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江玄晏的臉一黑。
伸出另一只手擋住蕭喚雲的眼睛:“我傷的也不是那個地方。”
“那是哪裏?”蕭喚雲纖長的睫毛眨了眨。
很癢,很輕,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刷子不斷地刷江玄晏的手心。
他的臉依舊黑着:“在別的地方。”
蕭喚雲有些不信:“真的?”
早些年京師有傳聞,說江玄晏不僅兇殘陰晴不定,還好男色。
更有人說,皇帝之所以這麼寵信江玄晏,是因爲江玄晏是他的男寵。
後來江玄晏將散步謠言的人抓住了,並且抄了對方的家,這謠言才被平息。
“對不起,是我戳到你的痛處了。”江玄晏不說話。
蕭喚雲思襯着莫非是她叫江玄晏難堪了。
男人麼,在那方面的自尊心都很強的。
所以她有些愧疚,又開口:
“歐陽邑精通各方面人體狀況,不如叫他給你診治一下吧。”
蕭喚雲覺得江玄晏不過是好面子不敢承認罷了。
既然身體有傷,不治怎麼行。
“何須歐陽邑親自動手。”江玄晏有些咬牙切齒。
他收回擋住蕭喚雲視線的掌,與蕭喚雲對視。
蕭喚雲尷尬的想起身,卻被江玄晏固定着不鬆手。
“那你想叫誰給你診治。”蕭喚雲問。
江玄晏古怪的笑了笑:“我想這種事找女人比找歐陽邑要恢復的快的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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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人?去哪裏找。”蕭喚雲宕機了。
江玄晏忽的伸手將她放在坐墊上:“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。”
“江大人別開玩笑了。”蕭喚雲眉角都開始抽搐了。
江玄晏見狀,笑的恣意開懷:“那你還覺得是我有問題麼。”
“不覺得,江大人你的身子很好。”
胸前硬邦邦的,手臂磅礴有力,一看就是練了多年。
方鶴安跟江玄晏一比,就是小白臉。
“我並不介意你那麼說。”江玄晏半眯着眸子。
蕭喚雲趕緊搖頭,逃也似的坐起身:“是我會意錯了。”
“你沒會意錯,兩年前我在雲霧山確實受了很嚴重的傷。”
江玄晏拉住蕭喚雲的手;“位置確實有些隱祕。”
“你要不要看看。”
“不用,不必了。”蕭喚雲低着不敢擡起來。
江玄晏卻不打算放過她:“爲何不看,你幫助方鶴安對付我,如今不想對我負責了。”
“我那傷可不容易好。”
“那你想叫我怎麼做。”蕭喚雲甩了甩手,根本甩不開江玄晏。
早知道他這麼纏人,當初真該換個人合作。
“你後悔了?”像是會讀心術一樣,江玄晏不開心了:“後悔對我主動了?”
“就算是後悔,也晚了。”
他不會叫蕭喚雲跑了的。
當他是方鶴安那種廢物?
“我沒有想推拒責任。”蕭喚雲想跟江玄晏講道理;
“雙方交戰,有來有往,這不是很正常麼,江大人應該懂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江玄晏還哀怨上了:“我只知道你是自己人打自己人。”
“如今我不過是想叫你彌補彌補,你就表現的很抗拒。”
“當時你我算不得自己人吧。”
“管當初做什麼,現在算是自己人不就行了,說來說去,你還是想推脫。”
還越說越混亂了。
蕭喚雲都覺得有些亂,連連擺手:“好了江大人,你儘管說要我做什麼吧。”
江玄晏太纏人了。
這是蕭喚雲此刻想的最多的事。
“每日給我上藥,直到我恢復爲止。”
江玄晏笑的燦爛,心滿意足了,戀戀不捨的收回手:“至於上藥的地點在何處,我到時候再命人通知你。”
他有許多隱祕之地蕭喚雲不知道。
藉着這樣的機會,都告訴蕭喚雲。
這樣蕭喚雲的生活中,更多了他的足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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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蕭喚雲扶額。
房門被人敲響,高長祈的聲音響起:“外甥女,本王進來了。”
“殿下快請。”蕭喚雲正愁沒人解圍。
高長祈來的正好。
她趕忙整理了一下衣裙,高長祈推門而入時便瞧見蕭喚雲的耳根子有些紅,臉也有些紅。
長眸眯起:“你們兩個在做什麼。”
“什麼都沒做。”
“說了點私密事。”
蕭喚雲跟江玄晏同時開口。
兩個人的說辭不一樣,更叫高長祈覺得古怪:“那到底是怎麼了。”
“殿下,蕭夫人臉皮薄,所以這些年她才被蕭家跟方家欺負。”
江玄晏知道高長祈進宮的這段時間應該也打探了一些蕭喚雲的事。
定然知道方家蕭家與她的來往關係。
果然,高長祈一聽,很快被轉移注意力:“本王該早點回京的。”
“王爺此言差矣。”高長祈走到座位上。
蕭喚雲也重新坐下,江玄晏搖搖頭:“這朝中針對王爺的人不在少數,那些人隱藏在暗中,不想叫王爺回來。”
“所以王爺想回京,沒那麼順利。”
“江大人這是何意?”高長祈對江玄晏主動示好覺得奇怪。
不由得又看向蕭喚雲。
見蕭喚雲低着頭,他在想:妹兒姐姐的女兒不像她,很容易害羞。
看樣子自己以後跟蕭喚雲相處,說話要避諱一點,別叫蕭喚云爲難。
“下官先前說了敬佩蕭夫人的品性,蕭夫人是殿下的外甥女,所以下官多嘴了。”
江玄晏是在表示他愛屋及烏。
這傢伙已經開始在宣誓主權了。
高長祈又不傻,一聽這話不僅沒好臉色,反而整個人更冷了:“妹兒姐姐的女兒。”
“這世界上哪個男人瞧見了不心生敬佩。”
就像妹兒姐姐一樣。
“喚雲,你想聽一些你母親的事麼,她離開京師時你還年幼,許多事你不清楚,本王知道的應該比你多。”
高長祈思緒房遠。
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蕭喚雲點點頭:“若是殿下不覺得麻煩,喚雲想聽。”
母親的事,她知道的也不多。
只知道母親很神祕,在京師之中,除了與林霜認識,應該還有別人。
“本王不知道當初妹兒姐姐將你託付給林霜與蕭家那樣的虎狼之窩,若是知道,絕對會攔着妹兒姐姐。”
高長祈說:
“林霜跟沐夫人沒有可比性,只可惜輔國將軍府跟沐夫人接連出事,否則也不會叫你留在蕭家受苦。”
“殿下是何意?”蕭喚雲眼瞳一縮。
高長祈抿了抿脣:“你母親的好姐妹除了林霜,還有鎮國公夫人沐婉清,沐婉清的許多事,你母親都知道。”
高長祈依舊用鎮國公夫人稱呼沐婉清,在他心裏所認可的國公夫人,只有沐婉清一個。
“咣噹。”
他話落,江玄晏跟前的茶盞忽的掉在了地上,發出一道悶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