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方將軍不願？”
晉王盯着方鶴安。
見他垂着頭神情不明。
不過到底也是不情願的。
他卻不以爲意：“方將軍以往不是說對本王忠誠，盡忠一輩子麼。”
“怎的這點小事，方將軍就不情不願的，還是說，不是因爲這件事？”
晉王的話有試探，也有羞辱。
不過在他看來，方家能養育他的子嗣，是撿了天大的便宜。
方鶴安扭扭妮妮的在不滿什麼。
還是說，不是因爲養孩子的事不滿，而是在其他方面對自己不滿？
“嗯？”方鶴安沒吭聲。
男人的傲骨跟脊樑讓他不肯示弱。
晉王繼續施壓，眼底佈滿寒涼：“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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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後若是方凱出了事，本王都會將這筆賬算在你身上。”
變相的威脅。
這是把方鶴安吃的死死的讓他有苦說不出。
方鶴安不信晉王這些年不知道他是把方凱當做自己孩子看待的。
他跟蕭清瓏，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般看着自己跟老夫人自作多情。
多可笑的。
如今事情敗露，晉王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，簡直是噁心！
“臣遵命。”
這一刻，仇恨的種子在心中埋下。
方鶴安不想當什麼攝政王了。
他要當大明之主！
他憑什麼輔佐晉王呢，晉王跟蕭清瓏這樣欺他辱他。
他憑什麼還要扶持晉王登基。
方凱不是在手上麼，他將方凱培養成一個傀儡，屆時自己挾天子令諸侯。
“方將軍是聰明人。”晉王眯着眼睛。
他給方鶴安派任務：“賑災一事，本王被父皇責怪。”
“若是想重新取得信任，便得立下功勞。”
“冥王是高麗的肱骨，他手下的疾風戰軍所向睥睨，但隨着冥王受傷，疾風戰軍羣龍無首。”
晉王在盤算一場大棋，可他不敢輕易出手，否則會折損暗勢。
懷疑方鶴安，那便叫方鶴安槍打出頭鳥，承擔風險：
“本王讓你想辦法挑撥疾風戰軍，讓他們內訌，屆時，哪怕冥王傷勢痊癒。”
晉王又道：“也不會再像往常那樣戰無不勝。”
如此一來，大明便能緩和許久。
這份功勞，足矣功過相抵。
“殿下，臣身在京師，如何去百翠動手。”方鶴安咬牙。
晉王無恥！
自己拼死立下的功勞，這意思是他要索取。
再說了冥王住在高麗的都城百翠，疾風戰軍的十大將領也都在百翠。
自己要想挑撥，勢必要潛伏在百翠。
“魯西那樣難贏的戰役方將軍都贏了，本王相信你的實力。”
上下嘴皮子一碰，就將這樣艱難的任務交給方鶴安了。
而晉王既不出人又不出力，只等着奪取功勞。
方鶴安怎能不怨恨：“是。”
但是他又無法違背晉王。
畢竟這些年他能獲封爵位，都仰仗晉王。
一些祕密，晉王也知曉。
“回去吧。”晉王揮揮手，像是打發一條野狗一樣打發方鶴安。
打從心底裏，他根本沒瞧得上方鶴安啊。
“臣，告退。”方鶴安低着頭。
晉王沒動，他轉身離開後，晉王再次折返回小院。
“晉王！”
走出集英巷，方鶴安恨的面目猙獰，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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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，只怕是抓捕那些靖難餘孽的事惹惱了晉王。”
坐上馬車，影殺面色沉重。
去百翠挑撥疾風戰軍，這任務太難了，很難不讓人懷疑晉王是故意的。
再說了，冥王跟他手下的人如今恨方鶴安入骨。
方家軍到了百翠，能被生吞活剝了。
“本侯知道他是故意的。”晉王也忌憚他些許。
所以才用了這樣的藉口法子。
既然懷疑他了，那他若不主動出手，只能等着被晉王慢慢吞進肚子中。
“先前一直叫你搜集的證據，你搜集的如何了？”
方鶴安陰沉着眉眼：“只要查出當年收服燕雲十六州時晉王從中動了手腳。”
“便能將他一網打盡。”
“主子，晉王行事小心，這些年沒留下任何證據。”影殺回稟。
“蕭清瓏跟晉王的關係那麼親密，如此，藏寶圖的事，肯定也會告訴晉王。”
方鶴安腦子轉的快。
若論陰損，他跟晉王不相上下，豈會任人羞辱。
“主子的意思是。”影殺擡頭看向方鶴安。
“放出消息，擾亂蕭清瓏的眼線。”方鶴安冷笑。
這些年跟蕭清瓏在一起，他們對彼此很瞭解。
但與胡人的合作以及手下的暗勢，方鶴安一直瞞着蕭清瓏。
蕭清瓏的祕密也瞞着他。
但他的手段終歸是要高於蕭清瓏，如今想對付蕭清瓏，自然知道挑哪裏下手最痛。
“是。”藏寶圖的事也是胡人派給方鶴安的任務。
方鶴安已經搜查到一些線索了。
但線索太少，不如放出去擾亂視線。
“主子，那咱們現在去哪裏？”
回方家，方鶴安覺得憋屈，因爲方凱在。
再者說，方鶴安被晉王威脅，肯定要去想辦法反抗。
“去朝雲公主府。”方鶴安閉上眼睛。
朝雲喜歡他，迷戀他。
他要把朝雲手上的勢力變成自己的勢力，爲自己趨勢。
所以，得先討好朝雲，讓朝雲非他不可。
“是。”影殺領命，將馬車往公主府趕。
夜幕之下，人臉各異，或猙獰，或得意。
夜漸漸地深了，蕭喚雲以求藥爲名去了藥王閣。
皇帝下旨方家人不得外出，但蕭喚雲當初受傷皆是因爲要爲太皇太后送神像。
故而，外面的御林軍沒攔着她。
寬敞的馬車中，佩蘭一臉感慨：“夫人，只怕侯爺現在都要氣死了。”
將別人的孩子當做自己的親子養育多年，換做哪個男人，哪個男人能受得了。
更何況方鶴安是那樣的高傲自大。
“是啊，他跟晉王徹底反目了。”蕭喚雲眯眼：
“接下來，輪到咱們出手反擊了。”
“夫人打算如何做。”佩蘭問。
蕭喚雲眉眼寒涼：“搜查魯西一戰更多罪證，時機一到，將真相曝光於陽光之下。”
只要真相曝光，就能震驚三國，方鶴安這輩子都別想翻身。
“可是冥王身受重傷，如今還沒清醒。”佩蘭擔心。
“那便治好冥王。”蕭喚雲笑了笑。
佩蘭震驚：“可是冥王一好，又要發動戰事了。”
“不，發動戰事的人不是冥王，也不是高麗。”
蕭喚雲目光深邃。
是一支隱藏在暗中的神祕勢力。
那股勢力，或許跟當年沐家叛國一事有關。
或許，也跟漠北那場屠戮有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