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嗚。”張氏眼皮子有些淺。
一看見蕭喚雲這麼慘,她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人最能感染人,氣氛烘托到這裏,陳氏等女眷也忍不住哽咽:“太不像話了。”
簡直是欺人太甚。
承恩伯府滿門怎都是一些忘恩負義之輩。
當初葉妹留下的錢財,可沒少幫助林霜貼補後宅吧。
拿了人家的錢財,還要人家的女兒替嫁,而後又這麼欺辱。
試問這個世界上,還有天理王法麼。
“喚雲。”方鶴安猛的朝着蕭喚雲看去。
見她哭的肝腸寸斷,滿目悲涼。
心中那涌起的念頭又被壓下。
不會的,若蕭喚雲也是重生的。
那麼她爲何要隱忍蟄伏這麼長時間。
再看她如今的模樣,也不似作假。
“夫君,你怎能如此狠心對我。”蕭喚雲眼底冷意氾濫,用帕子捂着臉質問方鶴安:
“嫁到方家這些年,我陪你度過了多少難捱的歲月。”
“難道你忘了麼,當年若非我支援了你三萬兩銀子,方家軍怎會在東北一戰中大獲全勝。”
“什麼,那銀錢竟是蕭夫人你支援的?”方凱是晉王子嗣的消息傳到皇帝耳朵中時。
皇帝正在隔壁宮殿宣召羣臣商議與高麗一事。
所以,必不可免的有許多武將都在。
這會景安殿外,大臣們也陸續趕來跪在地上。
聽到蕭喚雲說當年東北一戰是她提供的銀錢,魯國公眼睛一瞪:“東北一戰是方鶴安成名的關鍵戰役。”
“當年那三萬兩銀錢,方鶴安稱是他自己籌來的,是百姓跟當地的商戶信任他,所以才會願意借錢給他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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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聽蕭氏的話,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。”
“好卑鄙的小人,用了妻子籌來的錢卻將功勞按在自己身上。”
魯國公恨方鶴安啊。
落井下石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,不停地叫嚷:“誰不知道戰功能叫一個人用最快的速度晉升。”
“方鶴安將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,連結髮妻子的功勞都不放過,簡直是無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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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算什麼,還有更無恥的呢。”麻健冷笑一聲。
其他大臣紛紛點頭:“是啊,太過分了。”
方鶴安跟蕭清瓏這對狗男女男盜女娼,蕭家人都是幫兇,還幫着他們遮掩。
當然了,最噁心的人莫過於蕭清瓏,遊走在兩個男人中間,真是蕩婦。
“夫君你說,我哪裏對不起你,對不起母親?”蕭喚雲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乎的。
提到老夫人:“老夫人先前對方凱那麼好,莫非也是知道他的身世?”
“這還用問麼。”嚴秋芳忍不住插嘴。
蕭喚雲哭的更悲涼了:“母親也如此對我。”
“當年方家全門被流放到苦寒之地,母親落的一身病痛,是我不顧顏面不顧辛苦跪求歐陽神醫來府上爲母親看診。”
“千金萬金難求的紫玄蔘日日爲母親養身子,我自詡沒有任何地方對不住母親,母親卻這麼對我。”
蕭喚雲錘自己的胸口:“這不是活生生的挖我的心掏我的肝麼。”
“蒼天啊,爲何對我如此不公。”
“難道就因爲我經商,家中人覺得我卑踐了?”
蕭喚雲好似想不明白一樣,邊哭邊嘀咕:“可我也是爲了要養家啊。”
“初嫁到方家,後宅賬本上的銀錢,尚且不足一千兩,我都是爲了養家啊。”
“難道一個人孝順、真誠,盡心盡力遵守婦道,也有錯麼?”
