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鶴安，你不能殺我。”蕭清瓏捂着脖子不斷往後退。
她清楚的瞧見了方鶴安眼底變換的情緒。
種種情緒堆砌在一起，發酵成了殺意。
蕭清瓏這一刻終於清楚她與方鶴安所謂的舊情，已經完全煙消雲散了。
方鶴安原本就是一個十分梁泊的人，她風光的時候方鶴安高看她一眼。
她落魄了，名聲壞了。
方鶴安也跟那些市儈之人沒什麼區別，對她心生厭惡排斥。
“爲何不能殺你，你害了我。”方鶴安譏諷的說。
他身子動了動，一步一步朝着蕭清瓏逼近：“我的爵位我的軍職，都是因爲你才丟了。”
“你這個愚蠢的婦人，竟那麼急不可耐的說出方凱的身世，害了你自己，也害了我！”
一提起這個，方鶴安就恨不得殺了蕭清瓏泄憤。
蕭清瓏辯解：“你還有臉說凱哥兒。”
“他也是你的親兒子啊，卻被你的生母親手殺害，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他麼。”
“無恥蕩婦，怎好意思再提方凱！”方鶴安暴怒：
“你自己都搞不清楚方凱的生父究竟是誰，還以爲他是晉王的孽種。”
“可人家晉王到最後根本就不認。”
他比晉王蠢多了，畢竟晉王一開始就知道蕭清瓏是個什麼人，一直提防着。
反觀他，當了冤大頭不說，最後還要接手蕭清瓏這個爛攤子。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蕭清瓏想着辦法解釋。
可方鶴安根本就不聽：“你真是讓我噁心至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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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我直說你當時之所以那麼不管不顧的說出一切，不就是想借着方凱的死幫你達成最後的心願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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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清瓏，你那麼想當晉王妃，還與我虛與委蛇的勾搭在一起，你真是下踐！”
方鶴安毫不留情面的諷刺。
蕭清瓏尖叫：“我不准你那麼說我。”
她受不了昔日那麼癡迷她的一個人如今對她惡言相向。
這種落差太大，她受不了。
“還當自己是京師的第一才女，人人都會捧着你麼。”方鶴安沒動手。
他只是覺得蕭清瓏崩潰的樣子很解氣：“你早已經跌落泥潭。”
“要怪就怪你下踐。”
“行了方鶴安，你又是什麼好人，何至於將錯處都歸結在我身上。”
蕭清瓏聽夠了方鶴安的侮辱。
她捂着脖子冷笑反擊；“你還不是爬上了朝雲公主的牀，跟個伺候人的娼技一樣被朝雲玩弄。”
“踐人！我殺了你！”蕭清瓏戳方鶴安的痛點。
方鶴安氣的跳腳，飛快的掐住蕭清瓏的脖子，這次他的殺意更濃更烈。
蕭清瓏害怕了：“你不能殺我。”
“魯西一戰的祕密，你要是殺了我，我的人立馬會說出去，大家，一起死！”
魯西一戰的事是他們兩個一起密謀的。
倘若泄露出去，足矣震驚三國。
這樣的後果方鶴安承擔不起，那一定會將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“你敢威脅我。”提起魯西一戰。
方鶴安猶如心裏生了惡鬼一樣，眼瞳赤紅：“你威脅我，我便先殺了你泄憤！”
“咔嚓。”他掐着蕭清瓏的手牟足了勁。
“不要。”有一瞬間蕭清瓏覺得她要死了。
可想起方鶴安的性子，她忽的鬆開手，不僅沒有表現出痛苦，反而還笑了笑：
“呵，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場。”
“該死的踐人，踐人！”
方鶴安敏感又多疑。
蕭清瓏倘若害怕的求饒他或許還會動手。
可蕭清瓏這麼一副有成算的樣子叫他慌張。
他一巴掌打在蕭清瓏臉上，而後開始對蕭清瓏拳打腳踢：
“無恥蕩婦，下踐的踐人。”
“啊。”
方鶴安拳腳相向，打的蕭清瓏哀嚎不止。
她的臉被左右開弓的扇打，胳膊跟腿被方鶴安使勁的踹。
方鶴安不能殺她，但是能虐打她，拽着她的頭髮往柱子上撞：
“噗通。”
柱子發出一道沉悶之聲。
蕭清瓏的額頭直接被撞破了，鮮血直流，都糊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姑爺，快住手，再這樣縣主就沒命了。”
蕭清瓏的哀嚎聲從臥房中響起。
嚴伸在外頭攬着臘梅。
臘梅不能暴露有身手的事，否則方鶴安會針對她。
她心急，只得喊叫：“姑爺住手啊。”
“縣主如今還是陛下親封的縣主，倘若被人瞧見她身上有傷，只怕貴人會責怪。”
“太皇太后還需要縣主啊。”
臘梅的喊聲沒能叫方鶴安住手。
她急中生智搬出了太皇太后：“再過些日子，縣主還得進宮侍奉太皇太后。”
要是被太皇太后看見蕭清瓏身上有傷。
或許不一定能庇護她爲她撐腰，但一定會數落方鶴安。
會傳出方鶴安暴虐的名聲。
“爛透了的踐人。”
方鶴安也打夠了，解氣不少。
看着蕭清瓏蜷縮着身子靠在柱子前，他冷哼一聲。
警告：“再敢叫我聽見你威脅的話，我就叫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哼。”
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一股血腥味迎面而來。
“姑爺。”方鶴安陰狠的盯着臘梅。
臘梅白着臉，方鶴安語氣陰柔：“進去伺候吧。”
“從此後你便是方家的人了，你的生死，我說了算。”
“是。”臘梅聽出了方鶴安的威脅。
她趕緊低着頭走進臥房。
蕭清瓏被打的鼻青臉腫，渾身都疼，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縣主，您怎麼樣。”臘梅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知道方鶴安沒品。
可動手打女人這樣的事都能做的出來，還真是跟畜生沒區別。
“方鶴安這踐種。”蕭清瓏吸着涼氣。
她的眼角被打歪了，鮮血順着鬢角額頭往下落。
臘梅緊緊的扶着她，她一開口，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“縣主，您的臉。”臘梅盯着她鬢角的皮肉。
發現那塊模糊一片，好似裂開了一樣，捂住嘴。
“扶我回行雲院。”蕭清瓏想喊卻喊不出來。
她撐着最後一口力氣被臘梅扶回行雲院。
回去一看，這張臉皮被方鶴安給打壞了，她尖叫：“快去將天地玄找來。”
她被承恩伯送來的匆忙，天地玄還留在蕭家呢。
服用的藥原本就已經快要到極限了，又被方鶴安打了一頓。
這張臉皮是不能用了，得再用藥。
“縣主，只怕您得忍忍了，婢子出不去。”臘梅急的想哭。
那種被所有人捨棄的滋味不好過，蕭清瓏比她還深有體會。
這會倒是安靜下來了；“沒關係的，我還有辦法東山再起。”
她有現代的知識，還能經商還能製造兵器。
她知道歷史上的這個節點，本朝即將發現一座天然的鐵礦山。
只要她立下這個功勞，一定能翻身，方鶴安再也不敢輕易的動她。
“夫人，外頭有一個叫夏荷的人說是蕭家派給你的丫鬟。”
外頭有侍衛回稟。
臘梅一聽夏荷來了，心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蕭清瓏還不知道美妝小鋪近日虧損的厲害，若非撐不住了，夏荷不會來找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