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放心,夫君跟母親絕不會讓小妹出什麼意外的。”
蕭喚雲無意的說:
“這幾日我身子不好時常去藥王閣看診。”
“藥王閣中的病人很多,人啊,最怕生病或者是遭遇意外,否則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是啊,大嫂你說的不錯。”
方靜怡垂着頭,不知在想什麼。
蕭喚雲很確定她動心了。
懷王妃虐打她,她不反抗,只有死路一條。
方鶴安的態度她也瞧見了,就是死,也要讓她死在懷王府。
所以方靜怡只能自救,別無他法。
“說起來藥王閣,我還想起來一個有趣的。”
蕭喚雲語氣淡淡,方靜怡擡頭看她:“什麼有趣的。”
“我在藥王閣看診,偶然間聽歐陽神醫的藥童說有一味藥材,若是跟其他的藥材混合入藥,能祛病活氣。”
“但若是單獨使用,就會變成一種慢性毒,藥量小了,根本不會被發現,等發現了,服用的人早就一命嗚呼了。”
說着,她還拍了拍胸口:
“可見藥可不能隨便吃,更不敢隨便碰,那些懂醫術的大夫真是厲害。”
“世間還有這樣的藥麼。”方靜怡的眼神亮了。
主動接過蕭喚雲手上的茶盞:
“大嫂,那是什麼藥。”
倘若給懷王妃服用,豈不是能讓懷王妃早點死。
懷王妃一死,王府她最大,懷王會看在侯府的面子上,立她爲懷王妃。
有了正妃的名頭,誰都會高看她一眼。
“我有些忘記了,好似是叫蟾什麼。”
是蟾酥。
這種藥材不常見,但也可以入藥。
蟾酥本身就有劇毒,根本不是慢性毒。
只要方靜怡肝膽下毒害懷王妃,那懷王妃就會死翹翹。
懷王妃一死,鄭家立馬就會想到懷王身上,會將懷王的祕密都暴露出來。
方鶴安只知道懷王前世在朝堂中如魚得水,不知道背後一直都是鄭家幫忙。
而鄭家不過是看在懷王妃的面子上。
“大嫂你再好好想想,蟾什麼,是哪個蟾。”
方靜怡緊迫的追問:
“我身上有傷,知道點藥理知識,也能自己照顧自己。”
“抱歉小妹,我真不記得叫什麼了。”蕭喚雲愧疚一笑:
“不過既然有這種藥材,只要去藥鋪打聽打聽應該就行。”
“大嫂你說的也對。”方靜怡喃喃說着,心道問蕭喚雲她還不放心呢。
只有她自己去打聽,才能安心。
“小妹你身上有傷,好好休息吧。”蕭喚雲達成目的,方靜怡也上鉤了。
她便可以離開了。
“對了大嫂,你曾說要請葛夫子來教我學習,從前是我貪玩不知大嫂你對我好。”
蕭喚雲要走。
方靜怡趕緊伸手去拉她。
牽扯到了傷口,疼的她齜牙咧嘴;
“現在我後悔了,想拜葛夫子當老師,讓她教我琴棋女紅,不知大嫂能不能想想辦法。”
到了懷王府她才明白。
以前蕭喚雲逼着她學女工跟琴技,都是爲了她好。
否則她也不用被懷王嫌棄,被懷王妃針對。
還有,葛夫子根本不是什麼尋常的夫子,她原來是葛太保的女兒。
私生女也是女兒,畢竟葛太保跟葛家的名聲在外。
倘若成了葛夫子的學生,那麼她就多了一個靠山。
“我幫你再問問吧。”
蕭喚雲心中冷笑,面上也沒一口回絕。
方靜怡口中的葛夫子名爲葛霞,乃是當朝太保葛舒的私生女。
當年葛舒辜負了葛霞的母親,一直心懷愧疚,在尋回葛霞後,葛舒傾盡全力託舉葛霞。
葛霞本人也爭氣,有一肚子學問再加上出色的女紅琴技,直接進宮當了太淵殿的總尚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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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方靜怡被她逼迫着成了葛霞的學生,葛霞被葛舒認回,連帶着方靜怡也風光無限。
