已經祕密進京的謝流年沉聲命令道:“立即給北境戰家軍傳信,以最快的速度,將八路戰家軍每兩路併為一路,兵分四路今夜於京城四門會合,等到合適之機,會有人裏應外合打開城門迎他們入城。”
謝流年聞言,心下一凜。
他並沒有立即應聲,而是擡眸看向軒轅聿。
見軒轅聿輕勾着薄脣,一臉含笑地看着宋昭昭,他才深吸了一口氣,恭身領命:“卑職領命。”
在謝流年離開之後,宋昭昭微眯着雙眸,轉頭看向一直守在邊上的魏虎,沉聲問着魏虎:“今夜京城的四個城門,要在大軍集合之後,全部打開,有問題嗎?”
魏虎的臉色沉了沉,最後卻是搖了搖頭,言簡意賅道:“沒有問題。”
聞言,宋昭昭微微頷首,又道:“李福海回宮之後,皇上那邊很快就會有所反應,本宮要你們在北境戰家軍進京之前,將承恩侯府一衆家眷,全都接到碧蒼院來,然後……死守碧蒼院。”
魏虎聞言,鄭重揖手:“王妃放心。”
在兩人先後離開之後,宋昭昭再次迴轉視線,挑眉看向軒轅聿:“對於我的安排,王爺可有異議?”
“你安排的很好。”
軒轅聿原本沉凝的眉眼,在迎上宋昭昭的視線時,十分溫柔地笑了笑。
他又剝了顆葡萄,送到宋昭昭面前,也跟着挑了挑眉:“我懼內,哪敢有什麼異議?”
“沒有的話,王爺就收拾收拾,準備上戰場吧。”
宋昭昭伸手,輕拍了拍軒轅聿線條分明的側臉,眉梢微動了下,起身剛要去咬軒轅聿捏在指尖的葡萄。
“上戰場好啊!好久沒上過戰場了。”
軒轅聿脣角勾起的弧度,微微上揚着應了一聲。
眼看着宋昭昭的即將咬住他指尖的葡萄時,他忽然將葡萄送進了他自己嘴裏,然後傾身以吻封緘……
李福海從戰王府返回宮中,跪在梁帝身前時,被揍的鼻青臉腫,連牙都掉了兩顆。
梁帝在驚聞李福海此次戰王府之行,非但沒有見到宋昭昭,連碧蒼院都沒進去,還被戍守戰王府的承恩侯暗衛給痛揍了一頓之後,當即勃然大怒。
他虎目怒瞪,臉色鐵青道:“宋氏!這是要造反不成?”
蕭貴妃在側,一臉難色:“承恩侯府的暗衛,一直都只聽從太后娘娘之命,如今他們護着宋氏,只怕是太后娘娘那邊的意思……”
聞言,梁帝的臉色,登時鐵青中透着黑。
他端坐龍椅許久之後,驀地起身,直接對李福海命令道:“命禁軍包圍長壽宮和承恩侯府,從今日起無論是承恩侯府還是長壽宮內,不容任何人擅出,切記不得驚擾太后娘娘。”
李福海心神一顫,知梁帝這是在忍了多年之後,終於打算將承恩侯府連根拔起了,忙不迭地應了聲: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傳朕旨意!”
就在李福海跟着梁帝一路向外之時,梁帝再次對李福海命令道:“戰王妃冒名替嫁,混淆皇家賜婚,抗旨不尊,其罪當誅!立即命宮中禁軍,前往戰王府,務必將戰王妃給朕拿下,但有攔着……格殺勿論!”
李福海腳步一頓,緊抿着脣,沉聲應道:“是!”
在兩人離開之後,一直在邊上的蕭貴妃臉上,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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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多年以來,一直等着梁帝對承恩侯府動手。
如今,終於等到了。
梁帝命禁軍包圍承恩侯府和長壽宮之時,他的聖駕,也已趕到長壽宮中。
知子莫若母。
早在李福海離宮前往戰王府拿人,被打出戰王府時,魏太后就已料到,梁帝會如此行事。
她自然也能夠想到,如今宮中禁軍,不只是包圍了長壽宮,只怕連承恩侯府也不會放過。
除此之外,更是要劍指戰王府。
魏太后安坐長壽宮主位之上,冷眼看着從進門開始,就跪在大殿上的梁帝,忽然冷笑了下:“你身為帝王,又籌謀多年,如今既是到了最後這一步,就不必再在哀家這裏惺惺作態。”
“母后……”
梁帝擡眸,直面魏太后,語氣堅定道:“兒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不能總是依附於您,兒子……總要自己站起來的。”
魏太后擡手,示意梁帝不必多言。
她神情晦暗,看向梁帝的雙眼之中,難掩失望:“你身為帝王,要站起來是對的,但是你站起的時候,不該殺妻滅子,罔顧人倫。”
說話間,她從主位起身,最後看了梁帝一眼:“如今,你與哀家在這裏多說無益,這次的事情,哀家不會插手,且讓哀家看一看,你能不能自己站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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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帝看着魏太后,頭也不回地離開,不禁冷然一笑。
如今他皇權在手,只要他的母后不出手,他再滅了承恩侯府,那就再無後顧之憂了。
想到這些,他一臉冷然,胸有成竹道:“母后……您且好好看着,兒子這次是如何站起來的。”
梁帝離開之後,跪坐在佛堂,不停誦經的魏太后得到消息,不禁輕蹙着眉頭,用力閉上了雙眼。
桂嬤嬤見狀,雖有遲疑,卻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戰王殿下已醒,若皇上執意要拿下戰王妃,戰王殿下只怕會出面和皇上對上,到時候他們父子必定劍拔弩張……太后娘娘就這麼放任不管了嗎?”
“管?管什麼?”
魏太后雙眸緊閉,忽地冷笑了下,語氣艱澀卻又無可奈何道:“倘若皇后不死,亦或聿兒不醒,一切都還有轉換餘地,但是如今皇后已死,聿兒也已醒來,他們父子之間的恩怨,終有一日要有個了結!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。”
桂嬤嬤聽魏太后如此言語,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那……王爺那邊……”
“聿兒那邊不必擔心。”
魏太后搖了搖頭,到底緩緩睜開雙眼,眼底卻是一片清明:“你該擔心的是……皇帝!”
梁帝以為,動用禁軍,到戰王府捉拿宋昭昭,已經是小材大用了。
即便有承恩侯府的勢力護着宋昭昭,那也是螳臂當車。
因此,他並沒有動用京畿大營的兵力。
但是事實證明,他錯了。
因為直到深夜之時,他才從李福海口中得知,前去戰王府拿人的禁衛軍,不但沒有突破承恩侯府暗衛的那關進入碧蒼院,且全都有去無回。
當時,他並未多想。
只當承恩侯府暗衛的勢力太強,當即就下令又加派了禁軍過去。
等到後半夜,被加派到戰王府的禁軍,撒羽而歸之時,遲遲不曾就寢的梁帝,猛地拍案而起。
他身前的御案,被他拍得嗡嗡作響,那張盛怒的臉龐在燈火下,時明時暗,語氣森冷至極道:“傳朕旨意,調京畿大營一萬精兵,即刻進京前往戰王府,捉拿戰王妃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