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的孩子金貴，日後降生，總不能沒名沒分的吧。”
朝雲擡起頭直勾勾的盯着方鶴安：“還是說，你想看咱們的孩子流落在外、”
她一口一個方鶴安的孩子。
其實就是認準了這個孩子是方鶴安的。
畢竟這些日子除了方鶴安以外，她沒叫別的男人伺候。
另外一點，她並沒有新添男寵，以往那些男寵伺候都懷不上，方鶴安上了她的牀後她就懷孕了。
所以孩子肯定是方鶴安的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方鶴安低廉眉眼：
“只是這件事有些棘手。”
“其他事有本宮處理，你就說你認不認這個孩子吧。”
朝雲語氣中的威脅溢於言表。
也沒給方鶴安第二條退路：“方鶴安，你對本宮最好是真心的。”
“倘若叫本宮發現你有二心。”
那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弄死方鶴安。
“你又在說傻話了。”方鶴安捂住朝雲的嘴：“我有多在意你，你不清楚麼。”
“哼，你在意本宮？”朝雲冷哼一聲，卻沒推開方鶴安：“你若是在意，爲何經常去杜家找蕭喚雲？”
說起這件事她就生氣。
若不是因爲想報復蕭喚雲，何至於發生這些事，何至於把秀榮也折了進去。
“我只是因爲厭惡江玄晏，以前他就總跟我作對。”方鶴安說話半真半假。
又生怕朝雲再糾結他的過錯，趕緊轉移話題：“孩子的事，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“肯定是要留下的，不僅要留下，還得是名頭正，出身正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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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雲摸着肚子；“所以咱們兩個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以本宮的身份，嫁到方家，是絕對不能爲妾的，正妻還委屈了本宮。”
雖是嘴上這麼說，可朝雲的神情一點排斥的意思都沒有。
她是想嫁給方鶴安的，嫁給方鶴安也不算是委屈，畢竟方鶴安年輕。
曾經又是一軍元帥。
“可是。”方鶴安的心被人捏來捏去的。
他不願意朝雲嫁進方家當他的正妻。
雖然他也同樣厭惡蕭清瓏，雖然蕭清瓏也同樣污名滿身。
可有朝一日他是要休棄蕭清瓏的，但朝雲就不一樣了。
他沒有資格休掉一朝公主，一旦兩個人結成連理，日後再想更改就難了。
從黃縉跟黃家身上就能看出來。
“你幹什麼這麼磨磨蹭蹭的，你是不是不願意。”
方鶴安動不動就猶豫。
朝雲很不喜歡他這模樣，好似叫他娶自己爲正妻很爲難似的。
“朝雲你別生氣，你現在有身孕了，不能經常生氣，你剋制一點。”方鶴安十分無奈。
捏了捏眉心，苦笑一聲；“方家的情況你也清楚。”
“陛下爲我跟蕭清瓏賜婚，縱然我根本不想叫她霸佔方家主母的位置，但陛下的旨意我無法違背，任何人也無法違背。”
“原來你擔心這個。”朝雲揮揮手。
她還當什麼事呢：“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只要我哥哥回京，以後陛下的旨意就無法再鉗制你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方鶴安一頓。
終於從朝雲嘴中套出話來了；“順平王殿下要動手了麼。”
“這個過幾日再告訴你，本宮先做與黃縉和離之事。”
朝雲還不完全相信方鶴安。
之所以願意透漏順平王的事，也不過是因爲懷孕了。
“等哥哥進京後，大明的人就會更敬重本宮，哪裏會像現在，一個個都想踩在本宮頭上。”
朝雲一揮衣袖，猛的站起身：“本宮地位高，孩兒出生後也才能有更優渥的生活。”
“本宮絕不能叫孩兒跟着一起受苦。”
“你先回去，陛下只下旨說把蕭清瓏賜婚給你，可沒說是妻還是妾。”
就算蕭清瓏現在霸佔着方家主母的名頭。
那麼將她貶妻爲妾不就行了。
這有什麼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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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方鶴安對朝雲的安排絲毫不敢質疑。
因爲他隱隱約約窺探到了順平王的事，就更要穩住朝雲才行。
“那我現在就回去。”方鶴安也站起身。
又叮囑道：“剛剛那三個大夫不能留了。”
“我先解決了他們再走。”
話落，他高大的身影朝着外頭走去。
朝雲一把抱住他的後腰：“別走。”
“處置三個低踐的人還輪得到你動手麼。”
“你就在這裏陪我吧，天黑再走。”
她太孤單了，太寂寞了。
秀榮不在，她就只有方鶴安了。
“那我天黑再走。”方鶴安對朝雲百依百順。
朝雲嬌羞一笑，撲進他懷中；“你說咱們的孩兒是男是女。”
“不管是男是女，只要是你生的，我都喜歡。”
“是麼。”朝雲眯眼，她還不知道歷瑤有身孕的事。
要是知道了，肯定會動歷瑤肚子裏的孩子。
方鶴安只能儘量先安撫住朝雲。
“先回牀榻上休息吧。”方鶴安打橫抱起朝雲。
朝雲閉上眼睛，任由他在公主府走動，任由他做主吩咐公主府的下人安排事。
期間，方鶴安去了後院一趟，也出了一趟門給朝雲買了點吃的。
一連過去兩個時辰，天色就暗了。
朝雲睡了一覺，一覺醒來，便看見方鶴安面色凝重。
她心裏咯噔一下；“怎的了。”
難道是又出什麼事了。
“朝雲，我就說秀榮會撐不住酷刑的。”方鶴安低嘆一聲：
“外頭確實出事了。”
“秀榮把你給賣了，說她之所以收買耿斌，都是得到了你的吩咐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朝雲一口否決。
方鶴安更起了殺心；“還有什麼不可能的，朝雲，秀榮不能再留了。”
“若是你繼續留着她，只怕等不到順平王殿下回京師，你跟你肚子裏的孩子就都保不住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
方鶴安說着便要離開。
朝雲喊住他；“你給本宮站住。”
“無相，進來。”
她喊了無相，要問問這到底怎麼回事。
“殿下，方大人說的都是真的。”無相走進寢殿。
將外頭的風言風語都告訴朝雲。
這下朝雲是不得不相信了。
秀榮出賣了她，把她供出來了。
她沒有孩子的時候不怕，有了孩子之後，怕死了。
“朝雲你再猶豫，明日事態的發展就更加不能控制。”方鶴安又添一把火。
朝雲猛的閉上了眼睛，心亂如麻。
“你肚子裏有孩子，我不能叫你們母子冒險。”
方鶴安眼神微微閃爍，轉身又要出去。
朝雲猛的睜開眼：“不用你動手。”
她聲音沙啞，心痛難忍；“無相，動手吧。”
是她愧對秀榮，但人都是自私的。
爲了她跟肚子裏的孩子，只能捨棄秀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