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，咱們現在該怎麼辦。”影殺悄悄的往臥房中看了一眼。
這個關頭，老夫人不能再受刺激了。
否則非撅死過去不可。
“懷王府那邊有什麼動作？”
方鶴安往後看了一眼，衣袖一揮，門關上，聲音越發冷硬：
“桃露跟夏竹如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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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靜怡死了。
按理說桃露跟夏竹這兩個貼身丫鬟也該一併處死。
可懷王只命人將兩具屍體的殘肢丟到了侯府。
這就意味着懷王是故意告訴他，他們留了一個人在手上充當把柄。
“那兩具屍體的殘肢，應該有一具是桃露的。”影殺知道方鶴安的意思。
無外乎是夏竹知道方家的把柄，將把柄賣給了懷王才能活命。
懷王府被查封，鄭家人夥同江玄晏一起動手。
若是想保全自身，就得拉攏更多勢力，懷王這是想讓方鶴安幫忙。
“懷王殺了靜怡，便該知道我不可能出手助他！”方鶴安冷笑。
懷王以爲拿捏了自己的把柄，所以才大膽的殺了靜怡。
事後還威脅自己。
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。
“侯爺，只怕是。”夏竹跟在方靜怡身邊。
而方靜怡只知道一個祕密，那便是方鶴安跟蕭清瓏以及方凱的事。
“本侯心中有數。”
雖說這不是什麼天大的過錯。
但傳出去到底名聲不好聽。
方鶴安捏了捏眉心，往書房走：
“嚴伸的胳膊怎麼樣了？”
現在他身邊能用的人太少。
已經晾了嚴伸王格那麼長時間，是時候將他們調回來。
“嚴伸斷了一條手臂，不過近日正在練習用左手拿劍。”
影殺小心的回覆。
王格嚴伸對方鶴安絕對衷心。
先前他們雖有心結，可隨着這些日子方鶴安焦頭爛額，那心結淡了。
再加上跟蕭清瓏離心以及覺得蕭清瓏背叛了自己，方鶴安心中痛苦。
更加需要心腹爲他效忠。
“傷勢好了，便將他們都調回青玉軒。”
方鶴安落下一句話，影殺立馬應道：
“是。”
嚴伸王格回來，他也能鬆口氣，否則實在是顧不過來。
“侯爺，朝雲公主那邊。”
跟在方鶴安身後，影殺不想提起這件事也難。
一提，方鶴安的頭更大了，咬牙切齒：
“那個踐人！”
朝雲跟順平王勾結，與懷王一樣，都有罪。
懷王落網了，朝雲能倖免於難麼？
連帶着，他也要揹負上勾結餘孽的罪名，一個不小心。
什麼都沒了。
“侯爺要不要先去尋朝雲公主，或許她有應對之法。”
朝雲也要自保，懷王肯定會咬出同黨。
便看朝雲要怎麼做了。
“給本侯備車。”
方鶴安再三猶豫，還是決定去找朝雲。
“屬下這就去。”影殺匆匆離開。
一盞茶後，方鶴安出家門了。
蕭喚雲命人監視方家，看着揚長而去的馬車，她才掐着點回來。
夜涼如水，懷王府全門被抄，江玄晏帶兵於王府中搜查出了許多罪證。
這更爲懷王定罪籌集了有力的證據，懷王必死無疑。
皇城司，陰暗地牢。
懷王被綁在柱子上，已經受了刑罰，臉色慘白。
“江玄晏，你大膽，本王是皇族，你敢動本王，本王絕饒不了你。”
養尊處優了一輩子。
別說被這麼虐打，就連被人動一根手指頭都沒有過。
懷王有些受不住，虛着一口氣還在威脅：
“本王是冤枉的。本王沒有勾結餘孽。”
“罪證確鑿，殿下還在狡辯？”
江玄晏嗤笑一聲，甩出幾封信件丟到懷王腳下：
“這幾封書信都能證明那些貪墨的糧餉被送去了秦州。”
順平王叛逃出京師後，這些年一直盤旋在秦州。
大大小小的動靜也鬧出過不少。
皇帝命人圍剿，但秦州一代有土匪強盜時常出沒，順平王將那些人都收揮名下。
靠着那些人的助力，難以對付，這才叫順平王越發囂張。
“這些書信都是有人栽贓給本王的，本王不知情。”
懷王咬着牙低頭。
