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承恩伯夫婦告訴你我們離京的時間是在辰初?”雲夢又問了一遍。
“當然,父親母親不會說錯的。”蕭喚雲肯定的點頭。
她表現的深信承恩伯夫婦,讓雲夢的眉頭蹙的更緊了:“你剛剛說這些年咱們一直都沒有書信來往。”
“是呀,一直都沒有,也怪我。”蕭喚雲繼續佑導。
雖然她不知道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,不過也很肯定蕭家人揹着她偷偷的與雲家聯繫了。
所以,哪怕現在搞不清楚真相,但也得佑導雲家人生疑,對她別再那麼排斥。
“這可真是邪門了。”雲夢古怪的說。
她最是單純,心中有什麼事都藏不住,對人的愛恨也都在一瞬間。
聽蕭喚雲這麼說,她的態度倒是良善了一些:“當年你……”
“雲將軍,蘇夫人,陛下命咱家來接你們進宮覲見。”
還想多問兩句,不料曹吉祥從側門走了出來,滿臉堆笑:
“陛下讓雲家人從午門走。”
“臣、臣婦,多謝陛下。”蘇蓉雲烈謝恩。
趁着空擋,蘇蓉扭頭看雲夢,眼含警告:“夢兒,今日面聖,別忘了母親教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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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恭敬低調。
尤其是在皇帝跟前。
他們既然回京了,短時間內勢必不能再離開,一定要調查清楚當年沐家被傳叛國的真相。
“是。”雲夢收斂心神,很是不捨的從蕭喚雲身上收回視線。
“我們如今回京,蕭夫人要是不覺得我雲家人是另類,也可來府上坐坐。”
蘇蓉在進午門前落下一句話。
當年她也對蕭喚雲喜歡的緊,是真的將她當做兒媳婦來看待的。
可那一封書信,傷了他們的心。
不過剛剛那三言兩句間的信息也不少,蘇蓉跟雲烈都不是傻子,已經懷疑了。
“怎麼會呢,陛下都召雲家人回京,是認可雲家人,我等官眷,自當以陛下爲首。”
蕭喚雲聰明的將皇帝搬了出來。
“蕭夫人是聰明人。”蘇蓉跟雲烈已經進了午門。
臨走前,雲升扭頭看了蕭喚雲一眼。
這一眼,不含抱怨以及絲毫的埋怨,有的,只是溫潤寬厚。
雲升,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。
“夫君,雲家人走了,你怎麼樣了。”雲家人一走。
蕭喚雲又去堵方鶴安的嘴了:“早些年京師都傳夫君你與雲家人不合。”
“今日妾身這麼解釋一番,就不會再傳出那樣的傳聞,如此,夫君暗地裏做什麼也不會有人懷疑上方家。”
聽聽,她一副爲了方鶴安好剛剛才說那麼說的樣子。
這讓方鶴安怎麼開口責怪,只能像是吃了蒼蠅一般:
“我說了,無需如此,我根本不怕他們爲難。”
“妾身知道夫君不怕,但也得提防一些。”蕭喚雲攙扶方鶴安。
進一步說:“他們邀請妾身,妾身過幾日找個藉口去雲家府上打探消息。”
“別。”
蕭喚雲試探,方鶴安心裏有鬼,直接拒絕:
“不必與雲家過多來往,應着就行了。”
“我都聽夫君的。”蕭喚雲心中冷笑,:“夫君,咱們從東側門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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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故意刺激方鶴安:“雲家人得了陛下恩寵,都能從午門走了。”
“真是不可思議。”
想當年方鶴安不斷打勝仗風光無限之時,皇帝都沒讓他從午門走。
雲家人這些年並未立下戰功,一回來卻能走午門。
是不是在皇帝心中,不管方鶴安再怎麼努力,始終都不如那些老人?
