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人有沒有機會本座不知道,可本座知道你方鶴安絕對沒有機會。”
江玄晏始終沒有否認他對蕭喚雲有沒有心思。
以方鶴安這猜忌的性子,怎會聽不出言外之意,這會格外的酸:
“你的意思是,你有機會了?”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求,只要不是小人,自然人人都有機會。”
江玄晏臉上諷刺意味十足;
“怎麼,難道你要針對仇視這京都的每一個君子?”
他挖苦方鶴安是小人。
一口一句,刺激的方鶴安理智全無,可他現在一窮二白,爵位官職都丟了,沒有任何資格跟底氣反駁回去。
“不管你說什麼,喚雲曾經是我的妻。”
所以他的機會依舊比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大。
再說了,雖然本朝民風相對開放一些。
可不管是和離後的女子還是被休掉的女子,哪個過上好日子了?
還不是要被別人戳脊梁骨,被別人看不起。
只有嫁人,才是她們最好的歸宿。
“真不要臉,厚顏無恥至極。”
嚴秋芳呸了一聲。
她見過臉皮厚的人,卻沒見過方鶴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。
到底是臉皮厚到怎樣的地步,才能再開口說出挽留的話。
甚至還一口一個,蕭喚雲離了他活不下去。
這三年方家沒有蕭喚雲,能有先前那富貴的日子麼。
是方家人不懂珍惜,錯過了蕭喚雲,這會演的很深情似的。
還不是覺得蕭喚雲得勢被封爲誥命夫人,又認孫康泰爲老師。
“再過幾日爲師會上奏陛下,舉薦青鱗閣的夫子人選。”
孫康泰拉着蕭喚雲走出院子。
方鶴安還要糾纏,都被江玄晏攔住了。
他們兩個動手,方鶴安原本就不敵江玄晏,被打趴下,臉上掛彩。
蕭喚雲一頓,孫康泰以爲她還心軟,趕緊道:“你的才學爲師都看在眼中。”
“所以爲師這次決定推薦你爲書院的夫子。”
“老師?”蕭喚雲停下只是想看看方鶴安笑話。
忽然聽到孫康泰這番話,有些驚訝:“這會不會叫老師壓力太大。”
蕭喚雲有才學有謀劃。
讓她當夫子,可以教導出人才。
這對大明來說,也是增強國力的一種表現。
可難就難在蕭喚雲是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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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道總是對女人多加爲難,不管她們再如何厲害,先天就被人戴着有色眼鏡對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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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孫康泰推薦她,已經能預料到前路會有多少難關。
“你儘管放心,有爲師在。”孫康泰笑了笑:
“任何不相信老夫眼光的人,事後都會被狠狠的打臉。”
青鱗閣身爲皇家書院,是時候改改規矩了。
換一批新鮮的血液進去,也叫那些懶散的夫子們有些危機意識。
他有預感,青鱗閣會隨着蕭喚雲的到來,掀起一片驚天駭浪。
“母親。”嚴秋芳好學,自以爲才情不輸一些男子。
只可惜姑娘家沒有光明正大上學堂的機會。
此時聽到孫康泰要引薦蕭喚雲當夫子,她覺得希望來了,扯了扯陳氏的袖子:
“民間早就有傳聞,說青鱗閣要專門劈出來一間女子學堂。”
莫非孫康泰得到了風聲,才會引薦蕭喚雲。
那麼京師的姑娘們豈不是都有機會入學。
“世道變了。”陳氏點點頭。
她沒有兒子,嚴家原本想叫嚴秋芳找個靠譜的人家。
可肖廷東那事叫她跟嚴科心有餘悸,已經打定注意招個上門女婿。
可一般的人他們又實在瞧不上,再者說也害怕女婿會生二心私吞家產。
若嚴秋芳能進學堂,那也可像男兒一樣頂半邊天,這樣嚴家就有希望了。
“先回家再說。”孫康泰摸了摸鬍子。
見蕭喚雲十分感興趣,他有更多的話要同蕭喚雲說。
“是。”蕭喚雲攙扶着孫康泰,這次也不想看方鶴安熱鬧了,走的毫不留戀。
“喚雲!”方鶴安原本心裏涌起點希望,看着蕭喚雲遠去的身影,他眼底的光也一點點滅了。
“敢以下犯上對朝廷命官動手,本座便可依照律法辦事。”
江玄晏嘴角的笑意更濃。
或許是徹底放心蕭喚雲對方鶴安沒有留戀,他動起手來不僅速度快,下手也重。
沒一會就打的方鶴安倒在地上起不來,半死不活的。
而行雲院也在侍從們的搬運下,搬空了。
“走吧,快點離開這晦氣的地方。”
女眷們看熱鬧也看夠了,紛紛結伴離去。
她們知道了蕭喚雲與孫康泰的關係,想趕緊回家與家中的男人說。
蕭喚雲若只是一品誥命夫人,那高門世家們尚且不會對她那麼巴結諂妹。
可孫康泰關門弟子這樣的身份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蕭喚雲是女人,女眷們與她接觸起來,更加方便。
“喚雲。”方鶴安躺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被江玄晏打腫了。
他看着霧濛濛的天空,腦子裏回想着過往蕭喚雲對他的種種體貼入微。
如今,竟都煙消雲散了。
“大人。”江玄晏命人將侯府的牌匾拆了,但凡是象徵侯府爵位的東西都搬走了。
諾大的侯府,悽悽涼涼,就連只野狗只怕都不願意靠近這裏。
嚴伸王格過來尋方鶴安。
見他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,咬咬牙,扶他起來:
“大人,還有機會的。”
“您要堅強啊。”
嚴伸王格知道方鶴安還有靠山。
只是那靠山一時半會無法顯露。
而他們留在方鶴安身邊的目的,也是探查背後靠山的線索。
“扶我去找喚雲。”方鶴安迫切的想見蕭喚雲。
他太慌張了,太害怕了。
失去了在乎的,他才發現,彷彿只有蕭喚雲在身邊,他才有安全感。
他覺得自己好似大夢一場,夢醒了,蕭喚雲會不會還溫柔的安撫他。
“大人,蕭夫人已經走了。”王格抱着方鶴安。
方鶴安神情癲狂:
“找她回來。”
“這裏是她的家,她要去哪裏。”
方鶴安嘀咕着。
他遭了大變故,又被打傷,這會渾身發熱,神志不清,嘴中一直嘀咕着蕭喚雲。
王格咬了咬牙;“嚴伸你快去藥房看看有沒有療傷的藥材。”
“好。”話是這麼說。
可皇城司的侍衛在方家那麼久,又拆牌匾又翻東西,跟抄家似的。
藥材那種東西,皇城司的人怎麼會留下。
“大哥,我們出來多日,也該回去了,否則家中的事無人料理。”
杜霜跟卓妙彤看着方鶴安落魄,又想起蕭喚雲臨走前的話。
杜霜給卓妙彤使眼色。
卓妙彤說:“回去後我便叫夫君再來一趟,咱們也好商量一下分家的事。”
“早些日子老夫人一直唸叨此事,我看還是早點定下來吧。”
“什麼?”分家二字落進方鶴安耳朵中。
他的臉陰沉一片。
大房落魄了,二房三房就巴不得分家與他們撇清關係。
真是世風日下,諷刺至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