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罌,怎麼樣了,那些藥材還剩多少。”
有人趁亂將藥材打劫了。
晉王派夜罌趕緊去查,夜罌回來時,神情異常沉重。
“怎麼?”晉王心頭有不好的預感,嘴脣都有些抖。
禮王笑了笑,幸災樂禍假模假樣的安撫:“皇兄別緊張,說不定那些藥材被壓在了積雪下。”
這話他說了自己都不信。
雪下的再大,畢竟也沒沒過小腿,幾萬斤藥材用麻袋裝成一小袋一小袋,怎麼可能被埋在積雪下不被發現。
“殿下。”夜罌難以啓齒,有些不知該怎麼對晉王交代。
“快說啊,藥材還剩下多少。”
晉王逼問。
夜罌閉了閉眼睛跪在地上:“藥材全都不見了。”
“什麼?全都不見了?”禮王這倒是有些震驚。
到底是什麼人能趁亂將那麼多藥材都打劫走。
只怕是事先設計好的,一直等着今日動手。
“不可能。”晉王咬牙切齒:“那些侍衛是幹什麼吃的。”
“江玄晏是怎麼防護的!”
他還咬上江玄晏了。
禮王摸了摸鼻尖,自然要爲江玄晏說話賣個好人情:“皇兄莫不是忘記了。”
“要是沒有江大人保護,咱們還能安生的站在這裏麼。”
災民發瘋攻擊他們,他們又打殺不得,再加上忽然涌出來的那一大批食人怪。
要是沒有江玄晏,他們都得玩完。
“其實最根本的原本就是庇護方艙坍塌惹出了大亂子。”
禮王咂咂嘴,看熱鬧不嫌事大:“皇兄真要怪罪,就該怪那畫工圖的人。”
“之前鄭僬不是說那工圖有漏洞麼,不能按照工圖修建方艙。”
“是皇兄你力保那圖紙沒問題,如今出了事,可跟我等無關啊。”
說到鄭僬,也不知道他人現在跑去哪裏了。
是不是受傷了又或者怎樣,當然,禮王不是關心鄭僬,而是想利用鄭僬再重傷晉王。
“本王的責任不會甩給別人,皇弟也不用一再的提醒本王。”晉王不想搭理禮王。
可禮王跟個狗屎一樣還黏上他了:“說到藥材,現在只怕比前兩日需要的更多啊。”
晉王已經將囤到的藥材數量上報給了皇帝。
如今藥材丟了,這個虧空不管怎樣晉王都得再自己填上。
否則便是罪上加罪。
“回稟殿下,江大人跟朱大人等人都在山腳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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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侍衛來回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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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王問:“大家可有受傷。”
“均有不同程度的傷亡。”侍衛跪在地上。
他用的是傷亡,並非只是受傷。
這就證明此次跟隨賑災的官吏當中,有人死了。
禮王也難得的擰起眉頭:“先帶本王過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侍衛立馬領路。
“皇兄,本王先過去。”禮王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晉王,跟着侍衛過去了。
災民死傷無數,賑災官吏原本不用死的,但卻因爲庇護方艙坍塌導致災民暴亂死於非命。
故而,晉王要承擔這些損失以及人命。
“該死的!”晉王一拳頭砸了個空。
他氣的咬牙切齒,但事情已經發展成現在這樣了,於事無補了。
“對了皇兄,萬壽縣主不見了,她躲的倒是快。”
禮王沒走遠,想起蕭清瓏,他聲音幽幽:
“本王覺得藥材丟失的事定是熟人作案,否則對方怎麼可能知道今日會出事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跟工圖相關的人都有嫌疑,皇兄不妨一一排查。”
話落,禮王這才繼續往山腳下走。
他這話自然也不是提醒晉王,幫助他想辦法。
而是要離間他跟蕭清瓏。
就憑晉王那麼信任蕭清瓏,力薦工圖沒問題,就足矣看出蕭清瓏這個人不簡單
以往只怕沒少幫晉王的忙,所以哪怕除不掉蕭清瓏,讓她跟晉王關係疏遠,也達成了一部分目的。
“她人呢。”說起蕭清瓏。
晉王眼睛眯起:“藥材的事以及工圖的事,可還有第三個人知曉?”
很明顯,禮王的話讓晉王產生了懷疑。
他原本就多疑,幾萬斤藥材都丟了,這麼大的事,熟人是最有可能作案的。
“是那四個侍衛護着萬壽縣主跑了。”夜罌跪在地上:
“屬下無能,萬壽縣主的下落屬下也不得而知。”
那四個侍衛身手詭異,武功高強。
雖然蕭清瓏對晉王提及過,但對他們的具體來歷閉口不談。
這不是跟殿下藏有二心麼。
“殿下,怕就怕。”當然,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一點的時候。
藥材丟了,若是要逐一排查,只怕會排查到那四個侍衛身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晉王讀懂了夜罌的意思。
“是的殿下,只怕那四個人會給殿下帶來大麻煩,藥材的事查無可查。”
賑災隊的人都是皇帝親自點名的,只有天地玄黃這四個人是晉王弄進來的。
若是要排查藥材是誰偷走的,晉王就會落得個監守自盜的罪名。
一旦此事暴出來,除了這個罪名,還有擅用私權的罪名。
數罪併罰,只會更加嚴重。
“本王……”晉王氣急攻心。
好好的功勞名聲全都沒了,一點沒落到好處,還揹負了一身罪名。
等待他的,是皇帝的怒火以及滿朝文武的參奏。
一想到此,他身影踉蹌,手猛的撫向胸口,直接吐出一大口血。
夜罌趕緊去扶:“殿下,您彆着急。”
“先找到萬壽縣主再說,說不準是縣主有先見之明讓那四個人將藥材也一併轉移了。”
夜罌在抹黑蕭清瓏。
因爲當時災民都攻擊晉王時,夜罌爲了保護晉王的安危。
將百姓的怒火都轉移到了蕭清瓏身上。
蕭清瓏當時看見了也聽見了,所以不會放過他的。
爲了自保,夜罌需要先發制人,將罪名往蕭清瓏身上退,讓晉王不再絕對相信她。
“出動所有的暗衛去找人,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她!”晉王咬牙。
因爲激動,又咳出了一口血:“噗嗤。”
“殿下!”接連吐血,只怕是傷了心肺,夜罌也有些無措,看着遠處轟然倒塌的庇護所。
只覺得頭皮發麻,從腳底板涌起一股涼氣。
犯了這麼大的事,天子此時一定聽聞,勢必會震怒至極。
他們該怎麼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