世人誇讚葛霞,就要順便誇上方靜怡。
可讓方靜怡風光傲氣壞了。
“大嫂你對我最好了,你可一定要說服葛夫子收我爲徒啊。”
她的語氣強勢,好似蕭喚雲就應該爲她辦到。
好似蕭喚雲欠她的一樣。
“我盡力試一試吧,畢竟文人的性子都有些古怪。”
蕭喚雲說着,拂開方靜怡的手:
“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大嫂別忘了。”方靜怡還惦記着呢。
殊不知,蕭喚雲早就將嚴秋芳引薦給了葛霞。
如今葛霞的學生,是嚴秋芳。
“夫人,今日是您去藥王閣取藥的日子,白天沒去,晚上也不安生,要麼明日再去吧。”
蕭喚雲走出臥房,佩蘭趕緊扶她:
“侯爺去了書房,一會大概率要出門。”
“嗯。”蕭喚雲點點頭:
“外頭不安全,按理說不應該出門,但我的藥吃光了,命人給藥王閣傳個信。”
她看向佩蘭,眸色深邃:
“提前知會一聲也好,這樣明日一過去就能拿藥了,不然我的身子一直好不利索,無法給太皇太后抄寫經文。”
“是,婢子記下了。”
佩蘭知道蕭喚雲的意思不是給歐陽邑傳信。
而是要給江玄晏傳信。
方鶴安太清楚那些食人怪是什麼來歷,嚇的要死,肯定會出門尋求助力。
這個時候他找誰幫忙都沒用,原本還能跟蕭清瓏商量商量的。
但如今兩個人離心了,再加上男人骨子中的那股子傲氣清高,方鶴安絕不會去找蕭清瓏。
“去吧。”
蕭喚雲揮揮手,佩蘭立馬退下了。
正如她所想的那般,方鶴安在家中根本就待不住,一盞茶後,便命影殺套車他要出門。
方家外的街道口,追烽得到消息,早一步將動靜傳到了朝雲公主府。
“走。”
沒一會,方鶴安從府中走出,沉着臉坐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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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殺駕車,馬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。
侯府坐落在集英巷,位置比較特殊。
平時會有不少人進出皇宮又或者去什麼繁華地段,都會路過這裏。
“再快點,進宮。”
方鶴安坐在車廂中心神不寧。
他太害怕江玄晏跟皇帝會查出那些食人怪的來歷,想先去打探打探消息。
但轉念一想,這個時候其他人都避之不及,他上趕着上前,不是主動告訴皇帝,他有嫌疑麼。
“停車!”
想到此,方鶴安趕緊喊停。
讓快點的人是他,喊停的也是他。
就算影殺再厲害,一時間也弄的拉扯的馬兒發出嘶鳴聲。
“咣噹。”
地面溼滑,馬掌打滑,連帶着車廂也往前栽去,直接撞上了剛從巷子另一側拐過來的豪華馬車。
“殿下,您沒事吧。”
秀榮的驚呼聲傳來,朝雲原本在車廂中坐的好好的,冷不丁的被人撞了車架,頭磕了一下。
“誰敢撞本宮的車架。”
她惱怒,捂着額頭掀開車簾往外看去。
恰好方鶴安也從車廂中下來,看着他英俊的臉,朝雲忽的沒了脾氣:
“原來是方將軍啊。”
“方將軍這是要急着去哪裏?”
朝雲狠辣陰暗,洞察力驚人。
今晚有食人怪出沒京師,方鶴安不老實待在家中反倒是急着出門。
可見,他跟那些食人怪有點關係。
自己正愁沒法子引他上鉤,他這麼快就落自己手上了。
朝雲眯着眼睛,眼底滿是邪氣,方鶴安擡頭看了一眼,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浮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