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回來了麼?”燕邵知道燕姝收了心,了卻一件心事。
又想起周芙,他問燕蒼:“這幾日夫人總去忙些什麼?”
周芙他如今是不全然信任了。
周家的事也失去掌控,所以燕邵對周芙也提防上了。
“夫人近日都在往周家跑。”燕蒼回稟。
燕邵哼了一聲;“周家背叛國公府,還跑去做什麼。”
“燕蒼你帶人去尋她回來。”
雖然燕邵表現的有些不滿。
可他心裏卻踏實了不少。
周芙在乎周家人,若是不往周家跑,那他才會覺得奇怪。
才會覺得周芙揹着他還有別的小心思。
“是。”燕邵親口吩咐,燕蒼抱拳領命,轉身往外走。
看着他出去找周芙了,燕姝更加鬆了一口氣,對燕邵更加尊敬小心:“父親,這桂花糕您再用兩塊吧。”
“女兒日後出嫁了,不知多久才能回家一次,女兒捨不得您。”
燕姝紅着眼圈。
燕邵看着她發紅的眼睛,拉過她的手:“姝兒,爲父不會害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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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你嫁到馮家便知道了,屆時你想回家了,馮家一定不會阻攔的。”
馮澈是個傻子,只要坐穩他正妻的位置,再生下個一兒半女的。
還愁馮家不能爲他所用麼。
假以時日,馮家也能被他掌控了。
“女兒都知道,只是出嫁後難免想家。”燕姝擡手擦去眼淚:
“不過女兒相信父親,日後只要能多回家,女兒便安心了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燕邵又捏了一塊桂花糕吃。
實在是有些吃不下了,燕姝才告退。
京師城中心,一家名爲琳琅閣的鋪子。
蓮蓉帶着那塊印泥先是去了布莊給燕姝置辦布料。
又去了一些古玩鋪子買了兩件月白色的花瓶,最後來到琳琅閣。
琳琅閣京師有名的首飾鋪子,以往燕姝最喜歡來這裏置辦首飾。
這一點,燕家府中人盡皆知,所以蓮蓉帶着燕家侍衛來的時候,侍衛們並未懷疑:“勞煩諸位在外等等,我去去就回。”
琳琅閣不允許男人入內,侍衛也知道這個規矩。
但不好離開蓮蓉太長時間,他們叮囑道;“還請在半柱香內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蓮蓉點點頭,挎着籃子走進了琳琅閣。
一進去她便繞到了最裏頭,琳琅閣的掌櫃的一看見她,便道:“是蓮蓉姑娘啊。”
“今日不知想爲燕姑娘買點什麼。”
“掌櫃的,我家姑娘看中了那枚流彩百鳥簪,今日特意命我來買。”
蓮蓉悄悄的將那盒印泥拿了出來。
掌櫃的早就跟她通過氣了,將印泥悄悄收下,而後到身後的櫃子前取出了一個盒子:“流彩雙鳥金簪售賣五百兩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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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兩不是個小數。
但這雙鳥簪確實華貴,燕姝只要同意嫁進馮家,不管是再貴重的東西,燕邵也會答應她。
“這是五百兩銀票。”蓮蓉將五張面值百兩的銀票遞過去:“不用包了,我直接帶走便可。”
“是。”掌櫃的將盒子遞給蓮蓉。
蓮蓉接過,匆匆又朝着外頭走。
“這是姑娘叫奴婢買的雙鳥簪。”走到門口打開盒子,裏頭的華貴簪子侍衛們只敢看看,不敢上手檢查。
要是碰壞了,他們可賠不起;“走吧。”
之後就沒有要採買的東西了,侍衛看了眼時間該回府了。
出來的時間越長,不可掌控的事情就越多。
“是。”蓮蓉低着頭,餘光往琳琅閣內看了一眼,隨着侍衛消失不見。
她走後,掌櫃的起身朝着二樓走去。
二樓閒雜人等不得靠近,只有琳琅閣中的人才能上去,據說上頭放着新進的首飾。
“主子,秋掌櫃的來了。”
房門被扣響,追影的聲音從外頭響起。
“叫他進來。”江玄晏手上端着茶盞,靠在窗戶邊坐着。
窗戶開着,從他的角度往外看去,恰好能看見剛剛燕姝蓮蓉跟燕家侍衛離去的場景。
“主子,東西到手了。”追影帶着秋天磊進來。
房門打開再關上,秋天磊壓低聲音,從袖子中將那盒印泥拿了出來:“主子,這是您要的東西。”
“主子,印泥終於到手了。”
印泥放在桌案上。
追影語氣激動,眼尾有些紅:“這盒印泥終於叫咱們拿到了。”
根據印泥打一塊相同的令牌,便能叫童家慌張。
而後他們便能順藤摸瓜,離間童家跟燕邵不說,還能找到童家手上的密信。
只要找到密信,便成功了一大半。
“追影。”江玄晏聲音沙啞。
等了多年,終於等到這一刻了。
說不激動是假的。
可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他必須穩住:“拿去打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追影覺得這盒印泥有千斤重。
他拿的小心翼翼,生怕磕了碰了無法打出一塊跟燕邵手上一模一樣的令牌。
“另外按照原計劃,將這盒印泥送去給蕭清瓏。”江玄晏半眯着眼睛。
他掏出一盒印泥,看向秋天磊;“記住,要隱祕行事,知道麼。”
“是。”秋天磊畢恭畢敬的接過來。
“主子,貴客來找。”
秋天磊將印泥放進衣袖中。
他無比小心,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,便退下了。
他剛離開,追烽的聲音從外傳來。
下一瞬包房的門打開,只見冥王高大的身影正立於門外。
看見他,江玄晏笑了。
看樣子冥王比他更着急將魯西一戰的祕密宣揚出去。
與此同時,京師城外,青石鎮。
青石鎮距離京師的路程有些遠。
周芙不得不以去周家爲藉口悄悄的出京。
馬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,才終於趕到了:“白嬤嬤,你確定就是這裏麼。”
馬車停下,周芙掀開車簾往外看去。
只見車停在一戶人家的後門,這戶人家的圍牆都是用青石壘的。
門也是青色的,甚至地上都用青色的石頭鋪着。
這是青石鎮的特色,看着這些建築物,周芙知道她沒來錯地方。
“錯不了,韋姨娘就在這裏。”白嬤嬤攙扶着周芙,主僕二人下了馬車。
“帶我們去見韋姨娘。”
一下馬車,一個坡腳的中年男人便小心的迎了上來,白嬤嬤從袖子中掏出一個銀錠子:“荊泗,別耍花招,否則有你好看的。”
“小的不敢。”荊泗點頭哈腰的。
他就是個無賴,這些年一直在此處看管韋姨娘。
這青石鎮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瘋婆娘,再加上他品行不端,漸漸的根本無人靠近這間小院。
“夫人,咱們走吧。”白嬤嬤扶着周芙,周芙身上披着大衣將上半身都蓋住。
“嗯。”周芙點點頭,跟白嬤嬤推門而入。
一進去,就被一道人影差點給撲倒。
周芙驚魂未定,嚇的死死的拉着周嬤嬤:“韋氏?是你麼?”
只見眼前的女人披頭散髮,腳上穿着一雙破草鞋,身上的衣裳分辨不出顏色。
一股酸臭味從她身上散發,縱然是污穢不堪,但她剛剛撲過來時那雙細長勾人的眼也叫周芙看了個真切。
她很確定,她來對地方了,眼前這個瘋女人,就是韋姨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