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說起雲家,方鶴安生了報復之心。
他低頭,拉起蕭喚雲的手,臉上浮現一抹溫柔:
“你看,今日隨官吏進宮的官眷也不在少數,所以不必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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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君體恤,還同我解釋,安我的心,如此,妾身就完全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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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喚雲膈應,卻沒將手從方鶴安手中抽回。
反而是往前送了送,反膈應方鶴安:“只是以後夫君的體恤不會只對我一人。”
她神態表現的有些落寞。
方鶴安原本見她垂首低眉時嫺雅心中動容。
被她這一句頗有些爭風吃醋的話說的完全沒了興致。
卻又不得不敷衍:“喚雲,你是方家的當家主母。”
“妾室就是妾室,可當家主母卻只有一個,你該明白的。”
“是妾身多想了。”
蕭喚雲佯裝歡喜,:“夫君,咱們快進去吧,不然一會又將路給擋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方鶴安的視線一直追隨在前面的雲升身上。
見狀,他邁開步子,直接追了上去。
“大哥,是方鶴安跟蕭喚雲。”
雲家人在前面內侍的指引下緩緩朝着中門的方向而去。
不僅方鶴安,連同身後的所有官吏都渾身一僵,畢竟中門也稱御路,只有皇帝才能通行。
雲家人一回來,皇帝便讓他們走御路,莫非這是要降恩寵?
“切。”雲夢站在蘇蓉雲烈身後。
餘光瞥見方鶴安拉着蕭喚雲不斷靠近,她小聲嘀咕:“他們這是要幹什麼?追着咱家過來的?”
“小妹,不許胡說。”雲升微微抿脣,清俊的臉上,神情有些莫名。
他垂着頭,雲夢想打探一下他此時的心思,都沒法子,只得咬牙恨恨吐槽:
“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,故意來刺激大哥你的,畢竟方鶴安是個小人。”
當年父親親筆寫回蕭家的求親書信,她不信蕭喚雲跟方鶴安不知道。
方鶴安也就算了,他們一向看不上他。
可蕭喚雲明知道大哥的心意還不斷的出現在他們眼前,不是想刺激大哥是什麼。
“我看不下去了。”
雲夢越想越生氣,這便要轉身質問蕭喚雲。
“小妹!”雲升拉住她:“這裏是午門。”
午門,皇帝隨時都有可能出來。
雖說這種可能性不大,但萬一呢。
一皇帝出來了看見雲家人這麼失禮,降罪於家中,又該如何。
“是我錯了。”雲夢的臉忽的白了。
她眯着眼睛,眼底有厭惡。
蕭喚雲跟方鶴安是想害他們雲家人啊,是故意刺激他們的。
“哼。”雲夢冷哼一聲,微微側首,狠狠的瞪了一眼蕭喚雲。
這一眼被蕭喚雲捕捉到了,她心思一動,腳下裝作扭到了的樣子:“嘶。”
“唔。”
她身子朝着一側傾斜,手肘恰好撞到了方鶴安右側肋骨下方:
“夫君,妾身沒站穩,撞到你了吧。”
她就是故意撞的,知道方鶴安那裏有傷,她故意狠狠的撞上去。
看方鶴安還有沒有力氣繼續往前。
“沒事。”方鶴安疼的忽然動不了了。
當時夜梟的那把尖刀刺進了皮肉之中。
刀尖抵着肝臟,麻沸散都沒給他用,是打算活生生的剜他的肝臟。
所以,他傷的很重,也不知道被生冷匕首刺到的肝臟究竟有沒有發炎。
“還是慢些走吧。”蕭喚雲佯裝關心,手胡亂在方鶴安右側肋骨下按着。
“我沒事。”方鶴安沒將受傷的事告訴蕭喚雲。
他趕緊按住蕭喚雲的手,防止蕭喚雲亂碰再按到傷口。
“奇怪,夫君你臉色怎麼這麼差。”蕭喚雲又問。
方鶴安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了,雲夢見狀,眼神古怪,嘀咕了一句:“搞什麼?”
蕭喚雲剛剛故意狠狠的按了方鶴安一把。
別以爲她沒看見。
還是說,蕭喚雲是故意讓他們看見的。
她怎麼有些不懂。
“就算夫君見雲家人回京,從此後京師的安危更有保障了,也不能那麼激動呀。”
蕭喚雲鬆了一口氣,用帕子微微捂着嘴,無意間解釋:
“夫君還有病在身,莫要太急了。”
說着,擡起頭看向雲夢,這次與雲夢再次對視,搭話:“雲妹妹,好久不見了,你還好麼。”
記憶中的蕭喚雲,說話聲音柔柔的,對人也十分溫柔。
她像是一朵蘭花,靜謐的開放,花香味卻又能吸引無數人留戀。
雲升便是這般被她吸引的。
雲夢也是,可在求親一事後,雲夢便覺得蕭喚雲虛僞。
此時自然也沒好臉色:“我好的很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“小妹!”雲夢的話帶刺,雲升拉了拉她的手。
清俊眉眼這才看向蕭喚雲:“抱歉,小妹的脾氣不太好。”
“雲升將軍,多年不見,看見你們平安歸來,我很是欣慰。”
蕭喚雲確定雲家人對她有誤會。
這誤會是什麼引起的,她也很確定方鶴安知情。
如此,就得當機立斷,解釋清楚:
“當年你們匆忙離京,從此後咱們就算斷了聯繫了。”
“我不知你們在寧夏的具體位置,這麼多年,竟連一封書信也沒有,是我的不是。”
“畢竟咱們年幼時也是好友。”
一句話透露了這些年蕭喚雲根本就沒聯繫過他們。
又說是她自己因爲不知道雲家人的地址,無法傳信,說清了爲何沒有聯繫。
雲家人都有些驚詫,尤其是雲夢:“這不可能。”
蕭喚雲是裝的吧,當年那封書信明明傳到雲家了。
回信的字跡也是蕭喚雲的。
“雲妹妹,是真的。”蕭喚雲嘆了一口氣,趁着方鶴安疼的說不出來話,又說:
“當年你離京時,你一直央求我給你繡的小兔子香囊我其實繡好了的。”
“你們走的急,我沒趕上送給你,雲妹妹你是因爲這個還在怪我麼。”
蕭喚雲自顧自的說,她臉上有淡淡的愧疚,無意間的解釋卻也不會讓人覺得她是想攀附雲家人:
“父親母親當年與我說你們離京的時間定在了辰初,怪我沒趕上。”
“我的院子離角門跟正門都算不得近,要是我能再早出發一會,定能將那香囊送給雲妹妹。”
“等會,辰初?”雲夢嘴角抽搐。
他們當年明明是卯正從京師走的,何時變成了辰初。
這中間差了半個時辰,蕭喚雲怎麼可能趕上送他們。
“是呀,母親說你們在辰初離開的。”蕭喚雲點了點頭,一臉無辜。
雲家人相互對視一眼,隱約從蕭喚雲嘴中察覺到了不同的信息。
莫非,求親的事,當年另有隱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