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人證。”江玄晏對着燕邵咧嘴笑了笑。
似乎在笑縱然是謀劃了那麼多年，還不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。
他就是要親眼看着燕邵一步步走向落敗。
先折磨他的心，再折磨他的身體。
“帶人證。”紀鵬對於江玄晏的身份也在心中猜測着。
但不管江玄晏是誰，永遠也不會站在禮王那一邊，這對他們來說，就足夠了。
晉王最大的威脅，是禮王。
“帶人證！”衙堂兩側的侍從高喊着。
沒一會，康婆子跟韋姨娘還有鄺露就被帶了過來。
“民婦，見過幾位大人。”
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。
而燕邵在看到鄺露的那一刻，眼神就變了。
變的有些飄忽，有些恐慌，更有些心虛。
畢竟一直以來，他都覺得鄺露跟沐婉清一樣死了，如今死而復活。
這種衝擊程度可真不小。
“人證所寫的供詞我等都已經看過了，拿給燕邵看。”江玄晏沒說話。
所謂的主審官有一票否決權，也就是說，不管此案得出怎樣的結論。
江玄晏都有資格駁了。
這簡直太爽了，勝與不勝全看江玄晏的心情。
但是也需要講究人證物證。
今日可謂是天時地利加人和。
此戰，十分關鍵。
“江大人。”汪嶽開口吩咐侍從，又對着江玄晏拱拱手。
“嗯。”江玄晏應了一聲，神情始終淡淡的。
汪嶽這才安心，繼續說道：“燕邵，你可承認三個人證對你的控訴。”
“本國公是冤枉的，這三個人，本國公根本就不認識。”
燕邵不認罪，在所有人的料想之中。
汪嶽跟衛東對視一眼：“帶物證。”
“帶物證！”侍衛們再次高喊。
蔣平的侍從蔣光立馬拿了一個托盤上來。
蔣平站起身：“回稟大人，這是韋姨娘拿出的物證。”
“正是當年老國公食用過的。”
掀開蓋着推盤的布，露出托盤上的一小朵蘑菇。
紀鵬微微皺了皺眉：“蘑菇？”
“這能說明什麼。”
他不是在幫燕邵說話，而是有些失望韋姨娘拿出的物證沒有立馬致燕邵於死地。
“紀大人彆着急啊。”蔣平看了他一眼，揮揮手，蔣光又拿出一本醫書：“這本醫書是多日前下官結識的一名遊醫送給下官的。”
“上面清晰的記載着，這種蘑菇有毒，從裏面可以提取一種名人鵝膏糖蛋白的毒物，這種毒只要在幾天內就能破壞肝臟跟身體器官。”
蔣平的語速很慢，以至於不管是衙堂內還是外面的人都能聽的清。
百姓們更是聽的仔細，爲了怕影響破案，他們縱然好奇，也只敢小聲的嘀咕：“還有這種毒蘑菇呢。”
“那個鵝膏什麼的，從未聽說過，這種蘑菇從未在大明境內看到過。”
“說的沒錯，這種東西根本就從不生長在大明境內。”蔣平往外看了一眼。
他跟賣關子似的，紀鵬可急壞了：“哎呀蔣大人你就別賣關子了，快說吧。”
“別急啊紀大人，有些話得慢慢說，這樣才能說的清楚，也才能叫人無法輕易的想理由糊弄過去。”
蔣平的臉色很冷。
他的妻子小沐氏跟沐家是親戚。
所以爲了沐家翻案，他也是暗中發力的。
“那蔣大人的語速就快點。”紀鵬揮揮手，示意蔣平繼續，自己不會再打斷他說話了。
“在場的人應該都知道，早些年沐家人還在時，南征北戰，整個大明，他們沒踏足過的地方，少之又少，可有一個地方，他們從未去過。”
蔣平緊緊的盯着燕邵：“那便是漠北。”
當年漠北不穩，沐家軍還買來得及平定戰亂，就被扣上了通敵的罪名。
鎮國公府的世子燕泫死在了漠北，據說是搭拉部落的人給殺了。
沐震海勾結搭拉部落，不惜以害死親外孫爲代價串通外敵迫害本國利益。
燕邵大義滅親，告發了沐震海的罪行，有那封書信爲證據，沐家全門被誅殺。
“不錯，當年沐家人乃至沐家軍從未踏足過嶺北一帶。”衛東點點頭。
所有人都跟着點頭。
沐家人確實沒踏足過漠北，因爲當時在漠北統軍的人正是燕邵跟他名下率領的燕家軍。
“可有一人，不僅去過漠北，還在漠北駐足多年，若是在漠北發現了什麼常人不懂的東西提煉了毒物，那也是合乎情理的，更何況，漠北一帶有瘴氣，若非經過陛下特殊准許，是不得跨越的。”
蔣平說着說着，忽的氣憤的伸出手指着燕邵：“而那個人，正是鎮國公燕邵！”
“這種蘑菇是漠北特有的，只生長在漠北，本官已命人快馬加鞭去漠北求證，鎮國公還有何話好說。”
“這個婦人胡說八道，我父親乃是病死的，如何會是中毒。”燕邵心裏慌的一批。
面上依舊故作淡定：“就算她是韋姨娘。”
“她是我父親的妾室，時常侍奉在父親身邊，若說下毒，最有可能下毒的人是她才對。”
“那麼你如何證明這蘑菇是從何處來的。”蔣平回懟。
燕邵慌了，語速有些急；“或許是這婦人買通了燕家軍的人，弄到了這種蘑菇毒死了我父親。”
“諸位聽好了，鎮國公親口承認老國公是被毒死的。”江玄晏忽然開口打斷了燕邵的話。
他話說的突然，嚇了燕邵一跳，好似這話是從地底下穿透地表透過來的。
燕邵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江大人不要混淆視聽，本國公說的是或許。”
“那你這不就是承認老國公不是絕對的病死的麼。”紀鵬眼神一亮。
五個人坐在堂上咄咄逼人，下方還有三個人證。
韋姨娘啐了一口，終於忍不住了：“燕邵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。”
“那蘑菇就是你命孫廚娘燉入補湯中給老國公服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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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大可以說是我買通了孫廚娘，但你忘了一點，親手拔下那蘑菇的人，手部會有燒傷一樣的疤痕，你敢不敢叫人驗一下你的右手！”
韋姨娘情緒十分激動。
燕邵這個卑鄙無恥的畜生。
害了老國公，也害了她的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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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可以風風光光的老去，都是因爲燕邵，將她關在青雲鎮，受盡屈辱跟折磨。
雖然她是老國公的妾室，可老國公對她十分好，當年她侍奉在老國公身邊，都是發自真心的。
他們兩個是有感情的。
都是燕邵，將這一切破壞了。
她要親眼看着燕邵下地獄。
“來人，快驗驗他的手！”紀鵬站起身。
幾個侍衛立馬壓住燕邵，伸手去掰他的手掌。
燕邵大驚掙扎，衆人伸長了脖子看。
似乎馬上就能看到真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