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開佛堂的門。”崔嬤嬤怒火滿心。
她揮揮手,其他的婆子丫鬟去開門,她已經等不及,一腳直接將門踹開:
“將方側妃拉起來。”
方靜怡這會已經倒在地上,半生半死。
她的小腹隱隱脹痛,痛的她眉頭緊鎖。
好不容易安生一會,門又被踹開。
“方側妃毒害王妃,事情敗露,這個時候還想裝死麼。”
懷王妃的生死關乎着崔嬤嬤等一衆下人的生死。
崔嬤嬤那叫一個生氣,衝過去直接揪起方靜怡的頭髮:
“側妃,你害了人還裝無辜,還要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說着,她大力的拉着方靜怡的頭猛的撞像香案。
“啊。”方靜怡被活生生的疼醒了。
她尖叫一聲,猩紅的血順着額角流下。
迷迷糊糊間,她看見了崔嬤嬤以及那幾個婆子猙獰的神情:
“大膽。”
懷王妃身邊的那些老刁奴,從來都只用陰損不明顯的法子對付她,生怕留下傷疤作爲證據。
如今竟然這麼大膽,是不想活了麼,還是懷王妃又想出了別的招式。
“大膽?”崔嬤嬤聲音尖銳刺耳:
“大膽的過側妃麼,你竟敢在給王妃的茶中下毒。”
“你說什麼,不可能。”方靜怡捂着額角。
她渾身都疼。
然而到底是因爲下毒二字害怕了:
“你說什麼,我怎麼聽不懂。”
蕭喚雲說了,蟾酥的毒不容易被發現。
這是慢性毒。
她也去藥鋪中打聽了,藥鋪中的大夫確實是這樣說的,怎可能出錯。
“罪證確鑿你還敢撒謊,將她帶走,壓去松雪院審問。”
松雪院是懷王妃的院子。
此時那裏的場景,崔嬤嬤已經能想象到。
“你們不能這麼對我,王爺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婆子丫鬟下手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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揪着方靜怡的頭髮便往地上拖。
方靜怡的小腹又開始脹痛了,下墜一樣的感覺讓她有種瀕死感:
“放肆!若我出了事,你們都得給我陪葬。”
“我沒有給王妃下毒,事情的真相沒查清你們就要對我動手,是想屈打成招麼。”
方靜怡到底是侯府的小姐。
氣勢雖然不多,但也有點。
崔嬤嬤一頓,手底下的婆子低聲詢問:
“嬤嬤,這可怎麼辦。”
方靜怡真要是出了什麼事,那可就是她們的責任了。
再者說如今不確定究竟是不是她下毒。
“你們兩個去鄭家,將老爺跟大爺找來,快,就說咱們王妃有性命之憂。”
崔嬤嬤思索着懷王若是第一時間回來,一定會將這件事壓下。
最後肯定會拿她們開刀,治她們個伺候不周之罪。
所以得先發制人。
“用最快的速度,鄭家人來晚了,不僅王妃,咱們的命都懸。”崔嬤嬤咬牙。
“是,是,老奴一定用最快的速度。”婆子丫鬟也知道事情的厲害。
匆匆走了。
“帶着側妃去松雪院。”崔嬤嬤揮手,一衆人立馬往松雪院而去。
走了幾步,崔嬤嬤又吩咐:
“將夏竹跟桃露那兩個踐人控制住。”
“是。”
夏竹跟桃露是方靜怡的貼身丫鬟。
要真是方靜怡下毒,屆時可先審問那兩個丫鬟。
不能對方靜怡公然動刑,動兩個丫鬟還是可以的。
松雪院,懷王妃已經吐了兩次黑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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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嘔。”
崔嬤嬤一來,就聽到了嘔血聲,趕緊走進臥房:
“劉大夫,王妃怎麼樣了。”
劉大夫是王府的府醫,是懷王妃信得過的人。
平時給懷王的哪個侍妾寵妾灌湯藥,都是劉大夫跟崔嬤嬤一起做的。
“王妃的情況不太好,小的看不了。”
劉大夫也嚇的夠嗆:
“崔嬤嬤,快去宮裏請季太醫來吧。”
季正要是不行,只怕就得請歐陽邑。
“珠兒,快去請季太醫。”
崔嬤嬤倒吸了一口涼氣,趕緊吩咐珠兒。
“是。”珠兒會些身手,是鄭家送給懷王妃的丫鬟。
只是臨走前,珠兒還落下一句話:
“嬤嬤,奴婢一直貼身保護王妃,絕不會有紕漏,除了方側妃給王妃貢的那杯茶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崔嬤嬤點點頭示意這裏有她。
珠兒這才匆匆離開。
“劉大夫,你如實說,王妃可是中毒了?”