“快走吧。”方鶴安不愛聽這話。
心中的那股火被勾起來時,又在琢磨着如何得到皇帝的重視。
這樣一來,正合蕭喚雲心意:“是。”
接下來,她便不再說話,等進了皇宮剛饒過正路,便有一個女官來接她了:
“皇后娘娘聽聞今日蕭夫人進宮,特派下官來接。”
“驚擾皇后娘娘了,妾身慚愧。”蕭喚雲早在出發前就命人給皇后傳了信。
這次進宮,她是有話要告訴皇后的。
“太皇太后這兩日恢復的不錯,皇后娘娘日後在永壽宮祈福。”那女官懂事的搬出祈福一事。
方鶴安的手動了動,低頭語氣溫和:“既是皇后娘娘宣見,你便快些過去吧。”
“定要虔心爲太皇太后祈福,保佑本朝太平。”
“是。”蕭喚雲低着頭應下,而後隨女官一起走了。
“嘶。”她一走,方鶴安沒了人攙扶,右側肋骨下都開始滲出血了。
疼的他面頰抽搐。
“侯爺看起來有些不舒服,需要下官幫忙麼。”
晦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方鶴安這個時候看見江玄晏,心情更不好了,語氣也不好,冷硬的很:“不必。”
“是麼。”江玄晏卻並不打算離開。
雲紋蹙金寬袖軟袍襯的他身材高大,腰間的墨色刺金腰帶顯得寬肩窄腰:
“昨晚侯爺被人刺殺,身邊的副將傷勢慘重,侯爺的精氣神倒是還挺好的。”
江玄晏皮笑肉不笑:“真是羨慕侯爺,有那樣捨命相護的心腹。”
“不過侯爺當時怎麼將他自己留下了,若非本官及時趕到,他就死了。”
江玄晏意味深長:
“莫非是侯爺疏忽了,以爲那副將已經死了,這才離開沒對其施救。”
江玄晏說着,語氣惋惜:
“也是侯爺這幾日身子不適,否則絕不可能落下拼命相護的副將獨自逃命的。”
“昨夜之事,本官會如實回稟陛下。”說起昨晚,方鶴安就生氣。
今日進宮,他也想參江玄晏一本。
“不必麻煩了,昨晚本官已經都回稟陛下了。”江玄晏慵懶:
“倒是侯爺,務必要養好身子,不然昨晚丟下了自己的心腹。”
“來日在戰場上,要是丟下了軍中的萬千將士……”
“瞧我,侯爺英勇不凡,氣勢逼人,深得軍中將士追隨,怎麼可能丟下他們自己逃命。”
江玄晏眯着眼睛,方鶴安不知想到了什麼,原本就有些白的臉更白了。
“陛下召見,本官先行一步,侯爺慢些便好,陛下體恤侯爺身子不適,定不會怪侯爺晚到一會的。”
江玄晏擦着方鶴安身影而過。
方鶴安咬着牙,半邊身子都已經麻了。
江玄晏知道了什麼,才故意這麼說的?
不可能,魯西一戰,他做的天衣無縫,絕不可能會有人知曉!
永壽宮。
女官帶着蕭喚雲來的時候,皇后早早的命人搬了椅子。
“不用多禮了,快坐下。”皇后的手臂已經好的差不多了。
這幾日皇帝的寵愛加上太皇太后的寵信,讓她容光煥發:
“今日你來,是不是有事要與本宮說。”
蕭喚雲從不主動找皇后,一命人傳信,肯定是有事。
皇后期待:“你只管說,本宮已經讓秦尚宮將閒雜人都遣到外面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蕭喚雲先是給皇后行了一個禮。
雖說皇后讓她不必多禮,但她始終記得尊卑禮法,讓人心中舒坦。
“皇后娘娘,從前兩日起,京師的大雪便一直在下。”
蕭喚雲擡頭看着皇后:
“雪下的越來越大,京師的百姓們被大雪困擾,這兩日已經無法出門忙於生計。”
“就是不知,京師外的百姓們,情況又會如何。”
前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,京師遭了雪災。
皇室這些年一直都有應對雪災的法子策略,但這次不一樣。
大雪過後,許多人都病了。
未來,很長一段時間中,許多人患的咳疾都還一直斷斷續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