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說,你胡說,你究竟受了何人指使要害我。”
鄺露的指認叫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他們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。
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殺父殺妻甚至是殺子的人。
虎毒還不食子呢。
燕邵卻能!
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畜生般的存在。
“扣住他。”鄺露嘴中吐露的祕密越多。
對晉王黨的好處就越多。
紀鵬激動的眼睛都紅了,吩咐着侍衛將燕邵壓下:“國公爺這麼激動憤怒。”
“是被戳中了心事心虛吧。”
“這鄺露是誰,整個京師的權貴無人不知。”
當年沐婉清在京師是多炙手可熱的人,連他都聽說過。
只是當時他還沒爬的這麼高,自然與沐婉清接觸的人也不多。
只知道這京都的許多權貴都曾傾心於沐婉清。
只可惜沐婉清只認準了燕邵一個人。
沐家跟燕家聯親,當時多少男兒郎落寞借酒消愁。
但沐婉清眼光不太好,竟然嫁進了一個狼窩之中。
不僅自己死了,還連累全家。
“這都是假的,我沒做過!”燕邵脖頸青筋畢露。
他是一個及其陰暗的人。
一輩子都生活在陰鬼地獄之中。
很可笑的是,沐婉清嫁給他後,居然還妄圖改變他。
難道她不知道正是因爲有她的存在,所以京師之中人人才會覺得他軟弱無能麼。
男人不需要一個太過於強悍的女人,更不需要一個能力超過他許多的女人。
若是如此,那麼那個女人就該死!
“求大人爲國公府先夫人,伸冤。”鄺露對於燕邵的人品已經瞭解的太透徹了。
她也知道燕邵是整個國公府最陰狠的存在。
若說深宅大院吃人,會葬送掉女人的一輩子,那麼罪魁禍首其實是男人。
是男人的有意趨勢造成了一切悲劇的發生。
是他們刻意挑起的爭鬥,使得女子自相殘殺。
他們,就是禍根!
“你撒謊,你撒謊。”燕邵怒吼。
江玄晏從始至終都沒叫他堵住他的嘴。
而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看。
每一次他的崩潰,都會換來江玄晏脣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。
燕邵察覺到了。
也慢慢的冷靜下來。
“嘖。”江玄晏換了個姿勢:“還以爲國公爺能堅持多長時間呢。”
“這麼快就不行了麼。”
“她們的證詞,我統統都不承認。”燕邵死死的盯着江玄晏。
這個孽種還活在世上,這叫他無比糟心。
因爲看見他,就能看見他的母親沐婉清,那個曾經全京師最耀眼的少女。
越耀眼,便襯托的自己越無能。
該死,都該死!
“我願爲大人領路,去國公府蒐集罪證。”鄺露磕頭。
她熱淚盈眶,一想到燕邵馬上就能被定罪了,她就激動。
她要爲夫人跟小世子還有沐家全門報仇!
“江大人,事已至此,我看咱們就快點行動吧,就叫鄺露領路去國公府蒐集罪證。”紀鵬催促。
“紀大人,本案的主審是江大人,紀大人這麼急,不合禮數吧。”汪嶽提醒他。
紀鵬知道他太急了,可在場的人,哪個不急。
所以他也不怕被扣上報復的名頭,道:“燕邵罪孽深重,別說本官急,在場的誰不急。”
“不給這樣的惡人儘快定罪,萬一來日他再害人可怎麼辦是好。”
“就算是定罪也要講究證據,省的旁人會說三道四。”蔣平提醒。
幾位協助官吏都這麼說,紀鵬不得不收斂。
“大人,依照目前的局勢,確實應該派人帶着鄺露一起去國公府蒐集罪證。”
見紀鵬消停點了。
蔣平對江玄晏說。
可江玄晏一聲不吭,只是盯着燕邵。
別人再急也沒用。
過了一會,只聽他說:“燕邵,你還有何想說的。”
這舉動,倒是想在幫燕邵似的。
燕邵眉眼古怪,紀鵬詫異:“江大人,您這是何意。”
江玄晏到底是哪夥的?
怎麼不動手去搜集罪證,反而好似還在拖延時間給燕邵想借口似的。
“我確實有話要說。”燕邵知道,在更大的罪名前,承認小罪名沒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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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藉口:“我承認姝兒出生的早,降生於國公府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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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民婦說的都是真的,鎮國公親口承認了。”燕邵自己承認自己通間周芙生下間生子。
康婆子鬆了一大口氣:“當年民婦就是在外頭給周芙接生的。”
“民婦是人證,能證明燕姝確實是間生子。”
“夠了,休要一口一個間生子。”燕邵冷叱:“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六妾,哪個男人不是兒女成羣。”
“敢問在場的大人有幾個能做到的,所以我又何錯之有。”
“我呸。”燕邵的無恥,再次刷新了鄺露的認知。
她啐了一口,惡狠狠的看着燕邵:“當年你迎娶我家姑娘的時候承諾過絕不納妾。”
“難道你忘了你的軍權是怎麼來的麼,是娶了我家姑娘後,得到的。”
“你忘恩負義,甚至還覺得這是恥辱,狠心的殺害了我家姑娘。”
“是,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,可你休要混淆視聽,既佔了便宜又博得了好名聲,你多無恥,天下人的眼睛都是明亮的,都看着呢!”
“是的是,這種忘恩負義厚顏無恥之人,生下間生子,還引以爲豪,當真是叫人不齒。”
衙堂外的百姓們紛紛抱不平。
紀鵬滿意的笑了:“鎮國公啊鎮國公。”
“你也承認了你的女兒是間生子,你欺瞞聖上澱污皇室名聲可知你犯了多大的罪。”
庶女想嫁皇族,簡直是做夢。
燕邵將一個間生女嫁給當朝王爺當側妃,這不是藐視皇族麼。
“我話還沒說完,紀大人急着給我定罪做什麼。”燕邵知道紀鵬爲何針對他。
可他不在意了。
只要能留下性命,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。
而活命的根本辦法就是無法判定他是殺害了沐婉清的兇手。
那就只有一個辦法,找個替罪羊。
這個替罪羊,自然是周芙。
燕邵心裏計算着時間,心道燕蒼應該已經得手了。
這個時候,周芙已經去見閻王了。
但他不知道,他想殺人滅口,也成了江玄晏蕭喚雲算計中的一個環節。
正是此舉,叫他真正的下了地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