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皇兄開恩啊。”金淘親自拎起方鶴安的脖領子將人往殿外拖。
至於方鶴安,早在聽聞皇帝要對他處以宮刑時便嚇的呆愣了。
朝雲跪地求情,一下一下的磕頭:“求皇兄開恩,求皇兄饒了方鶴安吧。”
要是方鶴安變成了太監。
那自己請出免死金牌豈不是就白請了麼。
日後他不能人道了,又如何再跟自己生孩子。
“朝雲,你就不要再爲難陛下了。”皇后嘆了一口氣。
把朝雲襯托的更不懂事、更無理取鬧一樣:“方鶴安犯的哪一項罪名不是死罪。”
“看在先皇的面子上,陛下已經免了方鶴安的死罪,可若是不懲處他,這大明還是大明麼。”
“國家還是國家麼,還要法度幹什麼。”
皇后這番話更得皇帝的心意。
一來皇后是幫着他埋汰先皇,二來給不處死方鶴安找了一個最穩妥的理由。
就算是朝雲不請出免死金牌,就算是方鶴安要死,那麼皇帝也不會立馬就處死方鶴安。
畢竟順平王的事還沒解決,皇室需要靠着朝雲跟方鶴安吊出順平王。
“可是。”朝雲不甘心。
她擡頭看着龍椅上的皇帝,妄圖能挽回一些:“可是爲何不能換一種刑罰。”
哪怕是叫方鶴安殘廢了,也好過處以宮刑啊。
“朝雲,你在質疑朕的決斷麼。”皇帝的語氣更冷了。
他絲毫不給朝雲留情面:“方鶴安是罪孽深重的人,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他,朕沒有處置你,也是看在先皇的面子上。”
換句話說。
別不知好歹。
朝雲不過是個公主,還是個老公主,若非先皇昏庸給她留了免死金牌。
她哪有資格在這裏叫囂。
“皇兄,董斌所說的一切都還沒有證據啊,沒有證據,怎能懲處。”朝雲的大腦飛快轉動。
思來想去,她又將矛頭對準了董斌:“縱然他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可他知道的這麼清楚,可見也是參與了這些事的,難道不應該先審問拷打他麼。”
朝雲指着董斌。
她實在是愛慘了肚子裏的孩子,才會愛屋及烏的那麼袒護方鶴安。
袒護到大殿上的朝臣都覺得朝雲很聒噪很煩。
到底是婦道人家,太過於感情用事了。
這裏是乾清宮,可不是菜市場。
“臣自然不會推卸責任。”董斌冷冷的道:“待將全部事情交代後。”
“罪臣願聽憑發落,願以死謝罪!”
他從軍多年,雖然也罪孽深重。
可他還有將士的血性跟骨氣。
不像方鶴安,只會躲在女人羅裙下尋求庇護,不惜出賣色相出賣人品,做那狎技才會做的討好人的活。
“哈哈哈。”董斌想着,不由得笑出了聲:“當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“本將誓死追隨了那麼多年的人,竟然如此不堪。”
起初得知方鶴安上了朝雲的牀榻時,董斌還能說服自己方鶴安或許是有苦衷的。
如今才知,什麼苦衷,就是貪生怕死罷了。
朝雲老的都能當方鶴安的老子娘了,方鶴安居然也能下的了嘴,還叫她懷了身孕。
“儘快動手。”皇帝高坐名堂。
他揮揮手,金淘已經將方鶴安拽到了殿外。
方鶴安這才回過神來:“饒命啊,陛下饒命啊。”
宮刑啊。
這種刑罰最是會打擊剝奪男人的尊嚴!
他可以受其他任何一種刑罰,可爲什麼偏偏是宮刑。
“金淘,叫東廠最有經驗的人動手。”皇帝威嚴又冷漠的聲音從殿中傳來。
金淘抱拳領命:“陛下,這事只怕得曹公公的人來辦。”
若論整個宮裏哪處最擅長動用宮刑,非東廠莫屬啊。
曹吉祥又是大總管,他手底下的能人多着呢,精通宮刑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。
“曹吉祥,去辦吧。”
皇帝又說。
“不!”方鶴安劇烈掙扎。
金淘只是用了一只手就輕飄飄的鉗制住了他:“伺候女人的活做的多了,身手都變差了。”
“就你這點身手,往日若不靠着賣國喪良心,如何能當上元帥。”
金淘壓低了聲音,諷刺方鶴安:“哦,本將忘了,你可是會奪人軍功安插在自己身上啊。”
“從軍六載,僅靠你自己,竟沒立下一項功勞,方鶴安,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。”
金淘最看不上這種投機取巧的將領,只有文人才會耍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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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將的軍功都是戰場上刀山火海拼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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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朝中有這樣一個人能在戰場上撥弄風雨。
使的還都是一些卑劣的手段。
“奴才領命。”曹吉祥的身影從殿內走了出來。
他的臉色也很冷,無疑,他也瞧不起方鶴安。
在心裏盤算着要叫誰動手。
是小貴子還是小泉子?
這兩個人對實刑都有一手。
會叫人生不如死,一刀下去不斬草除根,只會叫人硬生生的忍受磋磨。
“曹公公,您這是要去哪裏。”
曹吉祥心裏冷哼,剛走到長廊上,迎面便碰上了江玄晏。
他一頓,道:“江大人不是告假了麼。”
“下官是告假了不錯,可乍一聽聞朝中出了大事,下官便進宮了。”江玄晏說。
曹吉祥點點頭:“江大人是個忠臣。”
“多謝公公誇獎。”江玄晏眼底含着笑意:“不知陛下現在如何了。”
“陛下大怒,下令要對方鶴安處以宮刑。”曹吉祥沒瞞着江玄晏。
皇帝寵信江玄晏,要是今日他沒告假,那麼對方鶴安處置的刑罰都會由江玄晏來。
“宮刑。”江玄晏眯起眼睛:“所以公公是要回東廠調派人手麼。”
“正是。”曹吉祥點點頭。
江玄晏笑了笑:“何須公公親自動手,下官這就去面見陛下。”
“江大人的意思是。”江玄晏要將這活攬到自己身上?
曹吉祥想起蕭喚雲,忽然明白江玄晏爲何會忽然進宮,欠欠身:“大人請進吧。”
“多謝公公。”
江玄晏身影一動走進乾清宮,不知他對皇帝說了什麼,皇帝將行刑的權利交給了他。
“金將軍,勞煩站遠點,別被污血弄髒了鎧甲。”
江玄晏走出大殿對金淘說。
追烽走上前遞給他一把彎刀。
彎刀鋒利,弧度也比尋常的彎刀要更大一些。
一刀下去,定會痛苦不堪。
“你放心,本官親自動手,絕對會給你一個痛快的。”
江玄晏廢話不多說。
拿着彎刀,附身靠近方鶴安,語氣冰冷像是獵豹一般:“昔日的一軍大元帥,如今要變成太監了。”
“不知你這個當事人有何感想?”
“啊。”
話落,江玄晏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方鶴安,彎刀直接落下。
方鶴安慘叫一聲,驚的四周的男子下邊齊齊一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