蕭喚雲字字泣血,聲聲引人淚下。
她所做的這些事,方家跟蕭家人哪個不清楚。
可他們卻不會有半點愧疚之心,因爲他們貪婪的享受別人付出的一切。
當你聲嘶力竭的辯論時,她們還覺得你發瘋精神不正常了,不覺得這有什麼。
可當遮羞布被扯開,當世人充當審判者時,怒罵聲以及圍剿聲,接踵而來。
蕭喚雲深諳這個道理,所以籌謀至今,只爲了叫世人誅殺聲討方家跟蕭家。
借世人的刀,殺惡鬼!
“連本宮聽的都傷心至極,天啊。”惠妃跟梅嬪也真的動容了。
在場的女人,別管私下裏怎麼斗的你死我活,可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:討厭小三。
尤其是破壞人家夫妻關係的小三。
人人得以討伐。
蕭喚雲這麼慘,叫人震驚的同時,又深感驚覺。
只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,京師的高門府宅,都要不消停了。
“求陛下主持公道。”蕭喚雲趴在地上哭。
皇帝都聽不下去了,震怒:“放肆!”
“求陛下爲蕭氏主持公道。”所有人都在爲蕭喚雲求情。
方鶴安又慌又怕: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臣跟萬壽縣主沒有任何私情,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方鶴安也否認他跟蕭清瓏的關係。
蕭清瓏笑了,笑的又大聲又淒涼。
她原本以爲自己將方鶴安跟晉王緊緊的握在手中,叫他們對自己心悅誠服。
可到頭來,這兩個人,一個比一個急着跟自己撇清關係。
“你還有臉笑,你這無恥蕩婦。”惠妃怒罵。
她還有些慶幸。
幸虧當初蕭清瓏跟禮王的事沒成。
否則她豈不是要多了一個蕩婦兒媳婦?
光是想想就覺得噁心又膈應。
“呸,無恥蕩婦!”
越來越多的女人紛紛罵蕭清瓏。
她們的語氣充滿了厭惡,眼神充滿了噁心。
蕭清瓏從昔日的第一才女,徹底坤爲蕩婦、羞恥的代名詞。
“陛下,臣是冤枉的。”方鶴安砰砰的磕頭。
他急着跟蕭清瓏撇清干係,左右方凱也不是他的子嗣,只要他否認,就沒有鐵證。
“父皇,兒臣只是被蕭清瓏矇蔽了,兒臣都是受她脅迫的,父皇明鑑。”
晉王也趕緊求情。
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心急,此時都視蕭清瓏爲瘟疫。
蕭清瓏麻木的坐着,心中翻涌。
不,她不應該有這樣的下場的。
她應該是高高在上,受萬人敬仰羨慕的。
“陛下明察,臣是冤枉的。”方鶴安死死的咬着牙。
皇后冷眼看他,又對皇帝提議:“陛下,臣妾倒是以爲,驗出方凱究竟是誰的子嗣,便是最有利的證據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在這裏了,不如再驗一驗方凱跟方將軍究竟有無關係。”
終於到了此次事件的最高漲環節了麼。
蕭喚雲低着頭,脣角勾起,很想看看一會衆人的反應。
“曹吉祥,再驗。”
清官難斷家務事,皇帝十分疲倦。
但若不給蕭喚雲主持公道,只怕大明的女人都要不滿了。
更何況,還牽扯了晉王。
“是。”曹吉祥慌忙轉身,皇后再次去準備水碗跟清水。
“臣清清白白,跟萬壽縣主以及方凱沒有半分干係。”方鶴安滿臉篤定。
上次他都驗過一次了,他跟方凱沒有任何關係。
只要再驗一次,便能洗脫一部分嫌疑。
“閉嘴。”皇帝不想聽方鶴安說話。
不管怎樣,他都會受到處罰,還有方凱的死因究竟是什麼,方家人也脫不了干係。
“方將軍,請滴血。”曹吉祥取了方凱的血,對方鶴安說道。
方鶴安咬破手指將血滴進碗中。
於他堅信的視線下,兩滴血竟然慢慢融合在了一起。
曹吉祥的眼睛,頓時瞪大了。
這方凱的身世,竟然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