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壓住他!”燕邵的掙扎在衆人眼裏就是心虛的表現。
紀鵬怒吼,若是不顧及身份,他都要親自下場驗一驗燕邵手上的疤痕。
“就算是我手上有疤痕,又有何好奇怪的,我帶兵多年,身上哪裏沒有傷,這又能說明些什麼。”
燕邵有武功,可他不能動武,否則跟朝廷侍衛動手,便如同謀逆,不用等到再審,他就能被判罪了。
所以動手是不可能的,他只能努力藏着自己的雙手。
紀鵬冷哼:“那叫衆人看看又有什麼所謂,國公爺這樣掙扎,不是心虛是什麼。”
“再多上兩個人。”紀鵬招呼着侍衛。
侍衛看了江玄晏一眼,沒見他不允,這才敢上前。
“呀,真的有傷啊,真的有傷。”
侍衛們也各個激動。
畢竟在大明,當年那個參軍習武的男兒郎沒聽過沐家的大明、沐家人的英勇。
甚至有一段時間民間一度流傳着一句謠言:要參軍便參沐家的軍。
足矣看出沐家將士有多受人擁護。
“還真有傷啊。”紀鵬脖子伸的很長,第一時間也看到了燕邵手上的傷。
他更激動了;“這下你還有什麼不承認的。”
“你若是沒碰過那毒蘑菇,韋姨娘怎麼可能知道你手上有傷,畢竟指腹這種地方隱祕,一般根本看不見。”
紀鵬說着,燕邵下意識的反駁:“這有什麼不可能的,或許韋姨娘自己就碰了毒蘑菇,想栽贓給我,這才牽引你們的視線。”
“你終於承認我就是故人了是麼,燕邵。”韋姨娘冷哼一聲。
她的腰慢慢的挺了起來:“剛剛你不是不承認麼。”
“就算承認又怎樣,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我手上的傷就是摘過毒蘑菇留下的。”
燕邵知道只要他不承認,就沒人能奈何的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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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什麼證據是絕對的,除非老國公能活過來親口指認他。
“叫你失望了,剛才我記錯了,你手上是不是有傷我不清楚,可你的一直眼睛卻是看不見的,摸過毒蘑菇的人,眼睛會失明,當年你也不知道那毒蘑菇的全部功效吧。”
韋姨娘忽的哈哈大笑:“還有你根本不知道我會醫術,在你毒死老國公後,我便想替他報仇,將這毒蘑菇的所有屬性都研究了個徹底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!”
韋姨娘暴出驚天祕密。
燕邵的身子猛的一僵,紀鵬聞言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不體面身份不身份。
今日他的首要任務便是叫燕邵身敗名裂。
“哪只眼睛看不見?”
“右眼。”
紀鵬問,韋姨娘飛快的說。
紀鵬一邊往下衝一邊吩咐侍衛:“將他的左眼睛蒙上,本官試驗一下。”
他抽出侍衛腰間的長劍朝着燕邵右邊的眼睛刺去。
侍衛堵住燕邵左邊的眼睛,燕邵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他拼命的躲閃,可紀鵬根本沒要刺他的右眼,而是朝着他的手臂刺去。
劍尖抵在燕邵的手臂上,紀鵬的笑顯得卑鄙及了:“原來國公的右眼真的看不見啊。”
鐵證如山!
這下燕邵是無法狡辯了。
是啊,他的右眼的確看不見。
可是他還有理由。
江玄晏跟紀鵬以爲這樣他就敗了麼,未免太小看他了。
“就算你們能證明我摸過那毒蘑菇,可是也無法證明父親他就是食用了毒蘑菇後中毒的不是麼。”
老國公死了多年了。
死人,如何能出來對證。
“呵。”紀鵬有一瞬間的呆滯。
他沒想到燕邵會這麼卑鄙。
居然連死了的老國公都能再拉出來當擋箭牌。
一時間,也沒了辦法,畢竟老國公死了。
衙堂中有短暫的安靜,很快這安靜就被江玄晏的笑聲給打破了。
他揮揮手,侍衛立馬鬆開燕邵,露出他的左眼。
“江玄晏,你笑什麼,我知道你與沐家族人有關係,你跟那些逆黨是一夥的,你所做的這一切,不過都是爲了報復我。”
很奇怪,剛剛場面那麼劍拔弩張的燕邵都沒有現在這麼崩潰。
可只要江玄晏開口說話了,他總是很激動。
“你仰仗的不過是老國公死了多年不能出來作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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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玄晏笑的頑劣,這頑劣的笑更加刺激到了燕邵:“我行的端坐的正。”
“人死了,叫仵作將屍體剖了驗證不就行了,十年光陰不到,還有許多東西能查呢,到時候或許查到的內幕更多,叫我們也好看一看。”
江玄晏這招更狠。
直接要將老國公的屍體翻出來再剖開裏裏外外的檢查一遍。
燕邵忽然崩潰了。
這一刻江玄晏的身影彷彿跟當年燕泫的身影重合,固執的看着他,彷彿要將他這個人看透。
他燕邵,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子,他不允許他的兒子那麼幹淨。
他迫切的想將身上流着沐家人血的燕泫染髒。
不管染到什麼程度,只要不再是一張白紙就好,這樣便能證明沐家人也並非各個都那麼幹淨,手上半點髒污都不染。
可燕泫那個踐種,是個天生的魔鬼,倔強的很,固執的很。
不管他再怎麼虐打他,再怎麼對付他,都無法達到目的。
所以,只有死,才是燕泫的歸宿。
“追烽,傳喚大理寺與刑部仵作,帶着他們與一隊人馬立馬去燕家祖墳,將老國公的墓冢挖開,驗屍!”
“是。”追烽領命大步走了出去。
他路過燕邵身邊的時候,燕邵忽然崩潰了:“啊啊啊。”
“不許去,不許去。”
他最在意國公府的榮耀,挖開了列祖列宗的墓冢,燕家的榮耀就無法維持了。
畢竟從古至今只有犯了大罪株連九族的人家才會被挖開祖宗墓冢。
“立馬執行。”江玄晏眯眼。
燕邵紅着一雙眼睛對着他破口大罵:“江玄晏,我知道你是誰。”
“你這個畜生,踐種,踐種!”
“住口!”
燕邵忽然崩潰,叫衛東跟汪嶽都十分震驚。
恍惚間,他們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而後再也無法做到無動於衷。
蒼天有眼,沐家後人還在世。
沐梅蘇的後人,還在世!
“現在該輪到我了。”鄺露看見燕邵這麼痛苦。
忽的大笑出聲,伸手指着燕邵:“我曾是夫人身邊的一等侍女。”
“當年燕邵殺害了夫人,我親眼看到了,他殺了夫人後,砍下了夫人的十根手指,那十根手指,分明藏在國公府的花園,地窖以及主院的房梁之上。”
“只要叫人去查一查,便能驗證我說的究竟是對是錯,若是這些還不夠,那麼我還有證據,能證明燕邵不僅殺害了國公府先夫人沐婉清,還能證明他殺了自己的親兒子,國公府世子,燕泫!”
鄺露悲痛的指着燕邵,痛哭流涕。
她的小姐啊,嫁錯認,毀了自己的一輩子,也毀了世子。
甚至沐家滿門的性命,也葬送掉了。
燕邵這惡鬼,殺父殺妻殺子,罪該萬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