崔嬤嬤走到牀榻邊。
懷王妃吐血吐的嘴脣發紫,不用問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中毒。
“正是,但小的看不出王妃中了什麼毒。”劉大夫急的也是直跺腳。
“翠玉,去將王妃飲用的那盞茶端過來。”崔嬤嬤當機立斷。
又吩咐:
“成嬤嬤平嬤嬤,你們兩個帶人將府上所有的門都守死,暫時不要通知王爺。”
“是。”領了吩咐的下人齊齊應聲,各自忙活去了。
“王妃,您撐住,您絕對不會有事的。”崔嬤嬤撲倒牀榻邊,紅着眼睛對劉大夫吼:
“用最貴的藥,一定要將王妃治好。”
“是。”劉大夫手上有許多金貴的藥丸。
但不確定懷王妃是中了什麼毒,他不敢給懷王妃吃啊。
時間匆忙而過,翠玉很快就將懷王妃用過的茶盞拿過來給劉大夫檢驗。
劉大夫的醫術雖然沒有季正那麼高明,但驗毒這樣的事還是能做的。
“查出來了,毒素還殘留在茶盞之中,王妃便是因爲飲用了茶盞中的茶水才導致的中毒。”
劉大夫大喊一聲。
崔嬤嬤的身影若箭弦一樣直接衝到方靜怡身邊,左右開弓抽她的臉:
“你還敢說你沒下毒。”
“你竟敢謀害王妃!”
“你是找死麼。”
“不,我沒有,不是這樣的。”
方靜怡跪在臥房角落,看着懷王妃一口接着一口吐黑血。
都嚇傻了: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蟾酥是慢性毒。
不會發作這麼快的。
對了,是蕭喚雲害她。
蕭喚雲是故意害她的對不對。
“撒謊!我已經通知了鄭家人,你謀害王妃,哪怕有王爺出面,你也絕對逃不了。”
崔嬤嬤老臉狠狠一抖,眼神枯黃。
她也害怕,怕懷王妃過不了這一劫,她們這些下人也得跟着陪葬。
“嬤嬤,老爺跟大爺來了。”
崔嬤嬤正着急,鄭家來人了。
她一喜;
“趕緊將老太爺跟大爺帶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丫鬟領命,沒一會,匆匆走過來幾道身影。
爲首的老頭年紀都有七十了,步履瞞珊,身側一個五十左右的老伯扶着老頭。
他們分明是懷王妃的父親鄭祖業以及鄭成震。
“老太爺,大爺,你們終於來了,王妃被方靜怡那個踐人毒害了。”
崔嬤嬤一看見鄭家人便哭。
鄭家家大業大,名下關係錯綜複雜。
這些年是他們一直庇護懷王妃,這才讓懷王一直沒能休妻,否則光憑沒有子嗣這一點。
懷王也早就不忍了。
“踐人,竟敢謀害妹妹,好大的膽子!”
鄭成震大怒,指着方靜怡:
“若是妹妹有事,定叫你,叫方家一起陪葬。”
“跟我無關,是蕭喚雲要害王妃,對,就是她。”
方靜怡都要嚇死了。
她縮着身子,一腦門的血。
鄭家人只當她是瘋狗,惹事了就亂咬人,根本不會信她的話:
“將她綁的死死的,不許她掙逃。”
“待真相查清,絕不會繞過行兇之人。”
鄭祖業狠狠的敲着柺杖,眼神兇殘凌厲。
方靜怡打了個激靈,忽然覺得自己完了。
她絲毫都不懷疑,一旦懷王妃有事,她也得跟着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