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事吧。”蕭喚雲沒否認江玄晏的話。
她自然是擔心的。
畢竟她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。
江玄晏出事,也會影響她。
“我此時不是很好。”江玄晏高大的身子往車壁上靠了靠。
他很高,比尋常的男子還要高出一截,很有壓迫感。
此時的他雖說與蕭喚雲坐的有些距離。
但高大的身影卻籠罩着整個車廂,悄無聲息的將蕭喚雲也攏了進去。
“我明白。”蕭喚雲抿了抿脣。
江玄晏的身份她隱約能猜出一些。
也懂剛剛爲何他忍不住。
“你既明白,那不知想如何安慰我。”江玄晏盯着蕭喚雲。
陰鷙冷漠褪去,可他眉宇間依舊有凌雲之氣,舉止大雅,更彰顯氣象不凡,秀在其骨。
其美有神。
“江大人還需要人安慰麼。”捕捉到江玄晏眼底的笑意。
蕭喚雲一頓,語氣淡了不少:“大人有公務要辦,將我送回侯府後,便去忙吧。”
“我這樣的人,難道不配讓人安慰麼。”江玄晏似乎還與蕭喚雲較上真了。
這樣執着的模樣,有些幼稚,跟孩子似的。
蕭喚雲嘆了一口氣:“大人想與我說什麼。”
“罷了。”蕭喚雲總是這樣,一板一眼的,不懂風情。
江玄晏撫了扶額,大概也是覺得自己的舉動過於反常,從袖子中翻出一封書信:
“這個給你。”
“這是。”書信鼓鼓囊囊的。
看樣子裏面的內容不少。
“關於魯西一戰,我調查到的線索,都給你。”
江玄晏很自然的說着。
蕭喚雲詫異:“大人就這般給我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江玄晏反問,不知是不是蕭喚雲的錯覺。
她堵在嘴邊的那句話沒說。
否則江玄晏只怕會不高興。
只是這是爲什麼?他們原本就是合作關係,江玄晏給了她線索,她問問對方想要什麼好處,也很正常。
“你先看,看完後收起來,別讓方家的人發現。”
蕭喚雲疏遠的話沒說出口。
江玄晏又高興了,神姿舒朗,若神山上行:“再過一段時間,我會交給你更多證據。”
“大人,這原本是我該做的事,你抽出精力去調查,這樣未免太辛苦了。”
方鶴安已有了落敗之態。
江玄晏雖說與他不對付,但對付方鶴安不是江玄晏最主要的任務。
如今抽出那麼多精力針對方鶴安,蕭喚雲反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不辛苦。”江玄晏話少。
他脣角勾了勾,語氣莫名,話也莫名。
蕭喚雲納悶,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。
一根冰涼的指落在她眉心,她一愣,江玄晏也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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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皺眉,會有皺紋。”
蕭喚雲盯着江玄晏。
他也只是頓了一下,涼涼的指動了一下,將蕭喚雲眉間撫平:
“你若是蒼老了,屆時與方鶴安和離,衆人還以爲你是因爲憔悴顯老被厭棄了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蕭喚雲恍然大悟。
江玄晏聽她沒反駁和離一事,臉上的笑加大:“高麗使臣明日進京。”
“陛下會宴請東夷高麗使臣,屆時朝臣及其家眷都會參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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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蕭喚雲點了點頭。
江玄晏又主動說:“冥王身受重傷,這次高麗的使臣中,沒有他。”
“怎會?”蕭喚雲反問。
她與江玄晏推心置腹,將自己調查到的消息說了出來:“我查到的消息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,我的意思是,冥王表面上不來,實際上,他會僞裝成別人模樣,潛伏在高麗的使臣隊伍中。”
江玄晏愉悅的舒展身子。
這舉動更讓蕭喚雲看清他長身長腿,尤其是一雙腿,直接拉長了他的比例。
蕭喚雲想着,原本這就是書中寫的九頭身,怪不得與江玄晏站在一處,莫名覺得有壓迫力。
“你無需動手,我會想辦法先接觸冥王。”
江玄晏見蕭喚雲打量自己。
身子動的更頻繁了。
蕭喚雲點點頭:“好。”
“江大人這兩日是不是不舒服?我可以讓歐陽邑做些藥。”
蕭喚雲又補充。
實在是江玄晏總動,跟身上癢癢似的。
她很難不注意到。
“那就有勞你了。”江玄晏欣然點頭。
馬車在路過前面街道時有個拐角。
蕭喚雲讓江玄晏將她在拐角處放下來便行,她慢慢的走回侯府。
江玄晏有些留戀,可也沒拒絕。
“夫人。”佩蘭上前扶着蕭喚雲。
蕭喚雲搖搖頭,追月這才趕着馬車走了。
“夫人,江大人他沒爲難您吧。”佩蘭見蕭喚雲臉色有些不對勁,關心的問。
“沒有。”蕭喚雲臉色有些古怪:“待明日聯繫歐陽邑,讓他給江玄晏做些藥丸。”
“江大人病了麼?”佩蘭一楞。
蕭喚雲頷首:“嗯,他得了多動症。”
小動作太多,是病,得治啊。
“多動症?”佩蘭更覺得古怪了。
蕭喚雲往前走:“先回侯府再說。”
“夫人,有動靜。”
佩蘭扶着她慢慢穿過街道。
稀稀疏疏的聲音響起,佩蘭一臉警惕,想着莫非是鎮國公府的人埋伏在此,妄圖爲難。
下一瞬,一抹修長身影便從街道口飛了出來,倒在地上。
“王爺,您沒事吧。”
周明緒穿着一身玉色錦繡如意紋袍,身上披佛頭青素面杭綢大氅。
他飛出來時漏洞百出,翁萬達面頰抽搐,趕緊去扶,擡頭看向蕭喚雲:
“蕭夫人,我家王爺舊疾犯了,還請蕭夫人幫幫忙。”
先前佩蘭剛同蕭喚雲說周明緒一直想來侯府。
蕭喚雲還在猜測周明緒有什麼目的。
如今她明白,周明緒是衝着她來的。
“我這裏有從歐陽神醫那裏得來的保命丸,若是信得過,便給殿下服用。”
蕭喚雲示意佩蘭拿藥。
佩蘭立馬拿出一個藥瓶。
翁萬達趕忙說:“多謝夫人出手相助。”
他接過藥丸,想也不想就給周明緒服下。
藥丸剛嚥下去,翁萬達那張黑面上並設出一抹喜悅,不知是激動還是怎的,黑紅黑紅的:
“呀,王爺好了。”
“今日王爺有難,蕭夫人出手相助,來日我等定在大明皇帝陛下跟前感念夫人的恩情。”
他是個武將,說話不會拐彎抹角。
周明緒刻意接近,他知曉計劃紅着臉不自然的演完這場戲:
“蕭夫人好人做到底,都到門口了,不知能否讓我家王爺去貴府坐坐。”
瞧瞧,這不就有接近蕭喚雲的藉口了麼。
王爺可真是個大聰明。
翁萬達嘴角動着,懷中的周明緒一腦門黑線,這下也裝不下去了。
乾脆睜開眼睛,俊朗的臉上,五官瑩潤:“本王舊疾發作,還好有夫人及時相救。”
“夫人的恩情本王沒齒難忘。”
他從地上站起身,拍了拍沾染的雪漬,雙眼期待的看着蕭喚雲,目光灼灼。
像,跟那副畫像上的人,簡直一模一樣。
周明緒打量蕭喚雲,蕭喚雲也在猜測周明緒故意做嫁衣成全她,意欲何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