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鶴安有些疲累。
不久前,皇帝才下令解了他的禁足,只是官職依舊沒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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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都多虧了朝雲在中間使勁,只要他伺候朝雲多賣力一些,恢復官職只是時間問題。
故而,方鶴安才一時不小心,被黃縉逮住了。
“這麼看着我幹什麼,難道你想說你去公主府是向公主回稟政務去了?”
黃縉冷冷一笑。
他上下打量着方鶴安。
見他穿着一身墨色雲紋綿緞花袍,肩上披着玄色雲氅,一張英俊剛毅的臉上似有些虛。
黃縉的臉都綠了:“朝中女子不得參政,縱然是你有公務要回稟,也用不着回稟公主。”
黃縉是故意的。
他雖然也知道朝雲參政,背地裏有自己的勢力謀劃,可這些東西在明面上是不能說的。
既然不能說,那麼方鶴安就無法以公事爲主去解釋。
不是公事,就是私情嘍。
不然男女在一處,還能幹什麼。
“天啊,竟然是方將軍,我沒看錯吧。”
“你沒看錯,就是方將軍,沒想到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的方將軍也會鑽女人的裙襬啊。”
百姓們交頭接耳的議論。
也不是他們想議論,而是黃縉那捉間的架勢讓人不多想都難。
“駙馬誤會了。”方鶴安沉沉開口。
他一說話,嘴角的傷火辣辣的疼。
剛剛黃縉忽然衝出來毆打他。
他也不能還手,便受了傷。
這傷有些屈辱,時刻提醒着他,是因爲他當了人家的‘小三’。
所以才被正室毆打出來的。
“你放屁你。”黃縉原本就是個不着調的紈絝子弟。
自從娶了朝雲,被朝雲壓的喘不過氣,朝雲不生孩子,也不允許他納妾,不允許別人給他生。
他都四十五了,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,別提有多憋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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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黃家有苦又說不出,也不能休了朝雲。
再者說朝雲那個毒婦要知道他們有這想法,肯定會對付他們的。
“駙馬,慎言。”方鶴安攥緊手。
他不欲跟黃縉過多糾纏:
“臣只是恰好路過公主府。”
他確實無法用公事當說辭。
只得說路過。
可路過公主府的人那麼多,黃縉怎的偏偏揪着他一個人不放。
“路過?你是從公主府中繞路,路過的?”黃縉目露諷刺:
“我在公主府外面守了你一炷香。”
“你在公主府停留那麼長時間,只是路過?”
“從古至今,沒聽說過誰路過是從人家府中路過的。”
“一炷香的時間,能幹的事多了。”
“是啊,不虧是武將,身子就是好啊,持久。”
朝雲是個什麼德行,京師的人早就有所耳聞。
男人去公主府做什麼,那點子事還用懷疑麼。
百姓們嘻嘻哈哈的笑,眼神露骨的在方鶴安身上描:“看不出啊。”
“是啊,不得不說朝雲公主吃的還怪好的。”
讓方鶴安一個戰神去伺候她,朝雲的品味審美不敢說,但人家確實會享受。
“駙馬誤會了。”方鶴安的手捏的咯吱咯吱作響:
“我去公主府,只是因爲前些日子內人衝撞了公主殿下,我去與殿下請罪。”
方鶴安將蕭喚雲拉了進來。
黃縉根本就不信他的說辭,反倒是越發嘲諷:“偷吃就偷吃,還把自家夫人拉進來,方鶴安,我可真是看不起你啊。”
黃縉沒什麼文化,仗着家世好,行的都是不堪之事。
說白了,就是個穿着華服的粗人一個。
粗人說的話自然都是粗鄙難聽的。
偷吃這個詞用的可謂是刺耳。
“駙馬,我與殿下清清白白。”方鶴安咬緊了後牙槽。
黃縉一聽他還狡辯,三兩下衝過去又要打方鶴安:“清清白白?”
“我呸!你也好意思,你敢將上衣脫下來讓我們看看你是不是清清白白麼。”
進了公主府的男人,身上有幾個是完好的。
朝雲在牀上玩的有多花,黃縉能不知道?
“夠了!”黃縉有意侮辱。
方鶴安也覺得丟人,他擡起手攔住黃縉的手臂,輕輕一甩:“我怎樣,不用與駙馬解釋。”
“我行的端坐的正。”
他話落,揮揮衣袖便想走。
可黃縉卻藉着他的力道往地上一趟,頗有些撒潑耍橫的意思:
“哎呦打人了。”
“還有沒有天理王法啊,偷吃偷到我家中去了,還當街打人。”
“忠信侯府侯爺方鶴安勾飲良人妻,還囂張的對正夫動手,我要去陛下跟前告狀!”
若說朝雲以前養在身邊的那些個男寵,不是身份卑踐就是沒什麼來歷。
黃縉並不在乎他們,因爲他們越不過自己。
但方鶴安就不一樣了。
朝雲對他癡迷,他又有爵位官職,黃縉覺得實在是屈辱窩囊。
乾脆趁此機會將事情鬧大。
也叫皇帝跟皇室的人知道知道這些年他受的委屈。
“別讓他跑了,他對我動手,我要去陛下跟前告狀!”
黃縉捂着胸口。
不知是氣的還是怎的,竟直接噴出一口血:“噗嗤。”
鮮血濺了方鶴安的衣襬。
黃家的侍從紛紛拔刀相向:“站住!”
“放肆!”嚴伸王格擋在方鶴安身前。
雖然他們還如以前一樣維護方鶴安。
可眼神卻不再那麼堅定,仔細看,眼底時不時的閃過一絲嘲諷。
似乎也覺得方鶴安爲了權勢利益爬牀這事太丟人了。
武將都是有血性的人,方鶴安這舉動,叫人戳破脊樑骨。
“駙馬,怎麼會這樣。”
黃縉噴出一口血後,原本就有些泛青的臉竟是透着一股黑氣。
貼身侍衛黃岡趕緊上前查看,待看到黃縉脣角的黑血,眼瞳一縮:“毒。”
黃縉中毒了。
“拿下方鶴安!”黃岡是黃家從小培養的侍衛。
黃縉要是出事,黃家可真就絕後了,這後果黃岡承擔不起。
只得將錯處推在方鶴安身上;
“方鶴安下毒謀害駙馬!”
“此乃死罪!”
“這是污衊。”黃縉跟黃家人不着調,也不講理。
方鶴安有所耳聞。
可就這樣賴上自己,叫方鶴安怎麼都沒想到,沉着臉解釋:“我身上無毒,怎麼會毒害駙馬。”
“下手與否,待到陛下跟前再行定奪。”黃岡揪着方鶴安不放:
“來人,快去黃家報信。其他人,去敲登聞鼓。”
敲登聞鼓,這事鬧的可大了。
方鶴安想也不想立馬去攔,一攔,半坐實了他對黃家人動手的言論。
“侯爺?”
他這般沒理智,嚴伸跟王格的眉頭蹙的死死的。
方鶴安反應過來,猛的閉了閉眼睛。
“嘶。”周圍看熱鬧的人唏噓,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神怪異。
圍的人越來越多,裏三層外三層。
最外面的一圈,巷子口處,一輛烏金馬車緩緩的退出人羣。
隨着馬車離去,車廂中似傳來一道輕笑聲。
車簾被風吹過,露出一張俊秀的臉,秀色成採,光華耀目。
此人正是大明商戶廖家的家主廖深。
春闈即將開始,皇商的紛爭也將拉開帷幕。
孔家這個時候落敗,皇商之爭,便在廖家跟牧家之間抉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