鄭家並未銷燬那些證據，而是一直保留着。
就是爲了有朝一日扳倒自己。
鄭家人好深的算計。
“王爺不承認也沒關係，除了這些書信，本官還有別的證據。”
江玄晏坐在不遠處。
他身上大紅色的錦袍顏色越發鮮紅，黑夜中，他的臉越發妖冶：
“只是有些證據本官還未呈到陛下跟前。”
江玄晏拉長了聲音。
懷王雖然不算頂頂聰明，但也不傻。
知道江玄晏別有深意，他問：
“你想讓本王做什麼？”
“本王沒勾結過什麼順平王餘孽，那些書信都是鄭家僞造陷害本王的。”
“殿下還不明白麼，你爲何會在這裏被本官審問。”
江玄晏也懶得同懷王囉嗦。
懷王嘴角哆嗦：
“本王要見陛下。”
“殿下已經被定罪了，只有戴罪立功，或許才能保全性命。”
江玄晏嗤笑一聲，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。
牢房昏暗，但也有些許光亮。
但隨着江玄晏站起身，那唯一一抹光亮也被遮掩，給懷王一種感覺。
生死都只是江玄晏動動手的事。
“本官手上的證據，不僅能讓殿下一命嗚呼，甚至會被鞭屍毀屍，死後也不得安寧。”
江玄晏眯着眼睛。
懷王不懷疑他話的真假，因爲這些年他跟鄭家確實一直都有合作。
但鄭家人狡詐，把他們自己摘的乾乾淨淨。
不對，也不能說是摘的完全乾淨，而是他們攀附上了江玄晏。
“殿下對順平王衷心，可順平王未必會有多看重你。”江玄晏無需猜測順平王究竟給了懷王多大的好處。
讓他這麼堅定不移的追隨。
他只需要讓懷王認清現實。
“本王說了，從未跟順平王一黨聯繫過。”懷王還在嘴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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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死了不承認，不過是覺得朝雲一定能想辦法救他。
哪怕爵位跟榮華富貴失去了，可只要留着一條命在，便能去秦州投奔順平王。
到時候，他想要什麼順平王都會給他。
“殿下是覺得這幾個人能救的了你麼。”
似乎知道懷王在想什麼。
江玄晏拍拍手，追烽追影丟了兩個人進來。
這兩個人懷王也認識，正是朝雲手下的近身暗衛。
“他們是來取王爺性命的，看樣子，王爺被捨棄了呢。”
江玄晏嘖了一聲，表情玩味：
“王爺與朝雲公主合作多年，竟還比不過一個小白臉。”
“你竟然都知道。”懷王有些失神。
看向江玄晏的眼神帶着滿滿的忌憚跟恐慌：
“你究竟是什麼人，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“想幹什麼？自然是要擋着我路的人都沒好下場。”江玄晏聲音冷硬。
懷王眼珠子動了動：
“原來如此，方鶴安那小人，可恨又噁心。”
用男色勾飲朝雲，讓朝雲捨棄自己。
否則這兩個暗衛也不會落在江玄晏手上。
該死的方鶴安，自己絕饒不了他。
“只要你能留我一命，你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。”
懷王心中怒火中燒。
江玄晏挑眉看着他，他豁出去了，直接道：
“方鶴安跟蕭清瓏有私情，他們兩個這些年一直背地裏聯繫。”
“還生下了一個私生子，如今就養在侯府。”
“都是他們害我，跟順平王有聯繫的人，也是方鶴安，本王殺了方靜怡，他便栽贓給本王，本王冤枉！”
懷王喊的很大聲，江玄晏得到了他想要的，看向牢房外剛剛趕到的督察院右副監察御史戚澤。
“下官都聽清了，會如實回稟陛下。”
戚澤心頭一震，旋即眼底涌起鄙夷。
原來方鶴安竟然那麼無恥，娶了蕭喚雲，竟還揹着她偷吃偷到了自家姐妹身上。
還弄出了個私生子。
他會將這件事宣傳的人盡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