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周芙一個婦人,手無縛雞之力,馬鞭甩來的那一刻,燕邵不得不從車廂中出來。
徒手接住馬鞭,倒刺將手上的肌膚存存勾破:
“蘇夫人當衆行兇,可有將我國公府放在眼中。”
“我行兇?”蘇蓉眯眼。
離京這麼多年,燕邵看起來還跟當年一樣無恥:“燕邵你睜着眼睛說瞎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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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是你燕家的馬車將我雲家人堵在了這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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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,我倒是想問問你,是否是因爲對我雲家人心生不滿,才在這樣重要的日子刻意爲難。”
“你倒是惡狗先咬人,咬上我雲家了?”
手猛的一抽,鞭子上的倒刺逆着燕邵的手存存劃過。
“嘶。”
皮膚全都被勾破,甚至因爲用力,倒刺都留在了肌膚中。
燕邵疼的眼眶都紅了:“你!”
蘇蓉是故意的。
“燕國公有何話想說,儘管衝着本將來,無須對着內人撒氣!”
一道略渾濁雄厚的聲音呵斥而來。
燕邵下意識的看過去,便見雲烈冷眉豎眼,眼瞳凌厲若利箭朝他射來:
“今日雲家人回京,你燕邵先是讓家中車伕將路攔住。”
“而後,又讓一個妾室公然羞辱我家夫人。怎麼,燕邵你是覺得我雲家人離京多年,便能任人欺辱了麼!”
雲烈剛正不阿,一身正氣凜然。
他年幼時曾與輔國將軍府沐家少將軍沐梅蘇一同參軍。
兩個人不是親兄弟,關係卻更親厚,不管是爲人處事還是神態風格。
都十分相似。
看見雲烈,燕邵自然會想起沐梅蘇,以往被沐梅蘇支配的恐懼再次涌上心頭:
“雲大將軍一回京便給我燕家安上如此罪名,又是何用意。”
“有些人的無恥一如既往,睜大你的狗眼看看,是誰家車架別了誰!”
雲烈手上的長戟猛的一揮。
燕家馬車前拉車的馬忽的驚了。
“籲!”
馬兒發出長鳴,車伕趕緊去拉,但根本拉不住。
馬兒掙脫繮繩,往前飛奔。
沒了馬,車廂轟然倒塌,燕邵跟周芙直接被摔了下來。
兩個人恰好摔進了地面的雪堆中。
“哈哈哈。”
蘇蓉大笑,笑的明妹,雲烈寵溺的看她一眼,臉依舊板着。
“這裏圍了那麼多人,衆人的眼睛是雪亮的,誰爲難誰,本將有證人。”
將長戟收了,雲烈嘞着馬繮,調轉馬頭,看向被堵在後面的車架:
“諸位大人都看好了,今日是燕家人爲難我雲家。”
“燕家的妾室還羞辱我家夫人,一會進宮,還請大人們將自己看到的如實回稟陛下。”
“讓陛下爲我雲家人做主,是非公道,自有論證!”
雲烈說話聲音大,好似打雷一般。
他本不想在今日生事,可誰讓燕家人送上門來,周芙還欠嗖嗖的出來跟蘇蓉說話。
從始至終,他們認可的國公夫人,只有沐婉清一人。
哪怕沐婉清已經去世多年,國公夫人,也依舊只有她能擔負的起!
“走吧。”
雲家人生性豪爽,敢作敢當。
一家子都是脾氣火爆的,唯獨嫡長子云升,武功高強一身膽氣除外,性子卻十分溫潤。
京師的人都稱他爲玉面郎將。
溫潤的聲音若三月春風,倒是在這寒冷的冬日,讓人緊繃的情緒放鬆了一些。
“雲光雲日,若是燕國公需要幫忙,你們兩個便搭把手,擡着他們進宮面聖。”
雲升勾脣笑了笑。
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襯托的潔白雪花都暗淡無光。
手上玉劍揮舞間,更顯風光霽月,英姿不凡。
“大哥,你看後面。”
雲家人回京都騎大馬,只有雲夢乘坐着馬車。
蘇蓉怕她過於激動惹出事來,強迫她到了京師才能從車中出來。
如今,她是忍不住了,直接衝出來騎在一匹小白馬上。
“大哥,我剛剛看見蕭喚雲了。”
雲夢穿着一身利落的衣裳,披火紅色狐狸毛斗篷。
她眼兒圓圓,臉也圓圓,說話間,臉頰右側還有一個酒窩,十分可愛:
“當年蕭喚雲如此羞辱咱們雲家,大哥,不如趁着今日,咱們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
雲夢說起蕭喚雲,眼底有哀怨,也有糾結。
雲升呵斥她:“不許鬧事。”
“往事已經翻篇了,不要打擾別人的生活。”
“可是大哥,你明明不是那麼想的。”雲夢嘟嘴。
她嘞着馬繮,與雲升並排而行:“你既在意,爲何不當面說清楚。”
省得這些年自己痛苦,何必呢。
要是真如大哥所說他放下了,那這些年爲何不娶妻。
寧夏之地雖艱苦,但也並非沒有世家千金。
“我的事,你別插手,小妹,此番回京,別忘了咱們的初衷。”
雲升溫潤的臉上,閃過一絲痛苦。
雲夢心疼他:“大哥,這並不相互衝突。”
“你要是放不開,那便由我來。”
“蕭喚雲她憑什麼!”
憑什麼將大哥的一顆真心如此踐踏!
不接受就不接受,爲何要如此羞辱人,害的大哥這些年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。
無法自拔!
“小妹,你若真的爲了我好,便別管了。”
雲升盯着她:“別去找她的麻煩。”
他見不得她受傷。
她是一個好姑娘,好姑娘就有選擇自己幸福的權利。
雖說他覺得方鶴安並不是一個良人。
“大哥。”雲夢咬脣,有些惱怒的往後面車架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,與蕭喚雲直接對上,讓她若有所思。
“走吧。”
將雲家人的所有反應都盡收眼底,方鶴安的心沉了。
他吩咐:“車架慢些趕,不必着急,莫要與人起衝突。”
“是。”福子更加小心。
因着剛剛那麼一出,後面的人家都十分謙虛,因而路也好走了不少。
半柱香後,車架停在了宮門口。
“夫君,你可是有什麼心事?”
蕭喚雲先下馬車,方鶴安隨後下來。
見他興致不是很好,蕭喚雲揣摩着:
“夫君放心,蘇家跟雲家一向不和,所以才會有剛剛那麼一出。”
“咱們家跟雲家並無恩仇,他們不會爲難咱們的。”
“爲難?”方鶴安古怪的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他低頭涼涼的看着蕭喚雲:“談何爲難?”
以今時今日他的身份地位,雲烈還能爲難他?
他可不是以前那個沒有身份背景的毛頭小子了。
“自然不會,是妾身說錯話了,妾身只是覺得雲家人太傲氣了。”
方鶴安在意的要死,就越證明他還記着當年的事。
如此,依附晉王,跟燕家交好,也有了理由原因。
雲家人回京,方鶴安的噩夢又要多了一條,這樣很好。
只是,雲夢剛剛爲何會用那種哀怨的眼神看着她。
這中間,有什麼誤會?

