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的意思是?”
蕭清瓏不敢自作主張,咬着牙又問。
那侍從說:“主子說既然是伯爵府派來的丫鬟,便叫她往後在行雲院伺候。”
方鶴安到底顧忌魯西的祕密。
雖動手打了蕭清瓏一頓,但卻不敢要她的命。
也不敢抗旨,所以默認了她住在行雲院。
只是這院子裏頭沒有伺候的丫鬟,也沒有其他的下人。
好似要叫蕭清瓏自生自滅似的。
“那便將夏荷帶過來吧。”蕭清瓏示意臘梅給她先將傷口包紮好。
臘梅打了清水,又弄了乾淨的白布給蕭清瓏包紮。
藥暫時沒有,除了行雲院,方鶴安不允許她們去別的地方。
條件可謂是艱苦,蕭清瓏明白,她要是自己沒錢,也甭指望方鶴安。
真得被餓死在這裏。
“縣主。”臘梅一個伺候的丫鬟根本不夠。
蕭清瓏嫌她慢,又有些着急,恰好夏荷過來了。
蕭清瓏立馬吩咐:
“快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夏荷捏着衣角,猶猶豫豫的走進臥房。
一進來蕭清瓏便衝過去問:“這幾日鋪子的生意如何?”
她還有美妝小鋪能賺錢,足夠開銷的。
“縣主。”夏荷一聽蕭清瓏主動提起生意,都要哭了。
蕭清瓏擰眉:“怎麼了?”
“這是鋪子這些日子的賬單,請您過目。”
夏荷抖着手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冊子。
其實還有一個賬本,賬本被嚴伸搜查走了交給了方鶴安。
她只有這個冊子了。
“這是什麼?賬本呢。”蕭清瓏知道美妝小鋪的賬本長什麼樣。
還以爲夏荷糊弄她:“該死的踐婢,快說啊。”
“縣主饒命。”夏荷噗通一聲跪下:“賬本被方家大門口的侍衛搜刮走了。”
“嚴伸?”蕭清瓏嘀咕:“看樣子賬本是交到方鶴安手上了。”
也好,叫方鶴安看看她名下還有鋪子能賺錢,這樣也能叫她緩口氣。
“怎麼?你還有話說?”夏荷要哭不哭的。
一聽賬本可能到方鶴安手上,她猛的叩首,蕭清瓏心裏緊張:“快說啊你這個踐婢。”
“何時你變得這麼吞吞吐吐的了。”
“縣主,全賠光了。”夏荷這才開口:
“咱們鋪子的生意原本還可以。”
“婢子跟春梅一直都是按照縣主的營銷策略售賣脣釉的。”
“可時間一長,賬上不僅虧損,且……”
夏荷咬着脣。
蕭清瓏兩眼發黑:“什麼?我不信,絕對不會有問題的。”
她那套營銷策略都是從現代學來的。
怎麼可能出錯。
一定是夏荷跟春梅這兩個小踐人貪錢了。
“縣主,婢子跟春梅絕對不敢有二心,是伯爵夫人。”
夏荷怕蕭清瓏打死她,將林霜抖了出來。
蕭清瓏尖叫:“這關母親什麼事。”
“十天前夫人來過一次,她將賬上的錢都支走了。”
“並且,還以咱們鋪子的名義管胡記錢莊借了兩萬兩銀錢。”
兩萬兩啊,簡直是天價!
原本美妝小鋪就虧空,又被林霜借去低壓,眼看着就要到半個月還賬的期限了。
![]() |
![]() |
他們根本就沒錢還。
“母親怎能這麼對我。”蕭清瓏有些麻木。
這些年她給了林霜不少好處。
可林霜就跟個吸血鬼一樣,不停地吸她的血。
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狠心的母親。
“縣主,咱們怎麼辦啊,剛剛婢子過來前胡記錢莊的人便已經去鋪子裏了,他們說。”夏荷哭出聲。
蕭清瓏問:“他們說什麼了。”
“他們說要是咱們還不上前,就來方家索要,您是方夫人,這錢方家就該幫您拿。”
“不能讓他們來方家。”
方鶴安會打死她的。
鋪子的虧空加上胡記錢莊借下的錢,方鶴安一定會扒了她的皮。
怕什麼,什麼就來,夏荷剛想說來不及了,房門就被人一腳踢開。
“踐人,竟敢給我找麻煩。”
方鶴安手拿賬本氣急敗壞的丟到蕭清瓏臉上。
她的臉剛包紮好,就被這股勁風打的出了血:“啊。”
她捂着臉慘叫。
方鶴安卻管不着那麼多,又上來打她:“你敢將欠賬帶到方家來。”
“我弄死你。”
他原本就生氣,覺得蕭清瓏是個污點。
蕭清瓏還帶給他麻煩,他就更生氣了。
原本他自己就頭大,難不成還要處理蕭清瓏的爛攤子。
“別打了,我有辦法,我有辦法還錢的。”蕭清瓏受不住哀求。
她抱住方鶴安的大腿,服軟:“鶴安,你我以前好歹有情意。”
“就算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,可我委身給晉王,那都是因爲要爲你謀前程啊。”
蜜雪言情小說 https://www.vegpulse.com/
“晉王的爲人你還不清楚麼,否則你以爲你的軍職是怎麼步步高昇的那麼順利的?”
蕭清瓏打親情牌。
她哭的哀慼,方鶴安心裏冷笑,根本不信她的話。
一個女人能水性楊花到給別人生孩子,又有何真情實意。
更何況還是蕭清瓏這種滿嘴謊話的女人。
“我有辦法彌補虧空的,我可以叫天地玄去弄錢,你不知道吧,他們是血衣樓的人。”
蕭清瓏爲了保命爲不被打。
將什麼都說了。
方鶴安眯眼:“血衣樓?”
血衣樓可是江湖第一暗勢。
蕭清瓏要是能跟血衣樓有些聯繫,便還算有點利用價值。
“是,若是你不信,我可以將天地玄找來問話。”
蕭清瓏趕緊說,生怕說晚了方鶴安又要打她。
“真的,我若是說謊,你再對我動手不遲。”蕭清瓏瞭解方鶴安。
要想在他手底下討日子,其實態度軟了也不是問題。
再加上她本身就還有點利用價值,一時間還真糊住了方鶴安。
“他們在何處?”方鶴安問。
蕭清瓏立馬說:“就在伯爵府呢。”
“只要你下令,蕭家便會將他們送過來。”
“嚴伸,去蕭家將人帶過來。”
“主子不好了,胡記錢莊的人登門了。”
嚴伸沒在門外,而是在大門口應付胡記錢莊的人。
王格跑來報信,方鶴安一聽手又擡了起來:“踐人。”
“不可能,不是我的問題。”
胡記錢莊的規矩蕭清瓏知道。
就算是要賬也會給人三天的時間緩和。
所以這賬不是她欠的。
肯定是方家的某個人欠下的。
“胡氏錢莊的陳掌櫃說,老夫人於兩個月前借下了三萬兩銀子,兩個月期限已到,如今方家應該償還四萬兩銀錢。”
王格說的飛快,一邊說一邊嘴角抽搐。
四萬兩銀子啊,方家賬房上都空了,別說四萬兩,就是四百兩拿出來都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