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主子,是我等辦事不力。”蕭清瓏急了,生氣了。
玄立馬安撫:“不過主子放心,這次雪災嚴重,一時半會賑災之事無法結束。”
“每七天提一次銀子,只需要二十天左右,便能提夠二十萬兩了。”
二十萬兩不是一個小數目。
其實五萬兩也不少了。
黃抿着脣,心道蕭清瓏不清楚本朝如今的物價麼。
白面一斗才37文,五萬兩,能買萬鬥白面,能養活好幾千人。
“二十萬兩也不夠,你懂什麼。”蕭清瓏恨鐵不成鋼:
“我是要錢來買藥材的,最便宜的藥材,例如松子、豬苓,也得兩文錢一兩。”
“那可是兩,不是兩文錢一斤,所以五萬兩銀子夠幹什麼的,更別提二十萬兩了。”
本朝不富裕,就連世家大臣手上都沒什麼錢。
尤其是自從文成十年,本朝便開始缺物資缺藥材。
再加上戰事多,戰火綿延,所以藥材的價格一路飆升。
她剛剛說最便宜的藥材兩文錢一兩,還是七天前的價格,如今不知道翻成多少了。
“那主子覺得多少錢才能滿足需求。”天地聽懂蕭清瓏的意思了。
二十萬兩買藥材還不夠,更別提五萬兩了。
所以她才會那麼着急生氣。
“四十萬兩。”蕭清瓏看了天一眼。
一開始天地玄黃跟她說可以從天字錢莊取錢。
她還以爲是沒有限制的取,所以,她跟晉王誇下海口,說這次能籌備四十萬兩銀子收購藥材。
收購的藥材,再藏起來一部分,用於晉王留給他豢養的私兵用。
“四十萬!”黃眼瞳一縮,面頰都在隱隱抽搐。
蕭清瓏當他們是金山麼,四十萬兩,也真敢說。
就算是一座金山,將金子挖出來還得經過各種手段才能得到純金換錢。
哪裏有那麼容易。
“你們當初與我說的那些,讓我以爲你們能籌到這些錢。”
蕭清瓏想起這個就生氣,語氣更不好了:“如今你們又跟我說一次只能提五萬兩銀子。”
“難道你們沒虛假彙報?”
“主子,我們從不說謊的。”天地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他們說的都是真的,絕沒有半句虛言。
只是剛來京師,之前也沒跟天字錢莊接觸過,不懂他們的規矩。
“你們將自己說的有多厲害,彷彿能讓皇朝易主,能讓風雲變色,如此,你們覺得我會想什麼。”
蕭清瓏這個人,甩鍋是一絕,甚至一甩起來,還得讓對方覺得愧疚:
“你們也是,沒打探清楚前便將消息說與我聽,如今我話都已經承諾出去了,你們說怎麼辦吧。”
她的眉心突突的跳。
海口都誇下了,難道讓她再跟晉王說籌不到那麼多錢?
那她在晉王以及晉王一衆心腹跟前,豈不是沒了信譽,沒了權威?
“主子不要動怒,或許我們還能再想想辦法。”玄不想見蕭清瓏這麼哀愁。
他低低開口,天忽的打斷了他:“玄!”
他們奉命進京尋主子,按照長老們的交代,是要一步步往下推進的。
玄如此說,不是打亂了節奏麼。
“你想說什麼,快點說。”蕭清瓏眯着眼睛,臉板了起來:“怎麼,你們既然認我爲主。”
“難道有事還要瞞着我麼?天,你認我,是真心還是不得不爲之?”
