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。”江玄晏嗤笑一聲。
彎刀雖落下,可卻並未落在方鶴安身上:“你喊什麼,就連這點膽子都沒有。”
“刀子還沒落在身上呢,你就喊的那麼淒厲。”
“還是說這些日子你在牀榻上喊習慣了,已經成了下意識的反應?”
江玄晏還要再羞辱方鶴安一頓。
說他以色侍人,就是一個在牀榻間供朝雲玩弄的技、子。
“江玄晏,你到底要幹什麼。”方鶴安被牽制着。
他的頭也被按着,完全呈現一個罪犯的姿勢:“你究竟要做什麼。”
江玄晏有什麼目的。
這些日子以來,一直對付他的人就是江玄晏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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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前世江玄晏分明敗在了自己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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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做什麼?”江玄晏神情依舊玩味,用指腹微微摩擦着彎刀的刀刃:
“自然是奉陛下指令,對你處以宮刑了。”
“只是以往在皇城司中,處置宮刑本官不經常動手,正在考量要怎麼下手,才能叫你最生不如死。”
彎腰不斷的在方鶴安下半身比劃着。
金淘微微蹙了蹙眉,似乎覺得江玄晏有點磨蹭了。
但大殿之中的皇帝都沒開口說話,他自然不能催促江玄晏,只是淡淡提醒:“江大人,請注意一下時間。”
“本官有數,此舉也是爲了叫陛下更暢快一些。”江玄晏頭也不擡。
簡單的一句話就堵了金淘的嘴。
他不得不承認,皇帝偏愛江玄晏偏愛到了一定地步。
先前有那麼多大臣參奏江玄晏,江玄晏也確實有一些做的過分的事。
可皇帝護着他,他就無人能責任。
久而久之,江玄晏不僅變成了皇城最鋒利的‘刀’,名聲也越發的響亮。
“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,做這些小人行徑之事,算什麼君子!”方鶴安嘶吼。
江玄晏一臉古怪;“你與本官談論君子之道?”
“哈哈哈。”
少年忽的大笑出聲。
他笑的恣意,身上那身大紅色的豔麗官袍,都掩蓋不了他臉上的絕豔: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子淵?怎的還不動手。”江玄晏的大笑聲引起了殿中人的注意。
皇帝的聲音傳來,可他的語氣卻半分責怪的意思都沒有:“別叫朕等急了。”
“陛下,方鶴安與臣論君子之道,臣覺得有意思,故此拖延了時間。”
江玄晏回,聲音明明不大,但卻叫殿中的大臣各個聽的清楚:“與這樣的小人論何爲君子。”
“臣覺得是澱污了本朝有才有德的君子,所以臣自然要叫方鶴安付出點代價才行。”
“你看着辦吧。”殿中皇帝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旋即又說:“殿外之事交給你處理,處理好後進殿來。”
皇帝似乎對江玄晏越發的看重了。
自從晉王跟容妃一再被貶斥,皇帝的心思也越發的難以琢磨。
但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之人,都明白一個道理,那便是江玄晏能在皇帝跟前說上話。
也是除了皇后以外,最得皇帝看重的一個人。
“臣遵旨。”江玄晏臉上笑意依舊。
他笑的露出了牙齒,被陽光一照,明晃晃的,也深深的刺痛了方鶴安的眼睛:“江玄晏!”
他咬牙切齒。
江玄晏是他生平最痛恨的一個人。
尤其是前世江玄晏本是他的手下敗將,如今卻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站在自己跟前。
這樣的落差感,才最誅心!
“還有力氣喊,看樣子是本官做的還不夠!”
凌厲的白光閃過。
彎刀舉起,方鶴安眼瞳一縮,下一瞬,他的臉上就被劃出了一個血口。
“滴答。”嫣紅的血順着面頰滴落在衣襟上,暈染開。
這一次方鶴安沒喊,或許是被江玄晏剛剛那一句骨氣刺激到了。
這會他倒是沒直接喊出來。
可這更惹來了江玄晏的嘲諷:“你這麼能抗,是覺得陛下處置的不公,你不服?”
“江玄晏,你別太過分了!”不管方鶴安怎麼說,江玄晏都會拱火。
如今他爲魚肉江玄晏爲刀俎,這種滋味,叫方鶴安的心如同被油烹了一樣。
而江玄晏,要的就是這種效果:“不過也沒關係,你不喊,本官便叫你喊!”
“刷刷刷。”
彎刀再次揮舞,與剛剛的戲耍不同。
這一次,江玄晏動真格的了。
他用刀尖刺破了方鶴安的衣裳,給他只留了一條裏褲。
而後,又用刀尖在方鶴安胸膛上刺花。
血珠順着肌膚的紋路緩緩落下,將剛剛刺好的花又弄糊了。
“啊。”方鶴安滿嘴鮮血。
江玄晏把控着力道,確實不會叫方鶴安直接疼死過去,但卻會生不如死。
胸口的傷火辣辣的,看着傷口不深,但每一刀都傷到了骨頭。
方鶴安不想喊,但卻無法控制疼痛:“江玄晏,有種你殺了我!”
他掙扎着,眼底一片血紅。
江玄晏居高臨下的看着他,右手握着彎刀,滴滴答答的血珠順着刀尖落在地面上:
“殺你?那多便宜你啊。”
“殺了你,不足矣泄民憤。”
“殺了你,你以爲你做下的孽就能贖清了麼。”
死比活着容易多了。
所以方鶴安不會死。
就算是死,也不會死的那麼痛快。
人間的煉獄,他還沒體驗過呢。
“江玄晏,江玄晏!”江玄晏大膽的在乾清宮門口戲弄方鶴安。
殿中的皇帝也有耐心等。
這種縱容,不管方鶴安立下再多軍功,也無法得到。
他嫉妒的發狂,被刺激的發狂。
可這種發狂還不夠,江玄晏要的還不夠:“你知道麼。”
“喚雲說了,某個時刻,某個時空,你曾體會過本官現在的快樂。”
“可如今,是本官爲刀劍,你爲囹圄,這種滋味不好受吧。”
“方鶴安,你有今日,全都是你自作自受。”
“告訴你吧,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本官與喚雲設計好的。”
“果然是你們,你們是如何做到的。”方鶴安渾身發抖。
本來他就痛恨江玄晏,又聽到蕭喚雲的名字。
心裏那股氣就壓抑不住了。
“你有資格知道我們是如何做到的麼。”江玄晏的手一個用力。
直接將彎刀捅進了方鶴安的小腹。
“噗嗤。”一聲。
這一刀捅的太深了,金淘腳步一動,生怕江玄晏這一下把方鶴安給捅死了。
“江玄晏!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,絕不會。”方鶴安嘴中鮮血如雨。
他的臉在發抖,渾身在發抖,這一會不是害怕而是被江玄晏給氣的。
氣到一定地步,看着江玄晏得意的神態,方鶴安忽的吼出了聲:
“陛下,罪臣有事稟告。”
“罪臣知道這京師之中,有逆黨之後一直蟄伏。”
“那人就是江玄晏!”
“江玄晏是逆黨之後,他是沐家後人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