這話嚴重了。
天的心有些酸澀,立馬垂下頭:
“從天知道將來有一日要追隨主子,便已經將一切都置之身後,對主子您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。”
“既然如此,有話就說!”蕭清瓏擡了擡下巴。
她自以爲能拿捏下屬,可也忘了,下屬也是人。
是人總會寒心,會傷心的。
“主子,屬下還能去地字號錢莊取錢。”天地沒發話,玄便已經說出來了。
蕭清瓏眼神一亮:“那能取多少。”
“抱歉主子,還是一次只能取五萬兩銀子。”
玄有些歉意,但這已經是極限了。
他們四個人,每個人來京師前都帶了一個錦囊。
錦囊中有助力,他的錦囊中助力便是地字錢莊。
地字錢莊是隱藏的勢力,一旦暴露,或許會有麻煩,但是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“好,先籌十萬兩應應急也行。”蕭清瓏還是有些失望。
不過這已經很好了。
![]() |
![]() |
她看着玄,知道四個人中玄對她無腦追隨,親自走上前,扶起玄:“玄起來,你對我最衷心。”
蜜雪言情小說 https://www.vegpulse.com/
“我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“屬下誓死效忠主子。”玄低着頭,被蕭清瓏扶着的手臂有些麻。
他這麼一副不敢亂看的樣子,讓蕭清瓏更確定他最好拿捏:
“我信你們,信你們一心效忠我。”
只要將天地玄黃拿捏的死死的,日後定會有更多的勢力暴露。
而她便能借助這些勢力,一飛沖天。
“明日便將銀子提出來,我要用。”蕭清瓏再次吩咐,天地玄黃應聲。
隨後,臥房中便安靜了,沒一會,四個人離開。
“臘梅,你進來。”蕭清瓏又喚了臘梅。
天地玄黃四個人依舊守在臥房外。
隨着夜越來越深,天也更冷了,天地玄黃穿着厚衣又有內力護體,但也依舊感受到了寒冷。
“縣主。”有了天地玄黃,臘梅倒是輕鬆了不少。
她推門而入,等候吩咐。
“去將我那本書找出來。”蕭清瓏重點吩咐:“切忌,一定要小心,不可損壞。”
來到本朝時,她隨身攜帶了一本萬物策。
上面有涉及各行各業的知識,自然也有房屋修建的常識。
她要靠着那本書畫一副工圖,待時機到了,便將工圖獻上。
“是。”臘梅轉身就往牀榻後走去。
蕭清瓏有一本十分看重的書,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拿出來看看才安心。
“縣主,給。”除了蕭清瓏,便只有臘梅知道那本書藏在了哪裏。
她動作快,將書翻出來交給蕭清瓏。
蕭清瓏深呼一口氣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,縣主。”臘梅知道蕭清瓏要翻看書中的內容,她在不方便。
“將房門關好,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。”蕭清瓏又強調。
臘梅都一一應下,待臥房中只有她一個人,這才翻開了那本書。
與此同時,方家,行雲院。
蕭喚雲從伯爵府回來後便在臥房中靜坐了許久。
佩蘭冷琴見她有些不對勁,絲毫不敢上前打擾。
直到兩個小丫頭有些撐不住了,蕭喚雲沙啞的聲音這才響起:
“佩蘭,將母親走前留給我的那套茶具找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葉妹當年離開京師前給蕭喚雲留了一套白瓷茶具。
茶具的材質並不金貴,甚至上面連個燒製的花紋都沒有。
林霜跟蕭清瓏曾見過那套茶具,見沒什麼特別的,也沒打過心思。
“夫人,給。”茶具當做陪嫁,三年前被蕭喚雲從伯爵府帶到了方家。
當了方家婦,蕭喚雲便將那套茶具放在了櫃子中,除了偶爾拿出來看看,沒在別人跟前露過面。
“夫人,你要幹什麼。”
茶具拿在手中,手感甚至略有些粗糙。
蕭喚雲拿着一個白瓷杯,手臂高高擡起,下一瞬,茶杯摔碎,碎片滿地都是。
佩蘭驚呼一聲:“夫人,您這是怎麼了。”
茶杯摔碎了,還有三個,蕭喚雲又繼續動作,將茶具都一一摔碎。
終於,在第四個茶杯摔碎時,一塊指甲蓋大小的三角形玉佩從碎片中崩了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